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氣急敗壞(1 / 1)
“來,叫阿錚過來。”秦拓海對著下人說道。
很快秦錚從外頭走進來。
如今的秦錚已經完全漢化,衣服頭飾說話習慣,走路方式等等。
完全看不出混血血統。
不過,身上那種屬於狼崽子的性子,依舊掩蓋不了。
靜北侯看見秦錚一瞬間,就喜歡上。
這人若是在他手下,他必然好生培養。
可惜了。
不是他親兵。
也不是他的人。
甚至,還要跟陸家搶人。
這就不行了!
“這就是秦錚,不錯不錯,一表人才,過來練練,我倒是想看看這人配的上映月不,那丫頭怎麼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可不能輕易許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老侯爺一句話拐了好幾個彎。
誇讚一表人才,又懷疑對方配不上映月,還要對練,還說人來歷不明。
好的歹的,一個人都給說完了。
秦錚沒見過老侯爺。
但是見人這般作態。
他忍不住皺眉。
回頭看向秦拓海。
他也不懂為什麼要說配得上配不上映月。
也沒人提過。
不過他不會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就先反駁。
得看看自己人怎麼說。
秦拓海聽見老侯爺要親自跟秦錚比,眉頭再次皺巴起來,這不講武德了。
在戰場上那麼長時間,本就天賦異稟,打個孩子還不輕鬆,若是贏了定會說秦錚配不上映月。
若是……
“老侯爺,您那孫兒不是有妻子了麼,還是蘇家的二女兒,這情況,我們映月屬實高攀不起,秦錚雖說不才。
但是映月跟了他,最起碼是正妻不受氣啊!陸侯爺,您的好意,我心靈了,但是這婚事,算了吧!”
秦拓海開口。
他這話出來,拒絕的意思已經放在了明面上。
陸顯英心裡惱秦拓海的不識趣。
面上卻不顯。
他道:“秦老弟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讓映月當妾呢,我是來跟老弟續存我們的情誼,那是秦晉之好。
總不能讓映月當妾。
映月定然是平妻,主管府內外一切事情,原先那個,實話告訴老弟我是看不上的。”
……
秦拓海心裡更不舒服了。
這有了妻子再娶平妻?
幹得出這種事情的人家,他知道的就沒有一家日子好過的。
有無數看得見的經驗告訴他,若真的贏了,映月鐵定沒有好日子。
“小子來吧,比試一下。”不等秦拓海繼續反駁,陸顯英站起來朝著外頭走去,還對著秦錚勾了個勾手。
也是這個時候,蘇寧華跟陸青崖趕了過來。
“祖父,這事兒怎麼能這麼說呢,既然祖父為了我映月妹子好,那應該讓陸青鴻跟秦錚比啊!怎麼能是您親自下手。
怎麼,他陸青鴻想要娶平妻,還得讓長輩把競爭者給趕走?”
“你……!”老侯爺聽見這話,臉色極為難看。
他大人有大量,沒去找這個死丫頭的事兒,她自己湊過來。
“牙尖嘴利,胡攪蠻纏,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不尊長輩,不守規矩,若是以往,你這樣是得抄寫家規三百遍。”
老侯爺瞥了秦拓海一眼。
暗示秦拓海好生管教這個不懂規矩的蘇寧華。
然而,秦拓海假裝沒看見。
寧華這孩子是為了秦家出頭,雖然晚輩這般頂撞長輩確實不好,但是誰讓陸顯英不當人了。
既然幹了不是人的事兒,就別怪他人不把他當人看。
總不能寧華為秦家出頭了,秦家還念著老古板的規矩,把孩子給懲罰一番。
“祖父,陸家往上數不都是土裡刨食的麼,怎麼,種地還有家規麼?家規要寫什麼,孫兒跟夫人一起寫。”
陸青崖跟著拆臺。
陸顯英原先非常自豪自己出身,出身底層,靠自己一路打拼,成了大周頂樑柱,成了靜北侯大將軍,成了西北的都護兼節度使。
每每軍中那些人提起他,都是敬佩想要效仿。
從陸青崖嘴裡說出來,彷彿他是泥土裡塵埃一般。
彷彿他是一個很卑賤的人一般。
這種高高在上,如站在山巔俯視他人的態度,讓他再次想到年輕時候的薛鐵芯。
她也這般。
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不尊著他,敬著他,不柔情小意。
只會吩咐命令。
“你住嘴!”陸老侯爺開口。
額頭青筋迸起,手已經落在腰後綁著的鞭子上。
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趨勢。
然而陸青崖根本不怕,以往他懶得跟人有什麼口舌之爭,只用冷漠眼神面對一切。
現在……
跟夫人站在一條戰線上,是一個合格夫君應該有的基本道德。
他有一日從夫人夢裡聽見一句話,他覺得特別有道理,謙虛跟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他不應該不屑與人糾紛,應該謙虛一些,放低姿態。
貞潔他已經給了。
謙虛……
他應該從高山之巔下人世間。
“祖父,孫兒說的可有不對,陸家當真有家規?”他重複。
蘇寧華忍不住側目。
她覺得陸青崖人設要崩了。
不苟言笑的人這般,很幻滅。
但是,距離她近了一些。
讓她覺得,他不再高不可攀。
“你……”
“祖父也想跟我對打麼,孫兒從命!”陸青崖說著,徑直站在陸顯英對面。
陸顯英這會兒不敢出手了。
他怕輸。
若是眾目睽睽下輸了,怕是好些牆頭草都要改變態度。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著。”他起身離開。
宏山看看老侯爺,再看一眼秦家,想了想回到會客廳,將一盒的雪蓮取了回來。
既然事情沒有辦成。
那秦家也不能收禮。
陸顯英回府路上。
黑著的臉慢慢平靜下來。
既然不跟陸家站一起,那就沒必要存在了。
“宏山,這一片不太乾淨,你帶人清掃一番。”
宏山低頭應了一聲。
這話他聽懂了。
老侯爺的意思是秦家不聽話。
沒必要存在了。尋個沒人注意的時候,放把火燒了秦家。
秦家。
秦錚看了看陸青崖,又看向老爺子。
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
秦拓海對上他迷茫眼神,說道:“映月這孩子日漸長大,我有心把人許給你,你如何看?”
秦錚依舊迷茫。
這些事情他還沒想過呢。
“你仔細想想再回話,映月那邊我還沒詢問,倒是不著急回話。”
“嗯!”秦錚應了一聲。
秦拓海則是招待起陸青崖二人。
會客廳裡。
暖爐散發溫熱,外頭麻雀嘰嘰喳喳,這兩日溫度明顯升高一些。
是好兆頭。
這時,陸青崖開口:“祖父不是一個心胸寬闊之人,這幾日,怕是要對秦家下手,還請多防備才是。”
“下手?”秦拓海陷入深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