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在長公主那裡(1 / 1)
蘇寧安呼吸一窒。
有孕在身就不能去先農壇了麼。
這葛梅霜故意針對她吧!
她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一把:“是這樣的,幾日不見夫君,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安生,總是鬧騰,讓我也沒了胃口,許見夫君一下,孩子就安生了,若這般繼續下去,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夫人也不想讓這個孩子出現意外吧!
夫人,您是有大格局的人。
總不能進門以後連日有這種不順利的事情發生,是不是?”
葛梅霜要氣笑了。
這安姨娘,腦子裡裝著凍豆腐麼?
孔孔多得很,但是都是豆漿子。
這個時候去先農壇做什麼。
還是孕婦,自己不怕出去以後孩子出現什麼問題。
她也懶得提點。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允了你,若是出了茬子,你可別怪我沒多次阻止你。”
“必不會責怪夫人的。”
蘇寧安開口。
葛梅霜這才給了蘇寧安牌子。
看著蘇寧安離開。
身邊的冷煙說道:“這安姨娘還忍不還認不清自己身份了,真以為壞個孕是多體面的事兒麼?既不是正妻,又不是正經妾室,這般張揚的出去。”
“不用管她,好生整理一下賬冊,爭取這個月將府裡用度安排好。”
“奴婢明白。”
冷煙說道。
葛梅霜夜裡吃了碗肉羹,早早便睡下。
自從她成親後,一日比一日的忙碌。
現在可算有點喘息空間。
蘇寧安到了先農壇,跟守衛對過牌子後,順利走了進去。
她瞧見的陸青鴻,臉色慘白,面如金紙,手腳還被綁了起來。
她皺眉看向厚朴:“怎麼回事,為何這般對夫君,他是受傷了不是發瘋了,你們太大膽了。”
眼看蘇寧安要把幫著手腳的繩子開啟。
厚朴連忙阻止。
“安姨娘,這是御醫交代,夫君身體還有些隱晦的問題,您不能這般隨性。”
“誰隨性了,你們這是謀害夫君。”
蘇寧安早就看不慣厚朴了。
這會兒瞧著有機會就想把厚朴給按死。
厚朴想要擋,然而,蘇寧安挺著肚子,擋在厚朴身前。
三個月都不到的肚子,這會兒一點兒弧度都沒有。
但是蘇寧安硬生生把肚子挺的跟皮球一樣。
還當真把厚朴給制住了。
蘇寧安拿著食盒,將裡面的雞湯取出來,一勺一勺餵給昏迷的陸青鴻。
站在一旁的厚朴瞪大眼睛。
原本喂藥時,得需要一個管子,直接插入喉嚨處,這樣才會嚥下去。
不然,如這般用勺子,根本不會吞嚥。
這次……
怎麼回事。
雞湯入口,昏迷的人就嚥了下去。
這般想著,厚朴捏起拳頭。
就這般惦記安姨娘麼,即使昏迷,身體都這般的配合。
蘇寧安餵了雞湯也沒著急離去。
打算跟御醫詢問一下陸青鴻的身體狀態。
方便她取血玉如意。
到了把脈時間,御醫看見被解開的陸青鴻,臉色瞬間變了。
對著厚朴吼了一頓:“不知道他什麼情況麼,為何解開,趕緊把人捆起來,還有這是誰,怎麼又來了一個。”
“這是安姨娘。”厚朴說。
御醫聽見更生氣了,這裡是先農壇,是每年打春之日,皇帝籍田的地方。
陸青鴻在這裡養傷,是他救了皇帝。
皇恩浩蕩。
不忍他挪動,二次受傷。
但是這些人一個個的不知尊卑,沒個體統,探望就算了,還不遵醫囑。
“什麼姨娘不姨娘,這先農壇是一個小小姨娘能來的地方,走走走,離開這裡,淨來添亂。”御醫發話。
蘇寧安眼睛瞬間紅了。
她抿著嘴唇,欲言又止。
御醫瞧見這幅作態,渾身機靈,連忙將藥童叫來:“趕緊把這個阻礙治療的人趕走。”
兩個藥童站在蘇寧安對面,做出請的姿勢。
蘇寧安說道:“我就是擔憂夫君……”
“安姨娘,你是姨娘,如何能稱呼男人‘夫君’,規矩都不懂,還來這裡撒野,趕緊走。”
老實人御醫又說。
蘇寧安差點破防,腿腳發軟的離開了先農壇。
甚至都不知陸青鴻何時能恢復、能不能趕上老侯爺歸來。
她回了侯府休息一日。
就準備對血玉如意下手。
陸青鴻不在,瑞祥院的人跟著慵懶許多,蘇寧安走進瑞祥院,只有幾個灑掃的在,瑞冬跟瑞秋也不知去了何處。
蘇寧安順順利利就開啟了陸青鴻書房的門。
她跟陸青鴻同床共枕接近半年,對這個人已經有了些瞭解。
貴重的東西,放在哪裡呢?
蘇寧安坐在座椅上。
視線落在高高放著的古董瓶子裡。
她踩在椅子上,將瓶子取出來。
小心翼翼將手深入瓶子。
眼裡出現驚愕。
而後疑惑的將摸到的東西取出來。
看見拿出來的東西,蘇寧安臉色瞬間變黑。
裡面放著一塊風乾的肉。
小小的一塊,還帶著石灰味兒。
除了石灰味兒還有些惡臭。
總歸是她不喜歡的味道。
這裡怎麼會放著這麼個東西。
蘇寧安不解。
想了想將東西扔了出去。
把花瓶放回原地後,又開始尋覓血玉如意。
寶盒,花瓶,跟一些抽屜都翻看了。
她依舊沒找到。
疑惑時,想到什麼,視線落在角落一個暗釦上,輕輕按了一下,出現一個小的暗格,格子裡放了一個小冊子,上頭寫著什麼唐漠衍全家滅,秦家皮貨,朱玉明,賞梅宴……她隨意看了眼還沒深入去思考,視線就被另一個東西奪了去。
是元帕,上頭帶著陳舊的暗紅色。
還有些皺巴。
是她跟陸青鴻新婚夜當晚留下的痕跡。
他竟然收藏起來!
蘇寧安心情跟著複雜起來。
若不是陸青鴻算計她,她現在就是世子夫人,但是他大概也是真心吧!
只是,男人的真心,可真不持久。
說沒就沒了。
她視線再次落在盒子上。
開啟盒子,裡面是血玉如意。
她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將元帕跟空盒子,以及那冊子扔裡面,血玉如意放在袖子裡,轉而回到蓮花院。
她剛走,趴在外頭觀看的瑞秋就走了出來。
重新開啟那個盒子。
元帕!
他嫌棄的撇一邊去。
而後看向那個冊子,開啟看一眼。
瑞秋沒看懂。
前邊應該是記錄天氣跟事情。
後頭的這些,什麼閒王登基。
什麼隋縉雲二品大員……
那都是什麼?
做夢的時候寫的吧!
但是,二公子把這東西跟血玉如意一同放這裡。
瑞秋視線落在靜竹院。
這個冊子能換多少錢。
二十兩,三十兩?
最少能換十兩吧!
這般想著,悄悄將冊子放在石頭縫裡。
蘇寧華得到冊子時。
已經是當日晚上。
看見冊子。
她臉色一變!
重生的。
確認了!
這上頭寫的不算複雜,彷彿小說的標題一樣。
但是,仔細看能提煉出好些有用的東西。
有了這個冊子,陸青鴻活著好像也沒什麼用處了。
只是這個人都成脆皮了。
替皇帝擋了一下,還沒死。
她能弄死麼?
再看看,若可以就送他下去吧!
畢竟,好些大夫都因為陸青鴻成了不行的男人而殞命。
蓮花院。
春凌瞧見蘇寧安把玩血玉如意,她對這個東西倒是不在意。
畢竟,不認識。
她想著靜竹院那邊交給她的任務。
她得辦的漂漂亮亮的。
於是說起呂氏來:“那邊催債呢,被奴婢給攔住了,姨娘,那鋪子不是呂夫人的麼,您從那邊拿了東西,為何她還來催債。”
蘇寧安手裡的血玉如意都差點拿不穩。
她臉憋的通紅。
蘇家那麼多錢。
她拿一點兒東西又如何。
竟然催債。
“甭理會,”她說、春凌點了點頭:“但是,薈萃院那邊有人看見,若是老侯爺知道了。”
蘇寧安臉色更難看了。
母親怎麼能這樣。
春凌想到什麼,說:“對了,奴婢打聽過,呂夫人給蘇府那個新找回的公子送了好些東西,其中還有端硯,徽墨,澄心堂紙跟一整套湖筆,還有什麼流光錦跟……
那些東西若是給姨娘還說的明白。
那找來的公子,又不是親生的,為何這般貼上去。”
蘇寧安夜不知道為何。
她這會心裡憋的要死。
這些日子做什麼都不順利,去先農壇被罵,去找葛梅霜,那賤|人看她的眼神彷彿看什麼髒東西。
還有今日從陸青鴻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
“誰知道她是不是老糊塗了,一個假貨,這麼恭維有什麼用,這麼有心怎麼不去把真的弄回去?是弄不回去還是不敢?呵!”
假貨,真貨?
真少爺在哪兒。
春凌緊張的不行。
她期待著蘇寧安說出來。
她手指緊緊扣著袖子。
等著蘇寧安的後續的話。
連續幾日吃癟,又聽見呂氏這般,依著安姨娘的性子,如何能冷靜呢。
只要得到答案。
她就能……
蘇寧安突然回頭,視線落在春凌身上。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
她眼睛一眯。
春凌猛地搖頭。
“奴婢是聽說翠姑生病了,靈枝帶著她去南邊尋找大夫,所以就多打聽了一些,才知道的。”
“翠姑生病了?”蘇寧安皺起眉頭。
翠姑好端端的怎麼生病了。
見蘇寧安注意力被旁的事情轉移走,春凌差點掐紅自己的手心。
差一點兒就知道。
只是,她不能繼續問。
若是繼續問就太刻意了。
木訥的春淇覺得春凌今日表現不對勁。
似乎對那蘇家那公子感興趣。
假的真的?
她為何這麼感興趣。
仔細想了想。
春淇深深吸口氣,轉身去外頭端著一杯茶水,從身上摸出一些藥粉倒入進去。
遞給蘇寧安。
蘇寧安倒是沒多想,今日去了陸青鴻那邊取走了血玉如意,怪緊張的。
緊張會出汗。
這會兒正好口渴,喝了以後,臉蛋微紅,人也陷入微醺狀態。
見狀,春淇上前小聲說道:“姑娘,奴婢有個主意,能讓夫人真心實意為您著想,讓您無後顧之憂。”
“嗯?”蘇寧安扭頭看過去。
“您方才說,真貨,假貨,意思是府裡那個是假的,呂夫人似乎很忌諱‘真貨’,您若是拿捏了真的,用此跟呂夫人談判,是不是能源源不斷……”
“你倒是聰明,若是能拿捏就好了,人呀被長公主帶走了,誰敢跟長公主要人。”蘇寧安說罷腦子有些暈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