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接骨（1 / 1）
只是初來乍到，也不能太囂張了。
於是強忍著疲累一直撐到晚上。
晚飯……
吃的跟瑞祥院的小廝一般。
侯府的小廝原本飯菜應該不錯的。
最起碼每頓都應該有一個葷菜，偶爾還能一頓裡有蛋有葷，但是自打蘇寧安當家，自打秦家不再給侯府米糧菜蛋上折扣，小廝的飲食就發生改變。
一個月裡也就能吃到兩三次的肉。
平日裡都是饅頭跟白菜蘿蔔豆腐。
當兵打仗的，還是先鋒小將級別。
那每日都是需要大量的肉食供應的。
不然就沒力氣。
不然，鍛煉出的肌肉就會出現縮水，即使在戰場上，錢糧不足時，先鋒營的小將都不會缺少食物。
因為他們是先鋒。
是衝在最前方的。
若是沒有足夠的力氣跟手段，打不開地方陣營缺口，那很可能打出敗仗。
這日夜裡。
來到二房的魏乞等人窩了一肚子的火。
不到半夜肚子就空了。
那些青菜蘿蔔根本不頂事。
他們只能去廚房，讓值夜的廚娘幫著弄些吃的。
最好有肉。
廚娘臉上帶著為難。
“廚房裡的肉蛋有限，若是用多了，二少夫人會責罰我們的，小軍爺別為難我們。”
“我花錢。”魏乞臉上帶著委屈。
他本身就沒存下多少錢。
但是不能當真把支援一身力氣的肌肉給消散了。
廚娘這才幫著做飯，十幾個軍漢，一個晚上生生吃了三頭羊。
廚娘烤羊差點累翻了。
幾個軍漢吃完，返回二房。
離開時聽見廚娘小聲嘀咕什麼，吃的多，也不知道大房那些軍漢是不是這麼能吃，還說她從沒聽說那邊的軍漢半夜出來加餐。
軍漢們臉色鐵黑。
陸青鴻很快就知道這些訊息，只是陳中幾個人不好繼續無縫隙的盯梢二房了。
這些先鋒營裡出來的，都是殺器。
各有各的本事。
老侯爺可真捨得，把人用在讓陸青鴻裝逼上。
陸青崖聽見這訊息，眼神暗了暗，二房有時候真的像笑話。
等他取代老侯爺，接手邊關軍務。
就能徹底將二房給踢出去。
榮喜堂。
薛老夫人看著再次被皇帝打回來的請封世書，忍不住暴躁。
老侯爺快回來了。
她無能，到現在都搞不定世子位子。
皇上可真……
為了邊塞穩定，就讓青崖自己掙自己奪。
但是老東西在戰場上廝混幾十年，青崖得多用力才能拿到原本屬於他的。
她不能讓那老東西繼續欺負她的孩子。
得想個辦法。
……
靜竹院的蘇寧華也聽見二房那邊發生的事情。
看一眼回到院裡的陳中說道：“無礙，既然那邊也有專業人員守著，你們能探聽到就探，聽不到就去盯著蘇家頂著呂氏。”
說罷，繼續翻看醫書。
中醫可真神奇啊！
次日。
她換了一身質量普通的麻布衣服，跟在藥一山後頭。
手裡舉著個醫鈴走在街頭巷尾。
很快就被人請入家中。
如今雪天剛過去沒多久，京中也剛剛恢復秩序，還有不少官差整頓混亂。
一些人生了病，手裡也沒錢，就只能硬撐著。
正經醫館去不起。
也只能指望這些走街串巷的赤腳大夫給點藥緩一緩症狀。
若是運氣好，遇見真有本事的，病就跟著治好了。
若是運氣不好。
早早走了也不會連累家人。
第一個病人腿骨折了，被其他醫書不高的人接過骨，但是接的不對，又長歪了。
因此，不能正常走路，甚至不用極端惡劣的天氣也會會疼痛難忍。
對於骨折這種外傷，蘇寧華跟藥一山都算懂行。
藥一山在軍中，面對最多的傷患不是缺個斷腿就是這裡一刀那裡一箭，甚至還有眼珠子被挖出來的。
他技術嫻熟，但是能活下來的不多。
看見傷患後，說道：“想要好轉就得將斷裂的骨頭重新打斷，再重新接骨，不然只能買點止疼藥，好好修養。”
“那打斷，再接上還能活嗎？”
受過一次斷腿的痛已經讓傷患痛苦異常。
若是接不好……
或者打斷以後死了。
想想就畏懼。
“有六成把握能活下來。”藥一山說。
蘇寧華視線落在傷患腫脹的腿上，其實這樣的傷，在後世很簡單，進醫院住幾天，再出來就是完整的人。
而且，因為醫保等問題，也不會當真把一個家給拖垮。
只是，日後做不得力氣活罷了。
她不是骨科醫生，但是也去顧客幫過忙。
對治療骨科的法子也算了解。
若是換成她，在有空間裡藥物輔助下，會有七成把握治好。
若是把人送到空間裡，在無菌環境以及專業器材下，那就有八九成把握把人治好。
只是，空間不能隨意使用。
青天白日的大變活人……
她還不想死。
“六成，六成……”傷患是這家的頂樑柱，他聽見這話汗水開始滴答。
他定然不能一直吃藥物止疼的，先不說那些藥物已經對他沒有什麼效果，就算有效果也不能這麼吃。
藥物貴啊！
他還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
最大的也就11歲，最小的才七個月。
若是繼續吃藥家都不能要了。
“治病多少錢？”他艱難問道。
“若是我主治，3兩銀子，若是換成她那就二錢銀子。”藥一山指了指身後的蘇寧華。
他帶她出來，就是為了讓她上手，讓她見識諸多病患，外傷也是一種，她以往是閨閣小姐，必然沒實操經驗，他得帶一段時間。
“她是……”
“我徒弟，若是她做的不順利，我會上手幫助。”藥一山擔心傷患不願意讓蘇寧華一個女流之輩上手。
又補充上一句。
傷患聽見藥一山報價三兩跟二錢的瞬間，就已經心動了。
他想試試二錢的，不治會疼死。
治了得花錢……
花多還是少？
六成？
他湊近一些還能聞到藥一山身上濃重的藥草味。
這人定然是正經大夫。
他看一眼藥一山：“若她搞不定，您確定會接手。”
“嗯！”
藥一山點頭。
他們這一行就是這樣傳下來的。
傷患心裡大安，又試探問道：“是治死了，可以不收錢麼？”
藥一山沉默一下點了點頭。
今日主要讓陸小將軍的夫人瞭解各種傷患的。
若出了意外，不給錢便不給錢。
“好我治。”傷患點頭。
而後把家屬趕了出去。
藥一山開啟自己身上揹著的箱子。
從中拿出一個錘子，就要下手開始重新斷骨。
蘇寧華趕緊阻止。
她沒想到實操的是她。
只是，這也太倉促了。
她指了指床上的布跟藥一山的手，說道：“骨折不是小問題，給人治療得得帶手套，還有您的工具沒消毒，咱不是研究過，空氣中也有一些毒，既然給人看病。
有些過程不能少，還有這個房間，太髒！不利於恢復，得打掃乾淨，床單被辱都得用沸水煮過晾曬消毒。
您太著急了，咱們得提前商議好如何接骨如何開刀如何消毒，還有術後應該用什麼藥物來止血來消炎。”
藥一山張張嘴，他以往在戰場都是這般行動的。
戰場傷患多，沒有那麼多時間消毒，也沒有時間討論用什麼藥。
都是按著自己經驗，上手就幹。
這樣才能速度……
才能救更多人。
但是，現在不是戰場。
他或許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