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塔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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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尷尬了,趕緊把這話題結束了:“那什麼,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她往建築地瞟了一眼:“我在這兒上。”

行叭,我還是少說話。

施工地有不少人,看到我們來回轉悠,目光跟著也移了過來。

昨晚的保安兩班倒,回去睡覺了,白天在這兒的應該沒他的細心,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差不多三四點的時候,我們又轉到那個位置看了一下。

果然,已經初具塔樓模樣,只是斜的角度有些古怪,而且很矮,不仔細觀察,基本看不出什麼。

耐心等到五六點的時候,施工地的工人差不多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我本來還擔心,他們收工了會圍到這邊看。

結果那邊工頭一喊下班,所有的有放下手裡的活,全部往大門口去。

不大一會兒,就走了個淨光,若大的施工地一下子就安靜了。

白曼清總是能看到我的心裡,解釋:“他們都是附近的村民,拖家帶口的,誰有空看你這熱鬧。”

我朝她笑了一下:“也是。”

她的眼神莫名凝住片刻,之後把臉轉到另一邊,耳朵邊有一圈紅。

我沒空多觀察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影子上。

準確地說,六點過後,塔樓的形狀才算真正的伸展開。

整個塔尖已經伸到施工地的外面,塔身的寬度跟新建樓體的側面相對應。

影像裡,塔身高七層,飛簷掛角,下面圍著的建築材料,像大片的人群,團團聚在塔底。

我順著影子往前走,越過施工地的圍欄,看到伸到外面野地裡的塔頂處,有一個圓圓的,黑色的東西。

回頭再往建築的樓層上看,卻怎麼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哪一塊影攝到這邊來的。

試著從塔樓的底部往裡走,腳還是踩在地上,走在影子上,沒有絲毫能進去的感覺。

我臨時扯了一塊遮布過來,把這一塊暫時擋一下,跟白曼清說:“麻煩你在外面幫我看一下,別讓人進來。”

她也不多問,很稱職地出了遮布的外面。

我快速把包裡的線香和紙人拿出來,當下點燃。

線香的煙兒,一燒起來就尋著塔樓的影子往上飄去。

正常的物理視角,煙兒應該是往上走,往大氣層裡衝,就算有風歪斜,也不會斜太多。

但此刻,那煙兒卻是順著塔樓走,忽略影子不說,煙兒是一直往東邊飄,往塔樓的頂上飄。

還有那些紙紮人,投進火盆裡之後,立刻有靈印飄出來,也不往上走,同樣順著塔樓的方向,往東而去。

我心下了然,這塔樓是真的,這些東西,也是可以進入的。

那是不是隻有人進不去,別的都可以?

我從包裡把最後一個鈴鐺拿出來,放在地上試了試,它一動不動。

又搖了兩下,仍是不動。

看了眼面前的火盆,還是沒敢冒險,把鈴鐺直接投進去。

且不說這東西不會像紙物一樣,一燒就化,就算它真的能化,這也是個法器,跟那些東西是不一樣的。

反覆試過各種方法,都沒把自己和三清鈴送進塔樓,太陽反而沉到了地平線下。

原本的塔樓的影子,越來越淡,最後直到不見。

白曼清從遮布後面走過來,問我:“怎麼樣,真是你找的地方嗎?”

“嗯,是,就是進不去。”

她也見怪不怪了,“那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我看了一眼日曆,估摸著時間說:“這兩天月亮應該也不錯,我晚上再試試。”

她點頭:“那行,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不用,你在這兒一天了,先回去吧,我晚上一個人就行。”

她理都沒理我,就往外面走去。

我們兩個在施工地守了半夜,月亮確實也出來了,影子也有,塔樓的形狀雖沒有白天那麼重,但也還能看到。

同樣的,香菸兒和紙紮人都能進去,我依然進不去,鈴鐺也不行。

折騰到快天亮,我帶來的東西差不多燒完了,事情沒有任何進展。

我從地上站起來,一手撐著腰跟白曼清說:“算了,回去吧,這樣可能不行,改天我再想別的辦法。”

她也困的不輕,話都懶得說了,跟我一起往外走。

腳下不知道踩了什麼,一個踉蹌往前趴去。

我就在她旁邊,忙著伸手去扶。

白曼清沒倒在地上,直接換了個方向,倒在我身上。

兩個人撞到一起時,我眼前黑了一下,心裡處又軟又慌。

忙著用說話掩飾尷尬:“你……你沒事吧,這工地上,雜物多,小心點。”

她“嗯”了一聲,手還抓著我的胳膊,臉上的表情也有點奇怪。

“咋了?”我問她。

她往自己的腳上看:“腳可能不行了。”

我低頭一看,好傢伙,白曼清的腳和腿彎成九十度,折在一個磚縫裡,整個人完全不能站了。

“你別動。”

我把她的手轉移到我的肩膀上,慢慢蹲下去。

先把磚拿開,才去碰她的腳。

她立刻發出一聲低呼,估計是疼狠了。

鞋子崴壞了,腳踝處也紅腫一大片,已經完全走不了路了。

我很內疚。

把她的鞋裝進包裡,乾咳了一聲:“那個,我揹你出去吧,這個腳要趕緊去醫院看看,別把骨頭崴裂了。”

她沒說話,眼睛看著我。

這時候天光還不亮,四周都沉浸在一片黑暗裡,也沉浸在一片安靜裡。

工地上的燈,清冷又安靜地照著地面,把我和白曼清相扶的影子縮成一團,疊在一起。

我試著揹她時,才發現她腿上穿的是裙子。

這就更尷尬了。

最後轉為抱。

她也挺不好意思的,頭一直低著,沒敢看我的臉。

我更不好意思看她,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橫過脖子,把她拽了起來。

白曼清在我胸口處悶聲問:“很重吧,要不我自己走吧。”

“沒……沒有,咳嗯,就是有點不習慣,那個什麼,你抓緊我衣服,別掉下去了。”

她一隻手環過我後脖頸,一隻手揪著我身前的衣服。

兩人體態怪異的走到施工地出口,值夜班的保安立刻朝我們投來奇怪的眼神。

有一個還莫名其妙吹起了口哨。

真是絕了。

我都沒跟他們多說話,步子邁的超大,把白曼清放進車裡時,背脊上的汗都出了一層,臉也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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