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妃之位(1 / 1)
聞言,謝雲湄眨巴了雙眼,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四妃?”謝雲湄莞爾,“貴淑德賢,以貴妃娘娘為尊,貴妃與德妃娘娘資歷深,臣妾不過賢妃之位。”
忽然想到了什麼,謝雲湄喜上眉梢,又是與方才那為難的模樣截然相反,“賢妃便賢妃吧,好歹是四妃,這可能壓萱妃一頭了哼哼。”
景帝一噎,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女人的腦回路都這般清奇。
“好了,走吧。”景帝在她的腰間使了把力,將她帶著站起,謝雲湄一臉疑惑,問道:“去哪兒?今日不在這兒歇息嗎。”
“在這兒歇息?”景帝揶揄的看著她,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這可是崇政殿。”
謝雲湄噌的一下滿臉通紅,“胡言亂語什麼。”
景帝湊近她的耳畔,沉聲道:“走吧,朕餓一天了。”
這話中含帶著雙重意思,謝雲湄還來不及羞惱,就被他帶著去了承歡殿。
幾日過去,謝雲湄忙的幾乎腳不沾地,沈皇后的壽宴近在眼前,因為她更改了許多細節,所以好多地方都需要她親自過問。
小到杯盞的擺放,大到物什的選材,都要她費心思。
“娘娘總算能歇歇了。”白燭見她回宮,忙遞上一碗冰糖雪梨,眼中心疼。
謝雲湄咕嚕咕嚕便喝下一大碗,也不顧什麼貴女儀態了,她只覺得嗓子裡燒的慌。
“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讓本宮去做這個。”謝雲湄憤憤,“這牛懋紙七兩和十兩有多少分別,非得跟本宮爭那區區幾兩銀子。”
白燭又倒上一碗,再度遞到她面前,柔聲勸慰,“這紙雖然不貴,可是宴會上一用就是幾萬卷,那筆費用可是不菲呢。”
“本宮知道,只是厭煩這些東西,頭疼死了。”謝雲湄慣是個生來享福的性子,哪裡想得到自己會有為了這幾兩銀子費心思的一天,“皇后娘娘真難吶。”
白燭笑道:“左右明天就是生辰宴了,娘娘可以放心了。”
“早著呢,明日還有一整天呢。”謝雲湄像是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在榻上,整個人懨懨的,“你們叫幾個機靈的去盯著朝元殿,小心被動了手腳。”
這個還是謝婕妤提醒的她,謝雲湄神經大條,在家中也沒有做過主持中饋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想過那些彎彎繞繞。
“噢對了,鄭美人那裡的禮物送去了嗎。”謝雲湄忽然想到這茬。
因為有沈皇后的生辰宴在後,那距離她生日只有幾日的鄭美人生辰就沒有再大辦了,鄭美人的人緣不好,故而連小宴都免了,後宮的妃嬪們就只給她送去了賀禮。
“送了,早就讓墨星挑了副鐲子送去。”白燭道。
謝雲湄詫異,“你讓墨星去挑?”
墨星正好端著托盤進來,將溫好的養身茶放在她的手邊,“娘娘庫房裡的都是好東西,再不起眼的鐲子送她也綽綽有餘了,奴婢還專門選了只飄花的翡翠鐲呢,算是給足了她臉面。”
謝雲湄輕笑,對鄭美人的確不必過分費心思。
沈皇后的生辰宴轉眼便到了,謝雲湄打扮的簡單,只著了一身茜青色煙籠梅花裙,挽了個飛天髻,頂一小小的白金玉冠,低調而不失奢華。
“娘娘這樣會不會太素了些。”玉檀將玉冠穩穩的放在她的髻上,用兩支細小的金釵固定。
謝雲湄略微沉吟,左看看又看看,對鏡中的自己頗為滿意,“今日是皇后壽宴,不必喧賓奪主。”
玉檀腹語,即便謝雲湄是簡單打扮,也還是難掩姿色,沈皇后裝扮再耀眼,眾人的目光恐怕都會不由自主的落去謝雲湄的身上。
她因為負責了朝元殿的佈置,故而到的特別早些,外男和其家眷都還未入宮,更不要說還在梳妝打扮的后妃們了。
此時殿中只有數十個忙碌著的宮人,各司其職,朝元殿的主事公公沈祿見他來了,急忙迎上前,“昭儀娘娘。”
他們都知道這位謝昭儀不好惹,雖然進宮後經歷坎坷,總是一波三折,但是依舊聖眷優渥,他們可不敢怠慢,因為那些曾經怠慢過她的都已經變成一堆白骨了。
“本宮隨便看看,你們忙去吧。”
沈祿聞言點頭哈腰,“好好好,小城子,給娘娘看座。”
謝雲湄沒有坐在那兒,她站起身四處察看,身後跟著六個大宮女,今日錦韻留在宮中看著,每到一處地方,那些宮人都不由自主的顫著手不敢動作。
“娘娘,你看這兒。”木紫心細,指著一處瞬間發現了不對勁。
謝雲湄上前檢視,身後的宮女們都跟了上來,見到指著的那處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怎麼辦。”墨星幾乎都要哭出聲。
主座後的屏風應該是配的鳳凰,可是如今都變成了青鳥,雖然都是配的梧桐木,可若是你仔細一瞧,就會發現其中並非鳳凰。
皇后的壽宴不用鳳凰用青鳥,這可是大不敬,若是追究起來可是要掉腦袋的,而且負責此事的還是謝雲湄,一介宮妃而已。
“此事可大可小。”謝雲湄瞬間鎮靜下來,“封鎖朝元殿,一個人也不要放出去,給本宮細細的查。”
“是。”幾位心腹四下散開,開始排查。
好巧不巧,帝后二人並肩而來,身後還跟著靖王與新婦靖王妃。
“皇上。”謝雲湄像是找到了救星,小跑著下了臺階,“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
靖王與靖王妃剛想給她問好,卻被謝雲湄搶先一步,準確來說,是被謝雲湄搶先一步忽視,“臣妾辦事不利,請皇上降罪。”
“怎麼了。”景帝攙起她,看向她來時的地方,“給人鑽了空子吧?”
此言一出,靖王夫婦神色曖昧,沈皇后則面色一僵,怎麼辦錯了事情到景帝口中便是被鑽空子?
“本來臣妾是吩咐了尚功局做梧桐泣凰的,昨日來視察時也的確是鳳凰,可今日竟然變成了青鳥。”
景帝聞言面色一沉,“這樣拙劣的手段,還真能上的了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