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恐怖小說作者(1 / 1)
秋色綿綿很準時,收到她的資訊時,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十點。
不過這次她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再跟我說周正敏的事,只是發來一個連結。
這個連結我最近太熟了,掃一眼就看出是那個人人都看,都聽的恐怖小說連結。
連陰靈都開始看書了嗎?
我手已經點開連結,螢幕上跳出的不是一排排的文字,而是一幅畫。
準確地說,是一組漫畫。
畫裡有一個人,頭髮篷亂,衣衫不整,縮脖佝腰地坐在電腦前,兩手放在鍵盤上,正在奮鍵疾書。
電腦的畫面裡,顯示的也不是文字,而是一個衣著妖嬈的女子。
女子寬衣霓裳,妖氣飄飄,眉尖眼梢挑的很高,眼睛狹長而微眯,帶著十足的狡黠與媚惑。
還有點眼熟。
再往下一幅,碼字男已經離開桌子,身上背一個碩大的揹包,正獨步前行。
畫面裡,離他很遠的地方,是一片連綿的高山。
再下面還有兩幅,主角依然是這個男人,只是換了個場景。
一幅是他盤腿佝坐在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裡,兩眼呆滯地看向視窗處。
另一幅則是閉著眼睛,躺在一片亂石之間,腦門和身上都是血跡,畫面裡瀰漫著一股死氣。
“這是什麼東西?”高華彬在我旁邊問。
我把畫面轉到他那邊:“你仔細看看,有沒有一種熟悉感?”
他彎著腰,很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疑惑地問:“這不會跟我們剛才說的那位同學有關吧?發資訊給你的人是誰呀?”
我沒多談秋色綿綿,問他:“你知道汪森森的生辰八字嗎?”
高華彬搖頭:“那哪兒知道去,我跟他說是同學都是套近乎,最多算個校友。”
他不知道,我立馬打電話給於晗。
官方人員查一個人的資料,還是很簡單的。
於大警官像是在等我電話一樣,才拔通響一聲,她就立馬接了起來。
張口就問:“那小姑娘又發什麼資訊給你了?”
“一個連結,一會兒轉給你,你現在能不能把寫恐怖小說的作家,就是那個汪森森的資料發我一下?”
她笑了一聲:“這可是個人隱私,我要這麼給你是違法的。”
我對她這種託詞,已經習以為常,平時還會逗兩句嘴,這會兒卻半點興致也沒,著急道:“那你說怎麼做才不犯法吧,事情緊急,咱別繞彎子了。”
於晗收了笑:“好,我現在發你,至於怎麼彌補才能不犯法,稍好也給你……”
後面的話我就沒細聽了,隨便她怎麼折騰吧。
她和玄誠子就是兩個趁火打劫的。
有了汪森森的生辰八字,我很快在病房的小桌子上給他排了一卦。
天雷無妄,乾上震下。
中下卦,鳥困牢籠。
從卦象上看,他現在還沒性命之憂,只是被困住,但秋色綿綿那幅畫,絕不是毫無意義。
她現在就是一個訊號彈,已經先向我展示了結局。
最麻煩的是,汪森森現在不在平城,他的方位真的在西北,而且離我們很遠,一時半會兒根本沒辦法見到他,更別說救他了。
我著急的都跟鬼聊上了。
給秋色綿綿發了條資訊:“畫不錯,是你畫的嗎?”
等了十幾分鍾,那頭才矜持地回了一個“嗯。”字。
我趕緊問:“你畫的是汪森森嗎?是誰要害他?你既然發訊息給我,一定是想讓我救他,那你總得多給我一些訊息才行,不然他在西北,我在平城,相隔幾千裡,我有心也無力。”
火急火燎地又等了一二十分鐘,以為她不會回了,結果手機“叮”一下又響了。
我靠床頭靠的背已經發麻,慌忙抓手機起來時,不小心竟把手機甩了出去。
對面的高華彬幫我撿起來,有點奇怪地看我一眼問:“你沒事吧?”
“沒事。”
我開啟手機,裡面只有一個字——“山”。
這什麼意思?怎麼只有一個字?“山”字又代表什麼?
從秋色綿綿的圖片裡來看,汪森森的困境是跟山有關,如果真要出事,也有可能是在山裡。
可西北那麼多山,我怎麼知道他在哪一座?
就算知道,現在也趕不過去,真等我趕過去,怕他都能死幾百回了。
可秋色綿綿若是真不想說,她不回我資訊就好了,為什麼要發這一個字過來?
我仔細想了下我們過往的聊天記錄,很快發現新的問題。
秋色綿綿第一次在手機上跟我聊天時,話特別多,不但發訊息,還發語音,悲悲慼慼,有模有樣。
那個時候我以為她是個活人,說的事也是真的。
後來再說周正敏時,雖沒開語音,但絮絮叨叨的也發了好幾條訊息。
再後來說到朱軒民,話就明顯少了很多。
到這位恐怖小說作者,只甩了一張畫,外加兩個字——“嗯”和“山”。
話越來越少,也不帶情緒了,好像只是機械地表達一些問題。
甚至有些敷衍。
但她又很奇怪地堅持著,每晚十點給我來訊息。
今天的三條資訊也有不同,除開那條連結,回的“嗯”字加了句話的,山字沒有。
這種些微的區別,以前我並不會留意,很多人在發訊息的時候,為了省事和快,缺個標點符號再正常不過。
但我現在在平城的處境危險,每一個漏掉的細節,都可能關係著人命,還可能錯過找回常盈。
而秋色綿綿,也跟別人不同。
想到這裡,我掀被從床上下來,一邊忍著疼,快速檢查自己的包,一邊跟高華彬說:“我出去一趟。”
他才剛坐回床邊,一下子就又站了起來,“這麼晚了,你還有傷,要去哪兒呀?”
九鳳山是個凶地,他什麼也不會,跟著危險,所以我也沒跟他多說:“有點事,你在醫院等我,手機開著,天亮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高華彬半點也不含糊:“我可是收了別人的錢,是要來照顧你不是照顧醫院的,你都走了,我留在這兒幹什麼,我跟你一起去。”
他伸手從我手裡搶過包,幫我把東西往裡裝。
從敞開的拉鍊口,看到裡面放著的小傀,符紙,還有各類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半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