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於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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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的臉原先是紙白色的,上面有黑霧纏繞。

現在卻成了醬紅色的,纏在上面的黑霧離開他的臉,不知為什麼改纏到了他脖子上的圍巾上面。

我身後的響聲則來自於晗,道士鬆了手裡的拂塵,她摔了下去。

不過她不虧是精英警官,瘦道士幾乎把她勒斷氣,這才一鬆開,她立馬就翻身而起,並且側過身,一匕首又往他的身上扎去。

此時我們兩人斜著身子,面面相對。

我一隻手還拽著圍巾,圍巾裡套著瘦道士,另一隻手裡的五帝錢捅到他身上沒有效果後,已經垂了下來。

於晗的那一刀對他也沒什麼用,只是劃出一道火星而已。

但,他就是動不了了。

整個人都僵在半空裡,兩隻手一塊撕扯著脖子裡鮮紅色的圍巾,他自己的拂塵已經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往後退。”我輕撞了一下於晗,給她遞了個眼色。

她也已經看出道士的軟肋在哪兒,二話不說,人迅速就轉到了我身後,然後一隻手裡還拿著匕首,另一隻手卻推著我的腰。

此時生死存亡,我也顧不得這姿勢的曖昧,身子站穩,手上用力,一下子把圍巾收緊,將道士拽到了眼前。

他的臉已經憋成了紫黑色,眼睛往上翻,舌頭也伸了出來。

兩隻手還在無意識地扯著圍巾,但力氣顯然已經熬盡,半點也撕扯不開。

我越收越緊,他越來越無力,最後整個身體軟了下去。

身後跟著官方人員,我此時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人,倒不好一下把他弄死。

不過我把《召感圖》拿了出來。

於晗就在我身後,看我從包裡抽東西,她立馬幫忙,將圖順利抽出來,“唰”地一下在我們面前開啟。

灰暗色的天空,瞬間就亮起了一道光,那光折射到畫卷之上,又一點不漏地照到我們身上。

瘦道士當下就成了麵條,軟軟掛在圍巾上再不動彈了。

而我,只覺得之前塞到胸口的冰\\磚,在這一瞬間融化成溫熱的水,通流四肢百骸,舒服透了。

側頭去看於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身上竟然跟那畫一樣,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溫暖柔和地閃在我眼底。

有山風吹過來,帶著陣陣寒意。

遠處響起汽車的鳴笛聲,“滴滴”地從另一邊的山道上而過,偶爾還有幾聲笑鬧傳來。

親切的好像那邊行走的,都是自家的親人。

我看了一眼軟在圍巾上,已經變成一條僵蛇的道士,問於晗:“這不算犯法吧?”

她彎唇一笑,“不好說,我得把這蛇帶回去鑑定一下,看是不是國家保護動物。”

我:“……”

在鬥嘴這方面,我就沒贏過她。

她看著手裡的畫,一邊卷著收起來,一邊道:“這畫倒是寶貝,你要是想我不計較這條蛇,可以考慮把這個上交。”

我一把就將畫拿了過來,直接塞進包裡,順手把蛇送給她:“拿走。”

她也不客氣,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摺疊好的顏料袋,拎著蛇裝進去後,就拿在手裡。

那些裂開的山道,周圍飄浮的黑煙,隨著瘦道士的死,都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我們站在山道中間,依然能看到遠處大路上的車輛和行人,還有對面建在山峰間的廟宇道觀。

於晗往前看了看,問我:“接著往上走?”

我“嗯”了一聲。

來是為了找周正敏的死因,這會兒我們還沒找到跟她相關的一丁點訊息,自然不能回去。

不過經過瘦道士的事,兩個人倒是重新找到了話題。

也可以叫互相試探。

於晗問我:“這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蛇了,你不會真會什麼魔法,怕殺人犯法,故意的吧?”

我笑的坦坦蕩蕩:“我要真有這樣的本事,剛才也不用這麼狼狽了。”

她偏頭看著我眉開眼笑:“狼狽嗎?我剛才看你可帥了。”

我不經這樣的誇,臉有些發熱。

不過於警官的目的顯然不在此,夸人長的好看,心底善良,也就是隨口的事,關鍵是後續部分。

她問我:“那既然不是人變成了蛇,那你跟我說一下,他怎麼就成這樣了,看著還怪可憐的。”

瘦道士的情況,跟過去我見到的黑袍人,包括黑婆婆有些類似。

不同的是,他們還保留著自己的身體,只是用了別人的陽壽。

而這個道士顯然比他們要慘一些,他沒有身體了,只有一個陰靈,而且是執著不散的陰靈。

他平時只能飄在空氣裡,出來要選在太陽落山後,陽氣下降的時刻。

像現在大白天,還是上午陽氣正盛時,想要顯形只能附到別的物體上。

那個法陣應該也是他佈下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要我們兩個的命。

但我們比他想的難對付,最後他逼不得已,只能顯出身形來。

透過他一系列的行事風格,我猜測他跟陳宅裡的齊傑,陽溝村的吳立,包括黑袍人,秋婆婆都是一路的。

而且這個人,應該是高於他們的。

之前圍巾把他纏死的時候,死的確實只是一條蛇,真正的他被我暫時封到了圍巾上的一張定靈符裡。

前面的部分我跟於晗說了,後面的我自己吞了,並且找了個機會,把於晗支開,將瘦道士的靈體成功收入聚靈瓶內。

這個道士至關重要,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他,當然不能放走。

不過於晗的反應,也令我很驚訝。

她聽到道士的一系列變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一臉興致地問:“這叫什麼?神話故事,還是靈異故事?”

我:“隨便,你高興就好?”

她抿唇一笑,往我身邊靠了一點:“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還真有,很多。

但是這姑娘不是尋常的女孩子,她那裡挖著無數的坑,密集的跟馬蜂窩似的,我怕我一張口,就掉進她的坑裡。

思來想去,還是暫時保持沉默。

倒是她自己,玩著手裡的匕首,跟個社會一姐似地道:“我沒懷疑你殺人,你跟我說的這些,我以前就聽過,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我看她。

她就朝我一笑,露著兩個小酒窩,甜的不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能看到這些陰靈,而且他們還有點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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