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機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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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彎繞繞的套路真特麼多。

我重新回到正殿,正好看到之前被我在山路上超過的幾個男人,到了神機真人面前。

為首的一個,明顯是老闆,腦門上全是汗,外面的西裝已經脫了,給身邊的人挽在胳膊上。

裡面穿的襯衣溼了大半,因為上來這一路太累,整個臉都憋的紅彤彤的,嘴唇有點發紫。

但他連氣都沒喘勻,就忙往功德箱裡塞錢,之後跪在神相前上香。

我遠遠瞥了眼他塞進去的錢,粗略估計沒有一千,也有八九百。

旁邊的道士,聽著錢“譁”一聲落了底,眼睛就亮了一下。

他親自上前點拔老闆:“看信士一路行來,紅光滿面,應是福貴之相,但眼底隱有血絲,定是最近遇到了麻煩。”

那男人一聽,立馬朝他作了個揖:“大師厲害了,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些麻煩事,還求大師解惑。”

道長甩著拂塵做揖還禮,淡聲道:“貧道只引路,不解惑,信士的難題可以去後殿裡解。”

那人忙不跌地站起來,抬腿就要往後殿去。

卻聽他又輕聲唸叨一句:“難事難主難解開,機緣機遇機不可失。”

老闆把腳收了回來,迷惘不解地問他:“大師何意?”

道士這會兒又裝上了,雲深霧罩地說了很多話,總結一句就是,錢多事難可以不去後殿,從偏門進去,直入貴賓士,有大法師恭候。

那人二話不說,就讓他指引去偏門的路。

我也一陣激動,沒費勁,跟著他們成功找到了偏門。

但不幸的是,我和這位老闆帶的四位保鏢都沒機緣,因為機緣的價格,最少要五千。

可刷卡,掃碼,微信付。

這裡裝置齊全,就是我們身上缺錢。

他們四個等老闆進去後,就開始小聲嘀咕:“這是算命還是坑錢的,一次要五千,頂我們一個月工資了。”

另一個冷聲道:“何總又不缺這點錢,只要能把他家裡的事解決了,別說五千,五萬,五十萬估計他都願意。”

剩下的一齊點頭,表示他說的dei極了。

看來真是個有錢的主,而且家裡也真出了大事,所以才急著跑到這裡來。

我們在外面等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何老闆從裡面出來,頭上的汗比進去的時候還要多,眼睛也紅了。

四個保鏢一看,都不敢上前說話,只默默跟著他。

他自己一屁股往門口的石頭一坐,歪著腦袋深思半天,把手往前伸去。

保鏢趕緊把手機雙手給他遞了過去。

何老闆拿著手機又猶豫了一下,才開始翻找號碼。

“喂,海程,我何山……對對對,還那樣……家裡有些事,嗯,對呀……我想問問,你上次說的那位大師,就是給石老解惡夢的那位,他還在平城嗎?”

我在一邊聽的眉毛頭都動了一下。

這不會是找我的吧?

平城這麼大,發生這麼巧的事還是挺意外的。

我還正在感嘆,何老闆的電話就掛了。

沒多大一會兒,我的電話響了,正是石老闆石海程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盯著我的五個人,拿著手機走遠了一點才接起來。

石老闆一如既往的客氣,先問我在他父親家住的怎樣,如果缺什麼少什麼一定要跟他說。

之後才說他有一個朋友,家裡出了大事,問我有沒時間去看看。

我壓著聲音問:“具體什麼事?”

他道:“家裡總是出事,一件接著一件,先是老母親去世,不是生病壽終,而是出門被車撞了。之後是孩子,才十五歲,因成績不好,家裡說了他兩句,突然就跳了樓。幸好救的及時,命倒是沒事了,但人到現在還拄著拐呢,公司也不太平……”

我沒聽他說完,就先愁起來了。

這何老闆還真是個沉得住氣的,這麼多事,要擱別人身上,估計早就想辦法,他能憋到現在,還真不容易。

而且剛才進入貴賓院,肯定是沒談成,才會出來給石海程電話。

我就納悶了,用保鏢的話說,幾十萬花出去,他也不在乎,那貴賓室的大法師,到底跟他談了什麼條件,讓他接受不了呢?

我來九鳳山正好也是要了解這些的,沒錢進不去,倒是可以聽他說說。

這麼一想,就答應了石老闆:“行,我今天在外面,明天下午吧。”

他立馬鬆了一口氣:“行行行,我馬上給他打電話,費用上面您放心……”

“石老闆,先看事,再說錢,等見了面再說吧。”

“那好那好,您先忙。”

我這邊把電話一掛,何山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我沒站著聽,轉身回了後殿。

前面的號碼終於快看完了,我等了十幾分鍾,終於被叫了進去。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就是一間算命的屋子,卻佈置的古色古色。

裡面一套純木沙發,上頭鋪了厚厚的素色棉墊。

沙發前面,是一張超長的,同質同色的長茶几,一頭放著一大套洗水茶具。

另一頭則放著籤筒,筆,還有銅錢等。

牆上掛著三清相,以及一副我叫不上名字的,跟正殿有點類似的畫相。

暫且叫神機真人吧。

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道士,穿一套灰藍色道袍,頭髮很長,挽在頭頂,還用一根玉簪子彆著。

他坐在沙發裡面,看到我進來,單手行了個揖禮。

我還他一個,然後在他對面的藤椅裡坐下。

他先開口:“信主要求算什麼?”

我:“算命,我自小是孤兒,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還請大師給指點指點。”

他抬眼盯著我的臉看,之後又讓我擲桌面上的銅錢。

再然後寫了一個字,拿著我的手又看了一圈。

他拿我手的時候,他手心裡已經出汗,手指尖卻很涼,而且看了幾次以後,他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覺得他是有真本事的,應該不是純騙錢的那種。

不過我的命連為叔都算不出來,他應該也看不出什麼,所以才會急成這樣。

他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藝用完後,顯然沒得出結果,就親手給我倒了一杯茶。

“信士先用茶,這一卦小道瞧著蹊蹺,怕生災禍,先去為信主上柱香。”

這是去求外援呢。

我也不在意,坐著一邊喝茶,一邊接著打量這個房間。

把一壺茶快喝完時,道士回來了,開口就給我來了個爆的:“信主,您這是孤寡凶煞命,您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以後也難有兒女,一生命苦,不得富貴,老來更如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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