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紙身(1 / 1)
車裡地方有限,很快我就全部檢查完了。
然後,從車座的底下,找到一本書。
書的封面上,寫著五個古體大字,“奇門占驗術”。
常盈的目光從書皮上掃過,不甚感興趣地問:“哥,這書應該是咱叔特意留給你的吧。”
“嗯,看著像。”我沒抬頭,手指快速翻了一遍書頁,掃到了裡面夾的另外的東西,就沒完全展開。
這時候,常盈又在問:“那顧家的人也是找這本書嗎?”
“不知道。”我把書揣進兜裡。
從車上下來才跟她說:“不管找什麼,這東西都有可能是被為叔藏起來了,咱們自己先想辦法找找。”
看了眼她的屋說:“你也回自己屋找找,為叔要是留了書給我,說不定也留了什麼東西給你呢。”
常盈看我,片刻才遲疑地點點頭:“好,那我回去找找吧。”
我回到東屋,才把書再次開啟。
書頁裡夾的是一張古符,符身呈暗紅色,上面紋理分明,邊緣處帶著些許的焦邊。
這是一種特殊的、被驚雷擊過的、深山老桃木符。
這種材質,就算是符上什麼都不畫,只把一塊木片帶在身上,也能辟邪防祟。
不過這張上面,不但畫了符,還畫了一個特別精妙的雷符。
普通的雷符,我過去畫過也用過,一見便知。
但高階的雷符,卻只在古城槐樹林的地下道場裡,見過一面。
當時那張符是刻在牆上的,並不能用,只是一個樣版而已,跟此時我拿在手裡的雷擊桃木雷符一模一樣。
我小心把符夾回書頁。
這符的份量非同尋常,為叔留給我也一定有其用處,所以我不但要好好保管,還不能輕易使用。
把符夾好,才開始認真翻閱書的內容。
《奇門占驗術》這個書名,過去我在為叔的書堆裡也見到過的類似,還翻看過。
像我現在用的那些雜七雜八的道術,包括畫符,用咒,很多都是從上面學來的。
可是這一本,也跟我過去看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這裡面有很詳細的太乙神數,六爻易佔,相術,推命術,還有堪輿,望雲、省氣等。
每一種從起始的方法,到最後的延伸,都有詳盡的記錄。
這才是一本真正有關道術入門和精盡的書。
看來為叔是真的想讓我做這一行了。
入道是一個長遠又漫長的事,眼下我並不急著看這本書,緊急要處理的是唯子的事。
今早答應他了,要想辦法先給他做個紙身替身的。
我拿著手機出門,在大門外的一棵的柳樹上,找到在那兒遮陽的唯子。
他被白天強烈的陽光曬的很慘,這會兒連氣力都沒了,聽到樹下動靜,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見是我,立馬就又把眼閉上了。
我從手機裡找了一組百多年前美男的照片,拿給他:“瞅瞅,哪個人的臉你比較滿意。”
他聲音裡透著懶:“滿意有啥用,我還能鑽到這小磚頭裡?”
“鑽進去不可能,但是我能照著這張臉,先給你弄個紙身……”
話沒說完,手機就從我手裡消失,到了樹上。
他用自己的術法,很快就把上面的一組照片看完,指著一張眉清目秀,眼角還帶著一顆淚痣的臉跟我說:“這個吧,桃花眼,多情目,正適合我。”
我掃了眼那照片,笑著問他:“你多情嗎?”
他橫我一眼:“我還不能有點嚮往。”
“能,”我答,再次跟他確認,“想好了,就要這一個對吧?”
“嗯。”
他不理我,虛虛的影子遮在不太豐厚的柳枝中間,又躺了回去。
我把手機收回,問他:“你的真名,生辰八字可還都記得?”
他十分不耐煩:“名字不是告訴你了?生辰八字那麼久遠的事,誰還記得?”
“你不記得,這事就弄不成了……”
“哦哦哦,你可真煩,叫我想想。”
也沒用多久,他就想了起來,跟我說了一個距今差不多有一千兩百年的日期。
我把這些全部記下之後,再次回到家裡的東屋。
天黑之前,我得把唯子的事搞定,還得把他帶去南村。
先扎紙人,把手機裡的照片描到紙紮的臉上。
然後,把唯子的名字,生辰八字一併寫上去。
之後,我焚香入定。
腦子完全靜下來之後,開始尋著記憶裡的路往回找。
意念要比任何實物的交通工具快,沒多久我就又回到了古城的塔樓,然後,在塔樓裡看到,當時我要帶出來的書,《萬妖圖冊》。
裡面有關於唯子的全部講解。
還有關於常盈的。
我把他們兩個共同和不同的地方,全部都記到腦子裡。
人一醒過來,立刻去了為叔的屋。
關於紙紮,為叔也存有書籍,裡面講到禁忌,作用,還有怎麼讓一個紙紮有其作用。
我按照書裡講的,照貓畫虎,把唯子的紙紮人立在三清像前。
對他念了三遍返生還陽咒,然後重新焚香,把紙紮就著香的火頭點燃。
火苗在點燃的一瞬間,“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把室內照的雪亮。
火苗的形狀,不斷在面前變幻,一會兒是一個狐狸的樣子,一會兒又是一個男人的樣子。
紙紮燒到最後一點的時候,煙兒在我面前繞了一圈,之後順著門縫就往外面溜去。
我坐在東屋沒動,眼睛看著一旁的紙。
這些全是昨天我從紙貨鋪裡拿回來的,弄紙紮的紙張特別多,唯子的事,這次不成,我就再來一次。
等了幾分鐘,沒聽到外面有動靜,我伸手拿過剪頭,開始裁新紙,準備再試一個。
剛下第一剪刀,就聽到阿正在外面喊:“哥,這兒有一個人,說是找你的。”
扔下剪刀,我開門出去。
看到一個一米八五左右,眉清目秀,留著微卷長髮的男人,迎光站在大門口處,冷冷看著朝裡嚷嚷的阿正,一臉嫌棄。
他的左眼角邊,有一顆很明顯的淚痣。
竟然成了?!
我大步往門口走:“嗯,是找我的,我們約好了,得出去一趟。”
到門口,相徵性地跟唯子點了個頭,避開阿正,朝他道:“你這桃花眼一點也看不出多情來,裡頭都是陰狠,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他還挺不自在,乾咳著說:“剛用紙身,還不習慣,嗯嗯,不過你的建議很好,以後我照鏡子練練。”
我帶他往郭展家走:“我有一個朋友,跟周敬認識,我讓他帶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