第58章 將軍身邊沒蠢人(1 / 1)
“姑娘,我們可要跟上去。”
甲十七問道。
就連文硯也不動聲色出現在房間裡。
原本男丁不得入內的地方,對於功夫高的人來講,似乎也沒什麼大的影響。
“跟上去吧,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諾!”
甲十七這會兒興奮的很。總覺得自己如主角一般,能次次精準打斷二房那些不得體的算計,仔細想想還怪熱血的。
文硯不似甲十七這個行動派,他看著外頭的雪,想到出門前準備的那些皮靴氈帽還有繩索手套。
他手腳有些涼,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
“夫人,那二房的公子早些時候就預算到要下雪了?”
“可能是,你們這位二公子不簡單的很,別輕易弄死了,他的行動有些時候能給咱們帶來些幫助。”
蘇寧華開口。
文硯臉色瞬間黑下來。
二公子往日有這樣的本事麼?
似乎沒有的。
那二公子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妖怪附體?
他內心經過拉鋸,臉上表情跟著變化起來。
直到發現端坐翻看賬本的人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臉看。
他慢慢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您不怕麼?”
“怕什麼,世界上荒誕的事情多的是,他現在只能這麼小打小鬧,甚至戰場都去不得,指不定就會被一刀砍死,血肉之軀而已,比咱院裡的軍漢差遠了,提前盯著,好生預防,或許能從其身上獲得極大利益。”
“主母。”文硯心下極為震驚。
將軍夫人委實穩定。
他這一刻才知道,她不僅是個靠得住的,能配得上將軍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將軍不差。
日後,讓院子裡的人都改口。
什麼將軍夫人。
主母才是!
改口!都改口!
“好了,我們更換一下衣服,隨時準備出去。”蘇寧華開口,文硯,文硯點頭。
白蕊將一身紅色騎裝取出來。
騎裝不似宮裝,沒有拖地的衣襬沒有寬大袖子,長度剛好到腳踝,窄窄的袖子被暗釦結實扣住,不讓一點兒風霜順著袖口鑽進去。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寬腰帶束縛,衣服規規矩矩貼服在身上,不會如廣袖流仙裙那般隨風擺動。
頭髮麼,簡單的馬尾被紅色的髮帶綁的結結實實。
她轉身,一白色的斗篷蓋在身上。
夜色降臨。
鹽粒子似的小雪已變成了鵝毛大雪。
看著雪花的變化,蘇寧華朝著外頭看去。
山路難行啊!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白蕊心裡咯噔一聲,緊接著朝外走去。
白蕊走出去,很快回到房間。
她臉色有些難看,盯著蘇寧華的著裝,嘴角緊繃著:“公主身邊的侍女讓您過去一趟。”
“福安公主?”蘇寧華皺了皺眉頭。
這是個不穩定因素。
“我去一趟。”蘇寧華開口。
速度更換衣服。
她沒上妝也未梳髮。
走出房間去尋福安公主。
福安公主看見她,視線最先掃過她的肚子。
“你真沒用。”
“是寧華不爭氣。”蘇寧華順著福安公主的話回了句。
“你來這裡為青崖哥哥祈福?”福安公主又問。
蘇寧華點點頭。
“我在佛前立下誓言,願以命換命,若夫君此番撐不住,我願與他一起奔赴黃泉!開元寶寺是千年古剎,想來佛祖會憐我真誠,讓夫君轉危為安。”
她知道這個福安公主想聽什麼。
總歸陸青崖會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可真是……”福安公主也喜歡陸青崖。
不然也不會這般關注。
但是為了陸青崖去死,算了,她還是不願意的。
“你也算有點用處了,如你這般人,也就配與青崖哥哥同死了。”
福寧公主的話越發尖酸。
蘇寧華不在意。
身份地位幹不過,稍有動作就會給侯府帶來麻煩,這個時候當然得苟著了。
一時的低頭,能解決很多麻煩,關鍵還能節約時間,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人較真。
“公主,我是他妻子,我願意生同穴死同眠。”蘇寧華又說。
福寧公主盯著蘇寧華,多看幾眼都覺得她礙眼。
“滾吧滾吧!”她嫌棄開口。
蘇寧華點頭。
離開靜室。
回到房間,已經深夜。
外頭的雪更厚了。
她更換了衣服,帶著清屏,跟隨文硯,一同離開開元寺。
至於白蕊,留守這邊。
關注外頭的事情,等她回來,也不至於什麼都應對不來。
一行人騎馬離去。
對於蘇寧華來說,得虧上輩子休假時去過南疆一一帶,跟那邊的馬背女警學過騎術。
不然,這個時候就沒辦法出行了。
文硯拿出一個小瓶將其中關著的蜂倒出來。
蜂循著蜂香味道飛過去。
然而冰天雪地,氣溫又底,蜂在這樣的環境裡飛行不得太久,就得回溫暖的文硯的懷裡休息一會兒。
還好,甲十七等人跟蹤陸青鴻時考慮到這一點,周遭的樹上也留著他們特有的標誌。
循著標誌繼續前行。
忽而蘇寧華勒住馬韁。
前頭白雪皚皚中,隱隱約約有個芝麻大的身影。
慢慢在雪地移動。
“我過去看看,主母您暫留此地休息。”文硯話落,打馬過去。
馬兒奔騰,雪花如刀一般往臉上劈來。
不過……
對於文硯來講這算不得什麼。
胡天八月即飛雪。
他們鎮守北邊,經常在雪地馳行。
冷臉對霜雪,那是日常。
靠近後,文硯下馬,視線落在隋縉雲身上。
他知道隋縉雲,畢竟二房那位公子爺可是天天盯著他。
認識的,無害的。
文硯對著後頭人做了個手勢。
蘇寧華等人跟著動身靠近這邊。
“你孤身在此,所謂何時?”
文硯問。
隋縉雲苦笑:“在下隋縉雲,大理寺當差,本是一介書生,不擅騎馬,友人白日山中打獵,久久未歸,想要尋找一番,怎奈這京城的雪竟這般的煞人!”
他一個南邊過來的。
也是經歷過冬日的。
只是那邊的冬日冷歸冷,不至於將骨頭凍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覺得自己此刻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隋縉雲?你是尋友?”
蘇寧華趕過來,瞧見鼻子通紅,耳朵透光,整個人臉色異常僵硬的人,開口問。
聞言,隋縉雲點了點頭。
“你還是回去吧,你這身板,繼續呆下人友人沒尋到,自己就倒在這裡了。”蘇寧華將隋縉雲打量一番又說。
隋縉雲沉默。
他與朱玉明一起來這裡的。
現在朱玉明還在深山之中如果,只有他回去。
出了什麼事情,他沒辦法給朱玉明父親交代。
只是,眼前這人說的也有道理。
他繼續在山林行走,怕是要凍僵在夜色裡。
“敢問諸位要去何處,若行蹤于山林中,能否幫忙尋我好友。”
隋縉雲開口,他心知這話非常沒道理,無緣無故,要求別人幫忙,他這舉動委實算得上冒犯。
但是,這個時候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想的可真美!”文硯開口,伸手將隋縉雲打暈。
而後看一眼身後跟著的一隊軍漢。
指出一個:“將人送到寺廟裡!”
文硯話落,軍漢立馬將隋縉雲打橫放在馬背上。
朝著相反方向離去。
蘇寧華視線落在文硯身上。
文硯咧嘴一笑。
“主母您今日冒雪出來,咱攜帶的傢伙什裡有救援用繩,二公子盯著朱玉明行動,這些訊息連在一起,不就是代表朱玉明要落在危險中麼?
咱既然要救人,怎麼能把功勞拱手相讓。”
蘇寧華揚眉。果然陸將軍身邊沒有蠢人。
“繼續!”她開口。
帶著人繼續循著蹤跡行動。
另一處。
環姑廢好大勁終於找到一身患絕症又要錢不要命的癩頭,讓其去蘇寧華房間,將其玷汙。
癩頭本就時日不多。
有這好事,自然願意。
而且環姑還給他一大筆錢。
這些錢可以讓家裡日子好過許多,他咬牙應了下來。
搞定癩頭,環姑又琢磨起怎麼把人送進去。
如今開元寺裡可住著不少貴人,其他人麼,很難進出。
但還好,環姑認識一個遊方和尚,和尚去寺廟要簡單的多。
讓和尚去開元寺裡借宿,再把角門開啟,接癩頭進去。
到這裡還不算結束。
癩頭得躲藏好,直到她找到蘇寧華居住的房間。
等更深夜重時,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