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削弱老侯爺(1 / 1)
“對付惡人時,完全可以用一些手段的,不用非得弄出什麼證據。”
老夫人繼續說道。
蘇寧華倒不是害怕死人。
也不是畏懼草菅人命。
她只是,往日都是治病救人,現在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了去。
有些……
反應不過來。
不怎麼習慣。
甚至想要帶著急救箱把人救活。
她努力控制住好些年職業生涯養成的習慣。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手:“這些手段你可以不用,但是必須得清楚,若有一日,你得罪了能掌控你生死的人,照料你的人,也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蘇寧華視線慢慢往清屏那邊挪去。
清屏比劃一下自己肌肉:“夫人放心,奴婢厲害的很,他們抓不住我。”
蘇寧華又看向白蕊,白蕊縮了縮下巴,把自己縮成鵪鶉。
她沒清屏的本事,上次大街上遇見靈韻郡主時,她都差點死了,下次若是有人想要對付姑娘,估計還會對她下手。
蘇寧華心裡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該展露手段就得露出手段。
不然,會被當成包子的。
“去休息會吧。”
老夫人瞧著孫媳婦在努力消化她今日教的東西,心裡也有些難受,誰不想自家孩子乾乾淨淨,手心白白嫩嫩,不染一絲塵埃呢。
誰又不想自家孩子,一生順遂長樂無憂呢。
但是,沒有人一生能平安順遂。
沒有的!
邊塞的老東西怕是要回來了。
她得教導一些手段,跟狠心。
青崖沒有死,那老東西偏心二房,指不定能弄出什麼混賬事兒,比如逼著青崖放棄繼承世子爵位的機會。
亦或者拿著寧華威脅青崖。
那人向來會裝模作樣。
她屬實擔心,雖說她已經遞上去請封世子的摺子。
但是……
這東西,得老侯爺上奏請封才算走流程。
不然,禮部那些老古板會卡流程。
就蘇寧華對上老夫人擔憂的目光,陡然清醒過來。
老夫人手段向來都是溫和的。
這次這般果斷跟……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呢?
她有心詢問,對上老夫人疲累的目光,她吞下喉嚨中的疑惑,跟老夫人告別後。
她朝著靜竹院回去。
蘇寧安靜靜站在原地。
盯著沒了氣息的環姑,眼睛一紅,淚水流淌出來。
環姑向來有本事,能幫她解決諸多問題,比如幫她在南邊開脂粉鋪子,還有略懂醫術,掌握著鄧氏需要的藥粉,以及她遇見難題時,也只有環姑能幫著她出謀劃策。
環姑沒了。
她怎麼辦?
蘇寧安心裡空落落的。
她有心尋老夫人問個究竟,但是敵強我弱,她去問也是自取其辱。
她差人將環姑屍體帶走,好生安葬。
結果她手裡錢並不多,只能讓人將環姑用草蓆裹起來,簡單藏到外頭。
安排好這些,她又親自去環姑房間裡一趟。
環姑的房間有些乾淨整潔,她來這裡是尋找跟環姑有聯絡的南邊送藥的人。
給鄧氏用的藥,一直由環姑從外頭拿進來。
若找不到蹤跡。
藥就……
沒用了!
她心裡有些焦急。
眼下鄧氏已經沒了精力折磨她,她可不想鄧氏恢復過來。
還好,環姑最近跟人約定交易的信還沒毀掉被她順利搜到。
下次取藥是半個月後,在城北的一個破廟裡。
屆時她親自去便是。
眼下環姑沒了,她得重新提拔一個心腹,來給她出謀劃策。
她走出環姑房間,看向外頭守門的楓禾,被餓了幾天,瞧著瘦弱一些,但是依舊前凸後翹。
但是楓禾看她的眼神帶著畏懼跟惶恐。
這樣的人,不成大用。
而且,連眼神都不敢對視,怕是已經跟她離了心。
她又想到粉桃,只是粉桃先前被熱水燙了臉,現在還未痊癒,蘇寧安閉眼,粉桃也好,楓禾也罷。
都不是能用的人。
畢竟,一個二人的都不聰明,聰明就不會受餓,也不會被燙。
眼下她需要聰明忠心手下。
她又想到先前讓環姑去牙行辦事,也不知辦的如何,更不知道老夫人何時才會往府裡添人,想要人手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完成。
以往環姑辦的事情,日後她得親手去做。
尤其是往南邊發展的脂粉生意,日後收益大頭,絕對不能停。
得虧環姑已經把做粉子的法子教給了下面工坊的人。
不然,這生意就做不成了。
或許,應該從母親那邊再要個人。
翠姑就挺不錯。
翠姑不似環姑會醫術,認識人多,但是翠姑更沉穩,關鍵翠姑一家子都在母親手裡。
只是……
母親捨得把人給她麼。
若是翠姑要不來,就得把翠姑的女兒要來。
翠姑的女兒跟著環姑學過配藥,也識百草,關鍵長相一般。
正想著這些,下面伺候的人告知她陸青鴻甦醒的訊息,她又去陸青鴻身邊一趟。
陸青鴻醒來後,瞧見蘇寧安眼睛通紅如同小兔子一般,看他時眼裡帶著擔憂跟無限委屈。
他心裡一疼,問道:“發生何事了?”
“夫君,環姑,被杖斃了,她待我極好,但是祖母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給打死了。”
蘇寧安說著話,拿手帕擦拭眼角。
陸青鴻腦子還嗡嗡發疼,聽見這話更是一口血擠在喉嚨裡。
大房得到人委實,欺人太甚。
陸青崖只是甦醒了,還未承爵,她們就這般對待二房。
“我給祖父寫信,讓他差遣幾個人給咱們用。”
陸青鴻想到靜竹院那些軍漢,想到老夫人的跋扈,想到他們二房在府裡竟然連個能用的人手都沒。
心裡就一陣不平。
“夫君我們,出行也能有軍漢護衛嗎?”蘇寧安眼裡帶著希冀。
她小心翼翼看著陸青鴻。
她跟陸青鴻成親時間算不得長,但是對陸青鴻瞭解的很,只要在他跟前示弱,擺出依賴姿勢,在說些柔軟的話。
比做什麼都有用。
陸青鴻看著蘇寧安對他的依戀,白日裡被清屏跟蘇寧華雙重打擊的大男人心臟終於得到了滿足。
伸手輕輕摸著蘇寧安的臉:“肯定可以的,祖父向來看重我。”
他說完起床,寫了送往邊塞的信。
讓瑞秋送出去。
上輩子他從沒想過從祖父手裡要人,也未曾想過出行讓軍漢護著。
這一世,他也是學了靜竹院的行徑。
瑞秋拿了陸青鴻的信,並未在第一時間送出去。
而是悄悄往靜竹院一趟。
蘇寧華聽見瑞秋彙報的訊息。
正思考著,聽見旁側清屏發出嗤笑聲。
那嗤笑從鼻子裡發出來,音調古怪的很。
蘇寧華扭頭看向她:“你笑什麼?”
“夫人,戰場上的將士都有自己尊嚴,讓他們護著一個文弱的人,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從心裡讓他們信服。要麼有人格魅力,要麼有足夠利益,就二房那些吝嗇鬼,吃穿都緊著差的給下面用。
賞銀更是沒有。
至於人格魅力……”
清屏都不想說了,文不成武不就,待人不真誠,又做不到對下面人負責,整日下巴跟鼻子抬得比額頭都高,在戰場上真刀實槍拼出活路的人,哪個願意跟著這樣的人。
“照你這話說,即使陸青鴻弄來的將士,也不會起到想要的作用。”
蘇寧華問。
清屏用力點頭,人格魅力這個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但是又是與生俱來的。
蘇寧華盯著手裡的信,思考一下還給瑞秋:“給你公子進讒言,讓他跟老侯爺要心腹,手段跟功夫都有的心腹。”
瑞秋驚訝,竟然不截胡還讓二公子加重籌碼。
似乎看出瑞秋的疑惑,蘇寧華笑笑不解釋。
“照辦便是,不用問緣由。”蘇寧華開口。
視線落在白蕊身上。
白蕊秒懂,從膳房包了些滋味甜美的點心遞給瑞秋。
瑞秋離開後,蘇寧華瞧見白蕊跟清屏都用疑惑的眼神盯著她。
“夫人為什麼要讓瑞秋那般讒言?”白蕊忍不住問。
蘇寧華解釋:“老夫人突然教我心狠跟手段,想來不久將來,我們面對的人不再是陸青鴻這樣沒腦子的。
二房除了他,就是二爺陸耀生跟老侯爺陸顯英了。
既然陸青鴻駕馭不了有能力的人,那為什麼不把陸二爺跟老侯爺的能力削弱呢?”
陸青鴻得了有才之人,結果會是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