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架空老侯爺(1 / 1)
“確有此事,靜北侯若是對此有異議,可以進宮後與父皇訴說。”太子往前邁一步,將陸青崖擋在身後。
靜北侯不喜長房。
偏愛二房。
於他而言,長房是恥辱,是屈身薛家的證據。
只有二房,才是他來時路。
靜北侯伸手撥拉開太子,視線落在陸青崖身上。
看著陸青崖這薛家人風骨儀態。
眼睛眯起:“可當好這個世子,若一直沒被冊封也是好事,不用擔憂突然半路失去了,你說是不是?”
“那就不勞您操心了。”陸青崖開口。
目光碰觸,不含絲毫畏懼。
他早就知道會有一日跟老侯爺對上。
如今此番,避免不了。
“哼。”老侯爺瞥他一眼,發出不屑聲音。
而後看向太子:“老臣這就隨太子入宮見皇上。”
太子對靜北侯這翻態度極為不喜。
方才靜北侯直接拿著鞭子撥開他。
目中無他啊!
“侯爺隨本宮來。”太子發話,老侯爺再次騎上馬。
趙明德則是引著大軍往軍營中而去。
這般多的將士,若是入了京城,怕是引起不少騷亂,只有老侯爺的親兵能跟著進京。
除卻老侯爺的親兵,還有幾個外邦之人。
用老侯爺的話說,這些是漠北的人,來京城為了和親談判。
自北而來,半路遇見老侯爺人馬,便隨行一同歸京。
太子順勢將人引入京城,路遇見鴻臚寺官員,差遣其帶這些漠北人去迎賓館暫且休息,整頓一番再去面見皇帝。
老侯爺進入京城後,便觀看去百姓日常。
經過一個多月的忙碌,百姓恢復了生產,好些人抱著布在街頭轉悠,企圖將新布賣個高價,過個好年。
只是,經歷暴雪,京城百姓手腳耳朵臉頰凍傷屬實太多。
路過時,十個人裡六七個凍瘡在身。
因此看著多了一種百廢待興的美。
格外的,悽慘悲愴。
老侯爺瞥了一眼太子:“聽聞今歲暴雪,是太子賑災有功,這才讓京城恢復活力。”
“非一人之力。”太子回話。
老侯爺視線又落在陸青崖身上:“據說你昏迷六月才醒來,可知是何人勾結北狄,將齊王送到虎狼之口。”
不等陸青崖回話,他又繼續說道:“根據誰動手誰獲利來說,眼下,跟北狄有交易的看起來是你,畢竟你不僅是邊塞有年輕大將,還是靜北侯世子,若我除了以外,這整個北邊六地駐軍都由你調遣。
甚至當時迎戰北狄的將士,死的死殘的殘,其中細節唯有你知道。
這些,陛下可曾詢問。
你可對陛下有過交代。
我陸家,可不想要通敵叛國之人。”
陸侯爺一番話說出來。
太子臉色立馬鐵黑。
這是生怕弄不死陸世子啊!
將通敵叛國的名義按陸世子身上。
須知,陸世子差點死了,若當真他通敵,完全不用這麼費力去演。
只要齊王在邊塞出了問題,皇上就會拿陸老侯爺下手,放輕處置,也得革職查辦,亦或關押審問。
總歸得給貴妃給平南侯一個交代。
畢竟,齊王在老侯爺掌控區域出了問題。
老侯爺若被處置。
北邊不出意外就會落在陸青崖手裡。
這一來,總比受傷差點死要划算。
要說,可能就是有人通敵,想要把齊王留那邊,結果又有人不想把齊王留在那邊,於是把訊息洩露給陸青崖。
陸青崖帶人救援。
結果,自己差點死了。
當然,齊王活著回來了。
那誰通敵?
誰不想齊王留在那邊?
太子揉了揉眉心。
他視線落在陸老侯爺身上。
除了這位,誰還有這麼大權力。
若是當真是這位,父皇怕是早就處置了,所以……邊軍裡還有其他人物麼?
太子惱自己不夠靈敏。
若是,通敵的是陸老侯爺,那陸老侯爺跟誰勾結為誰效力呢?
不是他!
他這個當事人是知道的。
也不是齊王,齊王也差點死了。
端王?
晉王?
還是二者合作。
只是,作為王爺跟北狄合作?
太子心累。
皇權霸業可真能改變一個人。
原先他還覺得,碰觸一些紅線,是不是太過了,但是此刻,他嘆息。
“祖父說的對,陸家不需要通敵叛國之人,希望您記住這句話。”
陸青崖開口,輕飄飄的,字數也不多,更不想老侯爺那般給人潑髒水。
但是,老侯爺在這瞬間感覺涼颼颼的。
彷彿有什麼冰冷的箭矢,朝著他的後心窩射過來。
這種感覺是在戰場上經過千錘百煉才有的。
一般時候,有了這種感覺,行事就得更加慎重,不然,就會有滅門的危險。
老侯爺臉色一黑,一句話也說不出。
陸青崖則是繼續觀察周遭百姓。
雖說路過的人身上,多數都有凍瘡。
但是,最起碼抱著布匹,或者提著個籃子,裡面放著熱饃或者一些雞蛋,想著辦法售賣,換糧。
如今秦家成了皇上,專供絲綢一類。
但是在京城,秦家依舊有糧油鋪子。
這段時間下來,秦家一直往南跑,每日都運送糧,再平價售賣。
讓京城維持經營。
等來年,開春。
田地裡的野菜出來,山裡的動物開始繁衍,秦家生意就可以發展起來。
商人,是紐帶。
一行人穿過朱雀大街,來到宮門口。
檢查過後,進入皇宮。
再入溫室殿前,解除身上裝備。
靜北侯一人入殿,進去時腰桿筆直。
帶著滿臉的傲氣。
出來時,脊樑骨微彎,臉色極黑。
陸青崖與太子侯在外頭。
將靜北侯狀態收入眼中。
靜北侯離去,陸青崖與太子一同面對皇帝。
皇帝依舊端坐龍椅。
眼裡帶著疲態。
視線落在太子身上。
而後說道:“對於靜北侯此次入京你如何看待?”
“為陸家謀他日。”
太子話落,視線落在陸青崖身上:“為陸家二房謀未來。”
不包括這個陸世子。
陸青崖長身玉立,對太子這話沒有任何感覺。
從小就這般,早就認清現實了。
皇帝目光落在陸青崖身上:“身體如今可恢復?”
“回陛下話,如今無礙了。”
“嗯,那和親一事解決,你便護送和親公主去北狄,而後接手邊軍,可能做到。”
“臣,必不讓陛下失望。”
陸青崖聽懂皇帝的意思。
這是,讓他架空老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