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滅絕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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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跟他說:“我並沒正式入道,只是雜亂學了一些這方面的東西。顧老先生家的事,如果非常棘手,覺得我處理不了,也是可以找別人的。”

他們有疑心,我也不強求。

現在也是真沒什麼心情,管這些旁枝末葉的事,關於為叔的死因,才是我心頭最緊要的。

我甚至都做好了,當天晚上回去的準備,結果他又開口:“我不是信不過你,實在是我家的事,哎……”

我沒說話,冷淡地看著他。

顧老爺子猶豫再三,才接著往下說:“三年前,我家遇了大難,當時我生了一場怪病,差點死了;我兒子也生意虧損,被債主逼的差點跳樓;孫子孫女當時才三歲,被人販子趁亂拐走,一時間家裡大亂。”

他看著我,聲音哀哀:“我是逼不得已,才去找無為道長的。”

他說了實話,我也坦白相告:“你家的事,為叔並未與我說起過,所以你如果想讓我插手,得把當時的原由經過結果,都再說一遍。另外,我也想問一下,您與我為叔,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老爺子道:“我們是舊識了,大概二十多年,不,現在算應該是,三十年前就已經認識。”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為叔這個人,做事一向謹慎小心,信物這種東西,他不會輕易給人。

赤銅八卦鏡更不是一個小物件,這麼重要的東西,能放在顧家,他們的關係一定不簡單。

據顧老爺子說,他本名叫顧友安,三十年前做生意剛起步,開車去外地收一批貨。

在路途中,偶遇為叔。

那時為叔很落迫,不但身上的衣衫破爛,連飯都吃不上,坐在路邊啃一塊幹餅。

顧友安正好在那兒歇腳,看到了,就從自己帶的暖水壺裡,給他倒了一碗熱水。

之後,看那餅實在難嚥,又把自己帶的饅頭和鹹菜給了他一點。

“那會兒都窮,也沒什麼好吃的,我開車跑一趟外地,來回七八天,也就賺幾百塊錢,已經很滿足了。”他說。

我點頭,問他:“你們就是這麼結識的?”

“嗯,無為道長吃完東西,跟我說,那一趟活兒會遇歹人,叫我自己小心。”

顧友安笑了一下:“我還是很信這個的,聽他一提醒,就格外留意身邊的人和事。結果那一趟還真的遇到一個人,為了黑我們的錢,先在好的東西里面摻上壞的,被發現以後,又在半路打劫。”

因為準備充足,顧友安逃過一劫。

順利回家的途中,竟然又遇到了為叔。

這回他純粹是為了感謝為叔,請他吃了頓飯,還給了他一些錢。

為叔也沒推辭,收了他的東西后,送了他一張符,告訴他,將來家裡遇到過不去的大難,就點香燒符,到時候,他會來解他的難。

顧友安道:“道長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符也好好收著。平時有生意不順,小矛小盾的事,從來不敢勞煩他,直到那一次……”

大概意思我聽明白了。

為叔應該是看他為人不錯,又幫了自己,所以想報一把恩。

前因有了,後面的事,就是為叔來幫顧家解決問題。

顧懷安道:“當時無為道長說,我們家是沾了滅絕戶,所以才會頻繁出事,幸好我找他的及時,不然我們全家沒一個能活下去的。”

我問:“那他是怎麼解決的?”

他看向我:“就是那個鏡子,顧榮給您了吧?”

我點頭。

顧懷安說:“道長來了以後,先起壇做了法事,後來就把鏡子留下了。說是三年後,我家如果平安無事,鏡子就留在這裡,如果再有事,就拿著鏡子,在三月初五那天,去榆興村找您。”

榆興村就是我跟為叔,還有常盈住了二十幾年的村子。

我很是疑惑:“當時為叔就說,讓你去找我嗎?”

“對呀,”他連忙點頭,“我還奇怪,怎麼不是找他,而是找你,他當時並沒細說,只道你就代表他。”

顧友安低聲道:“你家的事,我兒子之前已經打電話跟我說了,實在是沒想到……哎,道長也真是高人,三年前竟然就算到會有這事發生。”

他豈止是算到了這個,怕是算的更遠更長,我已經意識到,為叔的死,可能就跟顧家有些聯絡。

沒再追著他的事問,問顧友安:“你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提起這個,顧友安的臉色立刻就又不好了。

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聲音都有點打顫:“就這房子裡,不知道為什麼,每天晚上都好像有很多人一樣。”

“很多人?”

“對,很多人,來來去去,一會兒吹拉彈唱,一會兒又哭哭笑笑,還樓上樓下的跑。”

我也往他家屋裡看了一圈,裡面沒有一絲陰氣,也沒有靈體出現過的痕跡。

只能再問他:“除了這些,還有沒別的?”

顧友安的臉色更白了:“我家的人最近一段時間,都有變化,從過年到現在,還出了不少事。”

我安慰他:“你彆著急,一件件地說。”

他“嗯”了一聲,拿起桌上涼透的茶水,一口喝盡,才緩緩喘口氣說:“先上是我的身體突然變差,去醫院檢查,也沒有原因,但就是一天天的瘦,走不了路;再有就是我兒子,他以前不長那樣的,頭上有頭髮,身體也不胖,就這兩三個月,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顧友安心有餘悸:“還有我老伴,兒媳婦,有時候半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哭起來了。孫子孫女更是奇奇怪怪,也說不好是哪裡有問題,反正就是跟平時不太一樣。”

我多嘴問了一句:“我們來的時候,在大門口遇到的那個人,是你家保姆吧?”

他應該是沒想到,我會問跟他家人無關的人,愣了一下,之後才道:“是,我家保姆小楊。”

“她在你家做了多長時間,她有沒有變的很奇怪?”我再問。

顧友安的眼神明顯僵了一下,片刻搖頭:“她好像……沒什麼事,常先生,這事不會是跟她有關吧?她難道不是保姆?那她是什麼人,她為什麼要害我們家……”

我趕緊打斷他:“不是,現在還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例行問問你家的情況。因為你剛才把所有人都說到了,就沒說她,我才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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