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回不去的漠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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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凌離開後,先是通知春淇跟春燕去假山那邊。

而後從房間裡摸了些迷藥,將藥物放在身上,轉而去往瑞祥院。

瑞祥院裡,外頭下人還悠閒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完全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春凌走進去後,蘇寧安猛地朝她身後看去:“你不是追瑞秋去了,他人在哪兒?不能放他出去亂說。”

春凌視線往春霖那邊看一眼,瞬間明白眼前什麼狀況,她臉上閃過囧困:“奴婢,沒追上他!看著他跑出府邸。”

跑出去了?

沒去找老侯爺告狀。

蘇寧安稍稍安心。

而後問道:“那眼下要怎麼辦,我若出了事情,你們也跑不了,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逃過眼前這困境。”

“姑娘您不是跟劉夫人交好麼,她好像對您手裡的藥很感興趣,要不要去投奔。”

春凌想辦法轉移蘇寧安注意力。

蘇寧安搖頭:“劉夫人不會護著我的,她只會想辦法將我手裡的藥給拿走。”

“那蘇家?”春凌又問。

問話時還倒了些茶水,手指輕輕敲了敲茶碗的邊緣。

將水遞給蘇寧安:“喝點茶水,冷靜冷靜,姑娘您向來聰慧,肯定能找到活路。”

蘇寧安擰著眉頭。

蘇家更不可信。

若是那些人知道她掐死陸青鴻,肯定會先把她掐死,然後送給老侯爺,以平老侯爺怒火。

她接過茶端手裡茶不說話。

春凌眼睛一亮:“姨娘,您肚子裡還有孩子,若是把厚朴那肚子解決了,您就是唯一一個……”

“你說的對。”

孩子能保住她。

雖然,只可能保住幾個月。

但是足夠了。

那些藥幾個月足夠把老侯爺給毀了。

她心情變好。

茶水倒入口中。

而後看向站在一旁的府醫:“開藥吧,只要能讓厚朴肚子裡孩子沒了,我就放你出去,你可以早些準備一下,逃離出去。”

府醫自是千恩萬謝。

順手就把藥房寫好。

蘇寧安拿著看一眼,眼睛有些恍惚。

春凌趁機把她扶住,放在床上。

不一會兒蘇寧安睡著了。

春凌將她放在床上,瞥一眼府醫:“趕緊逃命去吧,你也不用想著找老侯爺告罪,老侯爺殺人不眨眼,你去了也是死,逃出去,興許能活。”

……

府醫盯著昏迷的蘇寧安,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發展。

不是說要把另一個女人的肚子給毀了麼?

怎麼這位姨娘就暈倒了。

“你當真覺得害了那位咱就有活路了,寧安姨娘可不會讓把控不住的因素過的比她自在呢,現在人昏迷了,我們要跑了,你也……”

府醫聽見這話,拿著藥匣子轉身離開。

走出房間那瞬間挺直脊背。

目光淡定。

在生死麵前誰還不是演員呢。

春凌在蘇寧安跟陸青鴻身上摸了一番,將兩人身上值錢的玉佩簪子香囊跟荷包都給取下來放在自己袖中。

而後看向春霖:“走吧,遲則生變。”

二人一同去往假山。

跟另外二春會和。

趙弦差人用運送糞便的車將人送出府邸。

“這是四個身份文牒,外面有接應的人,出了京城後,就別回來了。”

“多些趙護衛。”

春凌開口。

沒在多言,捂著口鼻進入糞車。

一行人順利離開府邸。

府醫也悄悄離去。

或許有人注意到了,但是……

此刻老侯爺正在觀看手下小將門比拼。

期間遊鷹的弟弟表現的極為不錯。

然而……

對方投降後,遊鷹弟弟瞬間放鬆,沒遊防備,這時對方突然出手,刀子插入遊鷹弟弟的後心。

遊鷹的弟弟僵直一瞬間。

而後倒在地上。

站在老侯爺身後的遊鷹瞬間呆住。

猛地朝比武臺上走去,抱著沒有呼吸的人,扭頭看向老侯爺:“侯爺,您說過比拼不得傷及對方性命,他該死!”

“比武本就有傷亡,兵不厭詐,明明規則是一方下臺為輸,我還沒下臺,他就鬆懈了。

我以為他有防備,不會這般輕易死。

誰讓他這般……”

殺死遊鷹的人這般說道。

一番話直接把遊鷹心裡的火給激發出來。

要知道這是同一個陣營,都屬於老侯爺麾下的,若是對外,那可以說兵不厭詐,連自己人都搞。

這是炸不炸的麼?

“侯爺,他強詞奪理。”

“他說的也有道理,事情這般,也有你弟弟沒防範的原因,若是身邊有了間諜,還這般偏信豈不是,亂套了。”

老侯爺說完,起身離開。

他心裡有些毛毛的。

總覺得發生了些什麼。

這種直覺催著他速度回去。

他想定然是宏山做了什麼。

……

看著侯爺離開,遊鷹心裡悲痛極了。

他抱著地上的屍體,想著幼年時同村那麼多人一同入伍,一同征戰,到今天只有他倆活了下來,然而,在他眼皮子下面。

弟弟被人殺了。

沒死在戰場上的人。

竟然死在自己人手裡。

悲痛難以言表。

他此刻,只想靜靜。

再尋個風水寶地,將人埋葬。

誰料那殺了他弟弟的人還在一旁耀武揚武,說些風涼話。

遊鷹心裡那些悲痛再也忍不住,瞬間爆發……

他能成為老侯爺的親隨,自是因為本事拳腳都是第一梯隊的。

對付著人簡單的很。

一個不小心把人殺了。

這時,其他人將他圍了起來。

“遊鷹你公然違反軍紀,按律當斬!”一隊人馬走了過來。

圍著的人三開。

遊鷹抬頭,對上拿著鋼刀的一群人。

這些人也是老侯爺信任的下屬。

這會兒出現在這裡。

要捉拿他。

因為他殺人了。

但是,他是為弟弟報仇,不僅是報仇,還有這人挑釁,原本他剋制著情緒。

但是弟弟死了,還被這人折辱。

他忍受不了。

怎麼就這樣了!

遊鷹不懂。

他看著拿刀的人朝他靠近,他視線落在弟弟屍體上。

想了想,竄了出去,落在弟弟屍體邊,這會兒他身上已經無數傷痕了,但是這些傷不致命,他牽著弟弟的手,而後自己給自己胸口來了一刀。

弟弟一個人走怪孤單的。

他陪著就好。

刀落,閉眼,呼吸停止。

天很藍,空氣帶著暖意。

春天要來了。

但是漠北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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