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來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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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當成一個對生命無望,坐在大橋邊上悲春嘆秋完,準備結束生命的無聊青年。

幾位好心的大哥把我拉上來,裝上車,強行帶回市裡。

還不放心,從我手機裡找到能聯絡的人,挨個兒給人打電話,叫人看好我,省得我再想不開。

真是好心人啊!

我在平城一個十字路口一下車,身邊頓時圍了一大圈的人。

於晗、白曼清、阿斌、華子、溫燃,全在。

連玄誠子都打電話來說,他已經在路上了,讓我千萬別做傻事。

我被幾人看護國寶似的弄回青木觀,然後一個個張著好奇又八卦的眼睛問我:“哥,你……真想不開啊?”

我橫他們一眼:“你們說呢?……起來,別擋我路,我回屋換件衣服。”

我身上衣服被幾個大哥揉的又溼又髒,不然也不會回來,直接先去永新賓館拿齊傑的東西了。

等換了衣服出來,他們都還沒散,尤其是白曼清,眼睛一錯不錯地盯在我身上,好像少看一眼,我就真的跳到鐵橋的河裡去了。

她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我過去簡單解釋了兩句:“我沒事,也沒想不開,這不還找我妹妹呢嗎?就是昨晚那裡出了車禍,有人掉進河裡了,我去看看。”

白曼清忙問:“掉進去的人跟你妹妹有關係嗎?”

“有一點。我現在要出去一趟,還有點事沒弄清楚,你們先回去吧,晚點有空再細說。”

她緊跟著我:“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

我快步往外面走,把他們都留在後頭。

出了青木觀,直接右轉往巷子口去。

人才剛到,一輛黑色高大越野,就“滋”著路邊停在面前。

“上車。”於晗打下車窗說,“是去找齊傑的東西吧?”

同道中人。

我跳上了她的車。

永新賓館離青木觀不近,路上於晗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說:“報告已經出來了,齊傑這次出事確實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他的。車裡的剎車被做過手腳,油箱也有問題,他們當時是掉進了河裡,如果不掉進去,再開下去,說不定車會自燃。”

後半截齊傑沒說到,不過我也沒意外。

於晗又說:“另外還有一件事,在他們的車裡發現了這個……”

她把一個塑膠裝著的,已經溼水且皺成一團的符紙遞給我。

這也在意料之中。

我看過之後,又還給她。

不過問了她另一件事:“齊傑當時被你們抓進去,也是跟人命有關,怎麼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於晗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把手扣開啟,從裡面拽了一包辣條,用牙齒撕開,自己叼了一根,示意我:“要嗎?”

我沒要,伸手幫她拿了過來,順便提醒:“於警官,你正在開車。”

她眼珠轉過來,斜了我一下:“於警官有分寸,放心吧。”

一根辣條被她“嘻嘻哈哈”吃完,才皺了一下鼻子說:“沒人見過他殺人,當時在陳宅找到的屍體,後來查驗過了,都是正常死亡,埋過的人。也就是說,人不是他殺的,沒有證據。”

我問:“那他那個地方就沒問題嗎?”

於晗搖頭:“有什麼問題,就是佈置的陰森一點,人家說了,人家就喜歡那樣的環境,神秘高大上。這件事,撐破天了,定他一個辱屍罪,上面有人,給點錢,再給受害者家屬點好處,說成是他們自願的,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無話可說了。

陳永明果然是有備而來,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而且當時他在暗,我在明,也沒有防備,吃了一個悶虧,這才把齊傑折了進去。

至於於晗嘴裡說的後面有人,我沒有細問。

這種事,問了她也不會說。

她其實有很多事都瞞著我,我想過跟她的工作有關,但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別人不願說的事,問是最笨的辦法。

我得想辦法自己去查。

車子在永新賓館停下來時,我知道帶於晗來是對的。

她把證件往服務檯上一拍,把齊傑的名字一報,前臺立刻就拿了鑰匙,帶我們上樓。

門開啟了,裡面空空如也。

不但齊傑嘴裡所說的箱子沒有了,連他的衣服,還有他在這兒住過的痕跡都抹的乾乾淨淨。

這房間雖然登記在齊傑的名字下,卻像是從來沒人住過。

查了監控,看到在我們來之前,有人從這賓館裡離開,手裡提的正是齊傑的箱子。

那人很小心,一直避著監控鏡頭,沒有拍到正臉。

追著人影出了賓館,就看到他一路往前走,但走的都是背街和沒監控的地方。

所以沒追多遠,我們就追丟了。

於晗眼裡透著冷光,用尖牙叼著自己的一點嘴唇道:“來晚了。”

我沒說話。

晚都晚了,說什麼都沒用,現在緊要的是,找到那個拎箱子的人。

再怎麼說,那也算齊傑的遺物,而且我答應了要幫他帶回家的。

我按照監控裡看到的路線,追到那人消失的地方,正好面對的是一個背街的入口。

從附近的監控裡看到,他就是進了這裡,之後不見的。

那我們就先從這裡找起。

於晗跟我並排走在背街上,眼睛不時往四周看,保持應有的警惕性。

這街只有兩米多寬,兩邊都是圍牆,或者大樓的背面,仰頭往上,只能看到一扇扇緊閉的窗戶。

因為不向陽的原因,這裡昨晚下的一點雪雖然化了,但是還積著水。

地面也不是像外面大路上的水泥路,而是由磚和礦渣鋪成,高低不平的。

角落裡有流浪汗扔下的剩菜盒子,還有野狗野貓的糞便。

但是這一道走出去,一直到巷子的出口,都沒有門或者低矮的窗。

也就是說,那人不可能從這條巷子離開,要麼是從這裡換了衣服走掉,要麼就是從巷子的另一頭走掉。

發現這個之後,於晗馬上用她的職權,又查了巷子兩邊的監控。

於是,我們從出口處看到一個,提著箱子,換了衣服的細高男人,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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