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雪災(1 / 1)
正想著,她聞到陸青鴻衣服上的味道。
連忙拿出繡線跟繡繃子:“環姑,你說母親最近脾氣越發大了,我做的暖袖她會喜歡麼,這幾日天冷……”
“姑娘,您太心善了,鄧夫人那般對您,您還……”
“她是夫君的母親,夫君最近身體不適,脾氣也不好,怕是照料不到母親,我得替他盡孝。”
蘇寧華說完,拿著針線繼續忙活。
走到門外的陸青鴻,心裡微微觸動。
他先前幾日怎能因為寧安沒及時買到皮子而對她冷臉呢。
她一直都是他的賢內助。
她這般賢惠,定然會幫他把皮子做成最好看的衣服的。
他走進房間。
瞧見歪在暖爐旁邊繡花的人。
她垂著眸子,眼神柔和,臉蛋白皙,他靠近,她手裡的針突然紮在指腹。
一滴豔紅的血珠凝在手指。
他趕緊抓住她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消毒,微微責怪:“怎麼這麼不小心,我都心疼了。”
“夫君。”蘇寧安眼裡多出喜悅。
“你來了!”她輕輕開口。
陸青鴻眼裡露出笑:“嗯,你繡的花真好看,在京城都排得上號的。”
“夫君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好,長姐的繡技才好呢。”
她又把蘇寧華拉出來。
“提那個惡毒女人做什麼。”陸青鴻臉上表情一頓。
這輩子,秦家也好毒婦也好,比上輩子更惡劣。
等他有了權勢,等大哥沒了,他非得讓那些人知道誰才是能左右她們人生的。
“寧安,我找你是有事拜託你。”陸青鴻坐在一旁,用深情的目光凝視蘇寧安。
蘇寧安嗓子發癢。
環姑也跟著頭暈。
上次需要幫忙,帶走大部分嫁妝。
這次……
“夫君你說。”蘇寧安開口。
陸青鴻讓房間的人都退下,
只剩蘇寧安時,他才說道:“我聽人說過幾日,玉和長公主會親自主持賞梅宴,屆時會主持賑災募捐,連續下雪國庫虧空,京城需要錢糧,募捐錢財最多的,可以由長公主做主進戶部。
原本我打算多囤積皮貨,等幾日一起賣出。
掙的錢足夠在長公主那邊留下好感。
但是,那秦家簡直不堪為人,多次阻擾,導致皮貨收不上來。
我手裡收了些皮貨,你針線好,將其做成最好看的衣服,高價賣出,換來的銀兩大概能讓我在賞梅宴出彩。”
“夫君你一早就知道會有雪災麼?不然怎麼知曉皮貨價格能上去?”
蘇寧安聽著陸青鴻長篇大論。
他竟然讓她親手縫製衣服。
還賣出去!
她是名門千金,怎能這般!
但是……
眼下這樣,確實得這般。
他也是沒辦法的吧!
蘇寧安努力壓下心裡的酸澀,抓住陸青鴻話裡重要資訊。
“這你不用管,你信我嗎?”
陸青鴻看向蘇寧安。
蘇寧安張張嘴,信麼?
她想起陸青鴻很早就說過,皮貨能賺錢,一直催促她去做這事兒。
若是當時知道天氣會這麼多變,她是有辦法弄到更多皮子的。
只是,沒那麼早知道。
她應該信他一次吧
只是,她心裡一陣不舒服。
她不知為何不舒服。
但是總覺得陸青鴻這話不對。
“我信你,我會帶人將那些皮子連夜製成衣服。”蘇寧安應了一聲。
陸青鴻臉上露出笑來。
這一來,他照樣能在長公主面前露臉。
“我就知,寧安心善,必不會讓我為難。有寧安為妻,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陸青鴻深情說道。
蘇寧安往陸青鴻懷裡鑽去。
二人你儂我儂。
“夫君,我想給你生兒子。”蘇寧安用手指輕輕扯了扯陸青鴻的袖子。
陸青鴻笑容一頓。
他現在的身體還不能能行房。
“乖,等這些事情瞭解了,夫君再來獎勵你,這些事情會讓你消耗體力。”陸青鴻抬起蘇寧安的嘴用力親吻。
蘇寧安笑了笑。
等陸青鴻離開後,她還摸了摸嘴唇。
方才纏綿……
陸青鴻回了書房就讓瑞秋把皮子送到蘇寧安手裡。
蘇寧安看著皮子皺起眉頭。
這些需要重新薰香,刷洗,重新使其柔軟。
這些都是需要耗費精力時間的。
賞梅宴之前能完成麼。
玄啊!
蘇寧安惱的慌,但是這事陸青鴻交代下來的。
她帶著院裡丫鬟小廝一起弄。
環姑瞧見這情況,眼前再次一黑。
她拉著蘇寧安,指著這些皮子,問道:“姑娘,這些是怎麼一回事?”
蘇寧安回頭看一眼環姑:“先前夫君說皮貨價格會升高,我因為母親那些話沒照辦,現在他需要錢,我得把這些變成好看柔軟價格比較高的衣服。”
環姑呆呆站在原地。
她覺得二姑娘傻了。
這是正經夫人做的事麼。
就算那些皮子沒提前囤貨,那錢給了姑爺,他不也沒弄到麼,值得這麼埋汰人。
“我知道環姑姑想什麼,但是我嫁給陸青鴻本就是高攀,他日後會承爵呢,現在還是得抓住他的心跟信任。”
蘇寧安說道。
等她成了世子夫人。
在回頭就會發現,這些都值得。
環姑聽見這番話,不知為何,總覺得玄。
明明大房一死,承爵的人就落在二房身上,青鴻公子又是二房嫡長子。
分明是沒有意外的事呢。
她心裡怎麼毛毛的。
算了不管了,她去監督做脂粉的吧。
在這裡呆的久了,還得給她安排活。
秦家。
天氣反熱那會。
秦拓海就從農莊裡找人將從南邊收過來的衣服用皂莢洗過。
現在衣服曬乾且收了起來。
自家從互市上弄來的皮子,這會兒也製成了衣服。
最近收購的皮子,也已經重新薰香,重新鞣製,這會兒正加班加點的做成夾襖靴子或者斗篷。
將這些衣服掛在鋪子裡。
銷售速度極快!
秦拓海臉上的笑一維持就是一整日,沒掛過。
秦方恆跟秦方垣這下也跟著安心了。
把家裡的鋪面押在孫家,那得承擔不小壓力,一個不小心,秦家就真的回村種地去了。
依著眼前情況看三個月後把借來的錢帶利還過去毫無壓力。
就連錢氏跟秦方垣妻子也樂的眼睛差點睜不開。
她們拿出去的錢不多。
但是也不少啊!
回報也高啊!
“好了,記得拿出三分利,送到侯府寧華手裡,如果沒她咱也撐不了這麼久,更不會這般破釜沉舟。”
“父親,兒子知道。”秦方恆點了點頭。
這錢應該給的。
“這雪,也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秦拓海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些。
他確實想要發財掙錢。
但是,若是這雪當真成了災難。
那,怕是又要死一批人,想到這些他又有些胸悶。
“那些藥草,糧食還有舊衣看好了,寧華說動的時候再動。”
“兒子知道。”秦方恆開口。
這些東西他不會私自動的。
這雪,也不知何時停。
雖說糧食跟藥草不少,但雪可不是單單京城一個地方下,周遭也在飄雪。
據說往南一點順德府那邊,頭兩日下的不是雪。
是牛皮凌。
那一層冰塊直接凍在地面。
走在上面,直接摔骨折。
出門都沒辦法出。
若是發展到賑災的地步!
這點真不夠用。
皇宮,溫室殿。
皇帝坐在龍案前,視線在幾個兒子身上一一劃過。
溫室殿有地龍,居於此間,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然而,不管太子還是幾個王爺,此刻都一頭冷汗。
“朕聽聞已經有人家物設倒塌,三餐不繼,積雪毫無停止跡象,你們呢,都在幹什麼,讓你們寫個應對方法,一個個的就變成鵪鶉了。”
“齊王你說!”皇帝指名。
齊王心裡焦灼,他這會兒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
先前那大雪,太子處理賑災事情的。
處理的很漂亮。
各地都安排到位。但是同樣的把太子府都榨乾了。
連年打仗,國庫不豐盈。
萬萬沒想到,剛過去一個月不到,就又下大雪了。
這次又跟上次不一樣。
這次的雪是從一點點零星慢慢變大。
“上次大雪就是太子處理的,對於雪災,太子應該有經驗了,不若這次還讓太子來操辦。”
齊王倒不是不想立功。
只是,這次的雪怕是要比上次大,需要更多的銀錢應對。
若是比不上太子的上一次。
他們做了也是白做。
這樣的話,誰也不想出頭。
皇帝視線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沉默了許久。
賑災需要錢。
錢糧哪兒來呢。
他心下沒應對辦法。
“父皇,積雪越發厚實,欽天監說這次的雪,少說還得下半個月,即使零星小雪連綿半月,都能將京城物資給耗光。
兒臣覺得此刻應當調動周邊糧倉,如青州,冀州,先度過眼下才是。”
“糧倉不能動,青州糧是用來供給邊塞的,若邊塞斷糧,那大周就無防範手段。”齊王開口,他外公是平南侯,舅舅是善戰之人,他自是知道打仗需要消耗多少糧。
晉王也跟著說道:“冀州糧去歲發生旱災,動過糧倉,此次怕是不行。”
端王不言,他才十六歲。
來這裡是湊數的。
閒王也不語,他也沒有好辦法。
除非齊王或者晉王調動手裡資源。
不過,誰願意呢。
資源都是留著掙更重要位置呢。
都指望對方去賑災呢。
“那這次還是由太子處理。”皇帝開口。
太子猛地抬頭。
他現在很窮,特別窮。
“父皇您能調撥多少銀糧?”
上次他為了名聲可以自己想辦法填補,這次,他委實填不起!
該要錢還得要錢!
不然弄出爛攤子。
太子覺得,他在父皇這裡怕是沒有好印象了。
但是,總不能在天子腳下整個爛攤子。
“父皇兒子沒錢!”他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