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很溫暖很孤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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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全平城的術士,都被培訓了?

我也終於知道,何山為什麼一開始不信我。

我年輕沒資歷,在平城更無根基無名聲,說的話卻與大師們大不相同,這放在誰面前,他們都會選擇相信大師。

何山能讓我插手他家的事,石海程功不可沒。

從他辦公樓裡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街燈把城市照的斑斕多彩,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奔走著下班後匆匆趕往下一個場地的人們。

平城很忙碌,沒有人會真正有閒心,去關注除自己以外的事情。

我打車回明珠苑。

在小區門口剛下車,一條大黃毛狗就從裡面竄出,直朝奔我而來。

此時的明珠苑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看到這麼大號一條狗,又沒人牽著,都遠遠的躲開去。

大黃毛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恐懼,只管往我身上靠,長頭髮,不,是長黃毛、大腦袋在我腿上好一頓蹭,尾巴搖的像假的。

我配合地在它腦袋上揉了兩下,它頓時舒服的“唔唔”低叫,把幾個好奇看過來的人,直接嚇的繞遠走掉了。

我對它的熱情,一直不太適應,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並不與它計較。

不就是蹭兩下嘛,您高興就好。

一人一狗進了白曼清家的大門,

大黃毛先跑過去,抬起前爪“噹噹”地敲門。

門很快從裡面開啟,隨之而出的是一道柔亮溫馨的光,還有一段輕緩美妙的音樂。

阿正笑嘻嘻地搓了一把大黃毛的頭,跟我打招呼:“哥,你回來了。”

我往屋裡瞄了一眼,問他:“鼓搗什麼呢,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阿正已經放開大黃毛,忙著過來接我的包:“不是不是,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我遞他一個訊問的眼神。

阿正笑的像個憨子:“小慧兒說了,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要感謝你,請你吃飯。”

客廳沒有開大燈,只在玄關處留了兩盞小燈,燈光溫暖祥和。

飯廳裡則明亮溫馨,桌子上擺著香噴噴的飯菜。

我在外面又冷又餓,進門聞到這些,五臟廟頓時受不了了,差點發聲叫鬧起來。

也懶得深究他們這些條條框框,抓緊洗了手,坐到飯桌邊,準備開動。

孫小慧從廚房裡探出頭,白皙的臉被煙火烤的橙紅透亮,泛著一層光。

她已經沒了中午我問她話時的拘謹,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道:“哥,你們先吃,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了。”

阿正熱情的好像我是客。

擺碗擺盤擺筷子,然後把一個大雞腿先夾到我的碗裡。

飯到過半,我緩過來餓勁,問他們:“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飯?”

阿正滿嘴是油,還嚼著孫小慧夾給他的一塊烤鴨,含糊道:“想請就請了,早就該請你了。”

早就該請,卻到現在才請,可見今天是不同的。

在這件事上,孫小慧顯然更有主意,小聲開口說:“我和阿正打算都回老家去……”

我愣了一下,看向阿正。

他臉上有片刻的怔忪,不過很快附合道:“嗯,已經跟白姐說過了,本來想著等她回來,一起請你們吃個飯的。但是這會兒不是都臘月了嗎?再回去晚就趕上春運了,人又多,票又不好買,所以我們想提前走。”

半天時間,兩人“稀里嘩啦”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這頓飯是跟我告別的。

我對阿正的去留無所謂,認識時間不長,交情也沒多深厚,只是覺得他住在白曼清家裡,又跟阿斌是朋友,是不是該等他們回來,當面說一聲?

不過這都是別人的事,我沒有多嘴。

吃過飯從白曼清家出來時,阿正送我。

出了院門,他才低著頭,慢吞吞地跟我說:“小慧兒說,她一個人在家裡害怕,叫我跟她一起回去。”

“一個人?她家裡沒有別人了嗎?”我就是順口一問。

阿正卻正經地搖了搖頭:“她爸媽走的早,她小時候是跟奶奶一起長大的。去年她奶奶也沒了,她這才來平城找我的。”

我隨便點了一下頭,並沒太往心裡去。

阿正也沒再說這個話題。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大黃毛默默跟在我腳邊,每次我說話的時候,它就抬頭看我一眼,好像表示它有認真聽。

快出明珠苑時,阿正突然冒了一句:“哥,希望你能早點找到你妹妹。”

我停下腳來看他。

他用力撓了一把頭,呲著大白牙對我笑了一下,前言不搭後語地又道:“要是什麼時候來東北,打電話給我,我請你吃飯,我電話號碼不換,二十四小時開機。”

我也朝他笑了一下:“行,去了找你。”

冷風呼嘯而過,把街上的人都吹走不少,不到十點,路上就冷冷清清了。

我對阿正說:“得了,別送了,外面冷,你趕緊回去吧。”

阿正“哦”了一聲,站著沒動。

我帶著大黃毛往前走。

我一直走,沒回頭看他,卻知道他一直站在原地,一直站到看不到我。

我也沒問他什麼時候走,因為我沒打算去送他們。

只不過一個人走在街上時,莫名就眼睛發澀。

過去好多年,我在外面讀書,每到這個時候,心裡就只有一件大事,就是回家。

因為回到家,就可以看到為叔,看到常盈。

那時候常盈還小,長的肥乎乎的,小臉特別圓,我每次我回去,她都去村口接我,不管多冷。

我看到她,會在她臉上捏兩下,說她傻妞,這麼冷的天還出來吹冷風。

她則扒著我的肩膀,盪鞦韆一樣把腳抬起來,讓我帶著她走。

一直進村,進家門,才從我肩上下來,眼疾手快地拉過我的行李箱,朝屋裡喊:“叔,我把哥接回來了。”

然後仰著臉向我邀功。

常盈丟的這幾年,我跟為叔每年春節也會聚,但再也沒有以前的熱鬧了。

意識到自己途步走了老遠,是被大黃毛拽住了褲腳。

它抬著頭,兩眼幽幽地看著我,裡面跟人一樣裝著擔心。

我順手在它頭上捋了一下:“沒事,就是走走,你累了我們打車回去。”

它沒動,用嘴拱了拱我的包。

我這才聽到,手機已經在包裡炸了,響的“嗚哇”亂叫。

拿出來一看,不是電話,而是一個微信語音,上面顯示的名字是“秋色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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