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籍田禮前的準備(1 / 1)
原本陸耀生還在擔憂他失手錯手殺了鄧氏,會讓兒子對他產生厭惡抗拒的情緒。
現在麼,聽著外頭的關懷,他心裡那些擔憂在這一瞬間消散了。
他就說麼,陸青鴻是他的兒子跟著他姓,是陸家的血脈,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事生產?整日塗脂抹粉,拈酸吃醋,沒有一點兒大格局的女人而跟他疏遠了。
況且,那瘋女人還咬掉他一個耳朵。
他不後悔失手殺了她,後會殺晚了。
不然也不會失去一個耳朵。
此刻,他耳朵還有些發癢。
甚至還有一種耳朵存在著的幻疼。
但是,這會兒由於陸青鴻帶來的感動讓他忽視身體上這點的異樣。
陸耀生親自開啟房間的門。
隨著咯吱一聲響起,他便將外面站著的陸青鴻迎到房間裡。
陸青鴻端著魚湯觀察一下陸耀生的房間,不管是花瓶也好,還是掛著的古畫也罷,都比他瑞祥院那些珍品珍貴。
他手裡缺錢,但是不管父親母親都不會給他錢。
想到這裡心裡就升起一股子怒火,他這會兒年紀輕輕正好是闖的時候,正好是花錢開啟官途的時候。
但是,父親管錢嚴格。
母親……
算了已經死的人了。
只有寧安將嫁妝拿出來。
祖父手裡寬裕,但是祖父將一部分錢撥給了葛梅霜做家用。
又是不經他的手。
彷彿葛梅霜都比他重要。
想到這裡,對葛梅霜的那些來自於上輩子她是閒王最寵的后妃的尊重,突然少了一些。
“父親趁熱將魚湯喝了吧,兒子親自讓廚娘燉的。”
陸青鴻開口。
聽見這話,陸耀生心裡感動。
端起小碗,一勺一勺都給喝的乾乾淨淨,就連魚湯裡的豆腐都給吞了,魚骨上的肉都吮吸乾淨。
喝完後。抬頭看向陸青鴻,眼裡還帶著感動。
不過,不妨礙他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開始說教:“你已經長大了,往後陸家還得交你手裡,你呀快些成長起來吧!”
陸青鴻嘴上應和。
心裡則是不然,一邊讓他成長,一邊連成長的機會都不給他。
比如這次籍田禮。
明明皇上會出席,若是在皇上面前留個好印象,那必然前途一片坦途。
還得靠他自己爭取才能去。
陸青鴻撇了撇嘴。
“父親,兒子知道,您這幾日也要好好休息。”
他說完又被陸耀生拉著說了些家常。
這才返回瑞祥院。
回去以後並沒有看見瑞秋,他心裡也沒多在意,‘’畢竟瑞秋經常為他跑腿,不能時刻在跟前。
他瞧一眼院裡的人,想到明日父親狀態定然去不了籍田禮,便開始提前準備,讓瑞冬給他準備一些適合明日穿的衣服。
而後,想到他還沒找到血玉如意的用法。
到底擔心替皇帝擋刀以後,會當真死了。
於是視線又落在厚朴身上。
說道:“我有一塊鱷魚皮,你給我作成坎肩,我明日用穿裡面。”
“……”鱷魚皮?
坎肩?
穿裡面?
厚朴腦子差點轉不動。
坎肩不是穿外面的麼。
還有鱷魚皮做?
這鱷魚皮堅硬的很,不好縫合,但是公子明日就要穿。
她這一晚上不睡都整不好,還得找人幫忙。
心裡充斥怨言,卻不敢說。
只能應答:“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做。”
看著厚朴離開,陸青鴻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更是變得七上|八下的。
上一世,閒王可沒有穿鱷魚皮坎肩,受傷嚴重,九死一生,但是那以後,皇帝極為看重閒王。
若是他受傷輕了。
皇帝還會……看重他嗎?
“算了不用做了。”閒王都沒死,他肯定也不會死。
瑞秋這會剛把陸青鴻給陸耀生下巴豆的訊息傳給蘇寧華。
心裡盤算著這個訊息能換多少錢。
回到瑞祥院時,對上瑞冬挑釁的目光。
詢問其他人才知道,方才伺候公子的是瑞冬。
瑞秋臉色一變,可不能讓瑞冬在二公子面前得了臉,不然,日後他就拿不到第一手訊息了。
要知道,訊息這個東西越是及時越值錢。
他匆忙朝著走去書房。
推門瞧見陸青鴻拿著血玉如意在端詳。
思考一番,他悄悄把門給關上。
血玉如意這個東西他知道,是當初跟蘇家訂親時,秦氏給的信物。
後來,換親成寧安姨娘後,兩邊都把信物給退了回去。
現在,公子手裡又有了血玉如意。
他可不會覺得世子夫人跟公子有了什麼不乾淨的關心。
有那位頂天立地的大男兒陸世子在,世子夫人就算昏了頭,吃錯了藥,也不會對二公子有什麼好臉色。
相反,二公子這個人更狹隘陰毒一些。
指不定這位弄了個假的,返還給世子夫人。
手裡拿著真的。
日日把玩!
……
瑞秋這個時候眼睛轉了轉,琢磨起將血玉如意偷了,送當鋪換錢能換多少。
這東西丟了,公子定然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找。
更不能說出去讓人尋。
若在外頭髮現了,指不定比偷血玉如意的還緊張。
畢竟名義上,已經把血玉如意給退還了。
這血玉如意肯定很值錢吧!
瑞秋心思動搖。
最後強行按下了。
偷東西也沒有那麼簡單,得知道公子把這個玉如意藏在哪兒了,翻找還得花心思,二公子算不上聰明,但是偶爾又會靈機一動。
他要穩。
穩當就有錢。
不過,若把訊息給世子夫人,大概還會有錢吧!
前天二十兩,今天不知得多少,改天應該還有。
整個府裡,有誰掙錢比他快呢。
瑞秋守在外頭,等著陸青鴻傳喚。
不知過了多久,陸青鴻走了出來。
瞧見瑞秋說道:“給我找一本跟籍田禮相關的書,我得研究一下。”
“籍田禮?”
瑞秋重複一下,立馬轉身去書房找書。
還當真找出一本。
拍拍上面不存在的塵土。
弓著身體遞給陸青鴻。
靜竹院。
蘇寧華接到瑞秋傳來的訊息。
猛地站起來。
陸青鴻又要盤算什麼。
把巴豆餵給陸耀生。他是想要給鄧氏出氣麼?若當真這般,她還高看他幾分。
最起碼還有點良心。
只是,這麼自私的人當真有良心麼?
蘇寧華覺得不對勁。
不過一時半會又不知陸青鴻的目的。
靜坐一會兒,說道:“我要見瑞秋。”
趙弦聽見這話,立馬安排下去。
隔了一個多時辰,天變成濃黑色,瑞秋被裝在麻袋裡扛了過來。
這是瑞秋主動的。
擔心被人看見。
……
從麻袋鑽出來後,瑞秋瞧見蘇寧華立馬下跪,抬頭一臉諂媚的笑:“小的來遲了一會兒,世子夫人見諒。”
“無礙,你說說這兩日你們公子都做了什麼,事無大小,都說一下。”
蘇寧華問。
瑞秋露出回憶來。
甚至還交代了陸青鴻讓瑞冬用嘴巴服侍。
想要刺激一下。
結果半點效果也沒。
聽到這裡,蘇寧華一臉一言難盡。
果然陸青鴻這樣的人,就不可能正常了。
“還有方才,小的看見公子皺眉把玩血玉如意,越把玩越急躁,血玉如意就是那個跟您訂婚信物。”
說到這裡,瑞秋偷偷抬眼,往蘇寧華看去。
瞧見蘇寧華一臉淡定。
他心裡覺得怪異。
只是眼下也沒空去研究這表情代表什麼。
而是繼續說道:“對了,方才公子研究籍田禮,仔細研讀籍田禮的過程,看著非常感興趣。”
“籍田禮?”蘇寧華眼睛一凝。
這個她是知道了。
陸青崖書房的那些書裡有相關的。
籍田禮是皇帝率百官到先農壇祭祀先農神並親耕的活動。
目的是為了祈求農業豐收,並鼓勵農民進行耕作。
前朝籍田禮,還得提前五天齋戒沐浴焚香,總之儀式感超強。
大周皇帝更重實際,倒是不用提前五天齋戒,但是照舊需要帶領百官祭拜農神,而後親自躬耕,陸青鴻怎麼會對籍田禮感興趣。
明日就是立春。
“還有什麼異常麼?”
“異常……”瑞秋撓了撓後鬧勺,剛想說什麼突然眼前一亮:“今兒厚朴給公子尋了個鱷魚皮說是要做坎肩,還沒切割好,又不做了,也不知道折騰半天折騰了個什麼?”
鱷魚皮坎肩?
血玉如意?
蘇寧華將這些異常都給連起來。
那陸青鴻該不會是覺得明日籍田禮,會受傷,而且他會參加。
準備坎肩是怕死。
又不要坎肩了是,怕不死?那不可能,應該是覺得穿著坎肩給他帶來的利益不夠多。
利益麼?
蘇寧華想起上一次賞梅宴,陸青鴻籌謀好多錢,如願的換了一個官職。
但是,他自己弄丟了。
白花了好幾萬兩。
也不白花。
受災百姓們,得了喘息空間。
上次是在長公主面前表現。
這次呢?
籍田禮。
皇帝帶百官。
要在皇帝面前表現麼?
蘇寧華眼睛微微一凝。
是不是證明,明日籍田禮會有意外。
她看向瑞秋:“這次訊息非常有用,給你一百兩,好生表現,在那邊謹慎些,別被發現了。”
瑞秋嘴巴差點笑歪了。
果然不去想偷血玉如意是對的。
從世子夫人這邊能穩當安全獲利呢。
他試探問道:“那血玉如意?”
蘇寧華似笑非笑看向瑞秋。
“你想知道什麼?”
“瑞秋後背突然一涼。
他想知道什麼?
什麼都不想知道的。
“沒沒什麼。”瑞秋磕磕巴巴開口,剛得了百兩銀子的喜悅被衝散。
生怕惹惱了世子夫人,日後這麼有錢途的事情跟他沒了關係。
“看著你還有其他小心思,說說看?”
蘇寧華開口。
瑞秋可不敢說自己想偷了偷偷賣了。
他屁股一撅,腦子裡又有其他亂七八糟想法了。
“奴才想偷偷告訴寧安姨娘,若是她知道會想辦法把血玉如意給弄走吧……日後公子知道了,跟安姨娘也會有爭執……”挑撥離間,安姨娘不開心,二公子不好過,世子夫人應該會開心吧。
他這麼說,算不算討好上級。
瑞秋說完開始反思自己。
從自己言語裡尋找漏洞,爭氣下去說點沒漏洞的。
蘇寧華聽完這番話,覺得瑞秋這個人有點意思。
只是蘇寧安最近沉迷倒賣呂氏的東西,若是拿了血玉如意是,估計也賣不出去。
等等,賣不出去。
那不就砸手裡了。
砸手裡好啊!
她也想看陸青鴻跟蘇寧安撕破臉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想要知道血玉如意珍貴在哪兒。
若是假的血玉如意一直在陸青鴻手裡放著,沒個波瀾,那一來短時間裡她怕是沒機會知道。
現在不正好有機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