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放心有我在蘇辰不會委屈的(1 / 1)
她走到後院的涼亭,瞧見蘇寧華,原本想要走過去,誰料朱清跟沈柔坐在那賤|人身旁。
至於她的貴女蘇寧安。
此刻跟著呂家兩個姑娘說話。
乍見這種情況,呂氏心裡極為不舒服,那朱清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吏部啊!
替皇帝考察官員的。
手裡掌握實權。
比她男人有本事多了。
朱清這樣的人,怎麼能跟一個沒了孃的賤蹄子處一起。
定是看上世子夫人的位置。
眼皮子淺薄的東西。
再說沈柔,那是平南侯的的幼女,竟然也跟沒臉沒皮的混一起,這兩人難不成就看不出她家寧安身上那大家閨秀氣質。
她端著一盤栗子酥,走到蘇寧華跟前:“你怎麼沒跟寧安坐一起,都是一家人,相親相愛才是,寧安過來,跟你長姐坐一起。
這邊還有貴女需要你招待。”
呂夫人一開口。
沈柔嘴角就抽搐。
眼看坐在另一邊的蘇寧安當真要過來,她擺擺手:“不用不用了,今兒過來就是問問冊封世子的事兒,據說陸家大房二房關係不好。
我們說的話題她不適合聽,就不用過來了。”
沈柔說完,又看向呂夫人:“您不去招待那些貴婦,來我們小輩這裡做什麼,快些回去吧,省的招待不周。”
蘇寧安腳步頓住。
老遠聽著沈柔的話,身邊好些聽見沈柔話的貴女將譏諷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只覺得天寒地凍,孤立無援。
“表妹,我們去隔壁嬉冰去吧。”呂家的姑娘拉著蘇寧安離開。
省的她左右為難。
蘇寧安見狀,心裡不服,但她也知道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會被譏諷,只能跟著離開。
她不急只要蘇辰在呂家,一切都掌握手裡。
暫時委屈一下而已。
呂夫人臉上表情僵硬一下:“寧華沒有生母教導,我擔憂她不小心得罪人過來看看罷了,看來她並未使性子,那我就放心了。”
呂夫人盯著蘇寧華,掌嘴無聲說了句:蘇辰。
只要不傻看口型就知道她的意思。
她以為蘇寧華會慌亂會跟上她。
然而,並沒有。
蘇寧華自然看見呂氏的威脅。
只是,她已經讓陳中等人去盯梢蘇辰了。
有陳中等人,不管蘇辰是什麼來歷,都不會太難過。
她繼續跟沈柔朱清說話。
呂夫人走了幾步回頭望去,見蘇寧華分明沒有跟上她,面對面詳談的意思,她胸口一陣憋悶,甚至還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她當真不在意秦氏死前生的兒子麼?
怎麼能這般沒良心,簡直……
前院裡。
一些跟蘇定忠關係比較好的,這會兒也沒圍著蘇定忠說話,明眼就能看到,相對於蘇定忠這個岳父,陸世子更青睞秦家。
原先陛下不冊封陸青崖為世子,這會兒突然冊封。
他們覺得,陸老侯爺跟陸世子之間,皇帝能看好陸世子。
也對!
老侯爺雖然駐守邊關幾十年,但是人老了啊!
日後大周還得靠新人。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陸青崖都沒死肯定也是能活的,只要有陸青崖在漠北那邊就成不了氣候,這般想著對陸青崖更看好了。
尤其是陸青崖年輕,長得好,家裡目前也只有一個妻子。
看好陸青崖的大爺們忍不住想要把家裡庶出的妹妹女兒介紹給陸青崖。
畢竟,陸青崖有了妻子,看起來短時間也沒想換的意思。
他們家女眷過去只能當小妾。
庶出的孩子就是這些用途。
然而,這些人一開口就被秦拓海給擠兌了。
秦拓海對這些臉皮厚的官員無語的很,當著他們的臉要挖走他秦家外孫女的夫婿,又這樣乾的麼?
陸青崖冷眼掃過那些打算給他送女人的。
而後看向秦拓海:“外祖父放心,青崖能醒來,全賴寧華仔細照料並予佛前許願,將壽命分與青崖一半,同生同死,青崖自不是那種只能患難不予同享福的人。”
陸青崖這番話說出來,秦拓海心裡瞬間舒服了。
寧華佛前許願的事兒好些人都知道。
對於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大多數人都比較忌諱,不會輕易違背。
雖說,男人善變。
但是,這才剛醒多久,眼前的世子應該不會這麼快變化的。
或許,寧華應該早日生個嫡長子了。
這樣待陸世子有了其他心思,她也不會受到威脅。
原本想要送女兒送妹子的,暫時也熄了心思,他們改變話題,繼續說起雪災一事。
這日,呂家人也來了蘇家。
身為呂夫人的孃家人,原本他們以為自己會是座上賓。
然而今日來人太多,還有很多真正的權貴,這一來呂家就有些不顯了。
尤其是蘇家準備的不夠充足,導致宴席上,他們呂家人坐在了最角落。
這一日。
呂家人不開心。
呂夫人不開心。
蘇定忠跟蘇寧安夜不開心。
但是蘇寧華心裡很暢快。
她看著呂夫人跟蘇定忠隻字不提蘇辰的事情。
甚至蘇定忠還自詡陸世子岳父的身份,裝了起來。
根本沒有宣佈嫡子找回來的事情。
這怎麼可以呢?
今日蘇辰必須正式出現。
不管他到底什麼來路,她都得讓呂氏吃虧。
比如,讓呂氏生的兒子從嫡子變成不那麼正經的嫡子。
趁著吃菜功夫,主動開口:“父親昨日寫信說蘇家嫡長子找了回來,父親不在這樣的場合宣佈一下麼,對了,蘇辰他比蘇寧榮跟蘇寧盛都大,記得計族譜時寫在呂姨生的兩個孩子前頭,他是長子,按理說應該享受家裡最好的待遇,父親可得好好培養他,若是他瘦了或者身上帶著青紫,那就是您這個父親不合格呢。”
說完,滿室安靜。
蘇寧華如同沒看見一般:“對了今日是您生辰,怎麼不把蘇辰帶出來?”
蘇定忠眼裡帶著怒火。
那從外頭找來兒子大字不識,瘦瘦巴巴,帶出來做什麼丟人啊!
既然人已經回來了,他願意給他一碗飯吃,餓不死就成。
宣佈?
讓大家都知道他有這麼個嫡子?
他從沒想過,還不夠丟人的。
他只想用這孩子從秦家,從侯府弄些好處。
他氣的臉上肌肉一跳一跳的。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我……”蘇定忠剛開口。
蘇寧華就把昨日收到的邀請信函從袖子裡掏出來遞給身旁的沈柔。
朱清挨著沈柔,二人一同看了看信上內容。
兩人眼裡露出如出一轍的無語。
這蘇家……可真不講究。
“這上面確實寫蘇大人的嫡子回來了,還說蘇大人前頭那夫人生產時血崩一屍兩命,是被惡毒婆子算計,大的死了,小的並未死,而是被扔到城外成了乞丐。
前日才找回來的,還說讓寧華姐姐帶著做糕點師傅過來,讓糕點師傅當場做糕點,蘇家的廚子會打下手。”
沈柔開口,她說話嬌俏的很。
充滿活力。
說完又捂住嘴,驚訝道:“難不成這信是假的,蘇家總不能惦記寧華姐姐的私產吧,這糕點生意日進斗金,做法極為保密,怎麼能讓蘇家廚子打下手呢。
朱清妹妹,據說你對字跡很有研究,能判斷出是仿寫還是真跡,不若你判斷一下信封是真是假!”
朱清接過去:“我曾看過呂夫人的字跡,還記得呢,這應該是真的。”
朱清話落,滿堂寧靜。
而後全是竊竊私語。
有人震驚原配的孩子生下了,大的血崩,小的被婆子弄丟還能找回來。
這婦人生產這麼倉促麼?
身邊只有一個婆子麼?
蘇家太沒規矩了。
要知道正經人家婦人生產,男人都得守在外面,等生產結束,第一個抱孩子……
孩子死沒死,報一下就知道的。
還能被惡毒婆子給矇蔽?
總覺得有故事。
有人分析故事,有人嘲諷呂氏竟然要出嫁女兒的私產,還那原配兒子威脅。
有人嘲笑蘇定忠後宅不寧。
蘇寧安看著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差點暈厥過去。
她不懂怎麼事情就這樣了!
蘇寧華怎麼沒被威脅?
怎麼敢把母親的信這般拿出來給外人看!
家醜不外揚啊!
她不應該自己憋在心裡,被她們控制,被她們欺辱麼,她嘴唇顫抖,低頭不語,不敢跟任何人對上目光。
“……”完了!全完了。
這瞬間,呂氏渾身無力,老話說的好,家醜不外揚。
蘇寧華怎麼敢。
她怎麼敢?
她名聲差了,連累的是一家子女眷的名聲包括已經出嫁的蘇寧華。
她怎麼敢這般張揚。
不怕陸家看不起她.還有,這賤|人當真不在意蘇辰?
她還想著生辰宴結束了,讓蘇辰跟蘇寧華見一下,屆時再威脅。
但是,她直接將蘇辰暴露出來。
還把她寫的信拿出來。
蘇定忠臉色鐵青。
他記憶裡的長女一直穩妥柔弱,不會主動得罪人,他根本沒想過她竟然一點兒父女情都不講。
大庭廣眾下讓他這般丟人……
他能感受到好些人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呂夫人臉上。
這一巴掌他沒收斂力氣。
丟人的事兒必須讓呂氏一個人擔著,他必須讓自己乾乾淨淨。
呂氏被一巴掌抽到的倒在地上,牙齒都給扇掉一顆!嘴邊血液流淌出來。
蘇定忠似氣急,顫抖的手指指著呂夫人說道:“你這貪財的惡婦怎敢這般要挾寧華,她是孩子,該孝順必然孝順,你怎能這般,讓我如何對得起她去世的母親!”
說完看向蘇寧華,憋紅眼睛裝的一臉傷心後悔:“孩子父親對不起你啊!你母親生產時我在外地,這些日子我又忙著朝堂的事情。
未曾關注內宅事情。
沒想到你弟弟這般悲慘。
也沒想到呂氏竟這般貪心。你要怪就怪父親吧。
還有蘇辰剛回家,膽小,這樣的場合他不敢出現,等人少時父親再安排們你們姐弟見面,你放心有我在,蘇辰不會委屈到的!”
說著話,他臉上全是淚水,彷彿一個真心疼孩子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