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間接羞辱(1 / 1)
蒼鬱眼神玩味,先前的痴迷已經退散不少。
他先是輕笑了一聲,看向上首景帝提防的眼神,意會到了景帝暗藏的殺意,眉頭一挑,隨即環顧一圈,舌頭頂了頂上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將懷中的美伶猛地推出,驚得安郡王瞬間站起身。
那名美伶如脫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推出,狠狠的摔在了一旁的空地,還好下面都是野草,她驚撥出聲後,見沒人搭理也只能自己默默的爬起來走到邊上。
場面一瞬間弩拔弓張,鍾青的手已經握在劍鞘上。
須臾,只聽得蒼鬱的口中溢位一聲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神色自如,“不怪,本王,很欣賞,很喜歡,昭……昭儀娘娘的個性。”
謝充容拍案,“昭儀娘娘豈容你放肆。”
謝雲湄似是覺得羞憤,當即紅了臉頰,一言不發,凝美人則是被蒼鬱的壯舉嚇得不清,連拿著酒杯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景帝全程不動如山,含笑觀望,直到謝充容按耐不住、拍案而起,他才無波無瀾的開口:“清霜,坐下。”
同一時刻,一南樾貴賓走近蒼鬱,附在他的耳畔,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謝雲湄只覺得他的眼神更加痴狂了。
“東陵國一等一的貴女,很好,東陵陛下,本王十分羨慕您能擁有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蒼鬱散漫的開口,長臂一伸,又攬入一位美伶入懷。
那美伶驚撥出聲,下意識的攥緊了蒼鬱的衣裳,蒼鬱被她猛地一扯,身子往前一傾,卻不惱,反而大笑出聲。
謝雲湄討厭極了他這個做派,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人放在露天打量,骯髒無比,“本宮請王子慎言,東陵鐵騎可不是吃素的。”
蒼鬱懶懶散散往側邊一倚,“本王知道,謝家軍,曾經踏破海啟關的鐵騎,你是謝家軍的人。”
他好像知道什麼是謝雲湄的軟肋,說的話直接將謝雲湄與景帝的立場分離開,無聲的提醒著他們之間存在的偌大溝壑。
“謝家軍隸屬皇上,本宮亦是。”謝雲湄毫不示弱,眼神直衝向方才那位進言的使臣,“這位勇士,你若是再胡亂說些什麼攪亂兩國邦交,本宮就不確定你是否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這座山了。”
“好!”蒼鬱撫掌大笑,“有膽識,你這樣的女人,應當屬我南樾。”
景帝手中的酒盞頃刻間便分裂出四五道裂紋,那聲脆響在這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眾人呼吸一窒。
蒼鬱終究不是個有實權的王子,對上景帝也不免發怵。
只見他強裝鎮定,捏緊了酒盞,指尖泛白,瞬間換了個話題:“聽說東陵的女人彈琴吟曲都是四國一絕,不知本王可有幸一觀?”
“王子美伶在懷,還要觀瞻什麼?”鍾青手握兵權有底氣,直接毫不留情的駁了回去。
蒼鬱也不惱,一手不安分的在美伶的脖頸間撫著,“我南樾的王妃爵婦們皆能當宴作舞、當庭作樂,途徑西昭時,西昭的公主們也都能下宴獻技。”
鍾青直接輕嗤出聲,“王子莫非是要我們東陵國堂堂的帝妃當眾獻藝?”
南樾民風開放,可是東陵卻是奉信禮教、階級分明,這種當眾獻藝之事只有下九流的女子才會做。
聞言,蒼鬱風流含笑,“不行?難不成這東陵的女人都比之高貴些?還是說,三位娘娘瞧不起本王呢?據本王所知,在座的三位娘娘,都不是東陵的皇后吧。”
言下之意,無非是羞辱了,因為她們不是皇后,那就是皇家妾,蒼鬱眼中妾室也不過是逗人取樂的玩意,高貴不到哪裡去。
可是在場兩位謝氏女都是出身高門,怎麼可能做這等獻媚之事。
“東陵陛下,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蒼鬱不依不饒,顯然是被謝雲湄方才的一席話激極了。
景帝自然可以直接拒絕,可是這蒼鬱雖非有實權的王子,但頗受南樾王后的疼愛,拒絕無益於兩國邦交,而且還會落人話柄,後患無窮。
明眼人都看得出,蒼鬱的目標就在謝雲湄,景帝若是不顧兩國關係就直接激怒蒼鬱,恐怕也會引得在場的幾位心腹起疑。
他不能讓人覺得他過分在意她,那隻會間接導致她的危險處境。
兩難之際,坐在尾端的凝美人緩緩站起,小鹿般清澈的雙眸含著膽怯,請安時雙膝微曲,謝雲湄離得近,都能看到她隔著衣裳下的雙腿在止不住的打顫。
景帝沒想到她這時候會出頭,眉間一蹙,看不出喜怒。
“嬪妾願為皇上分憂。”
不得不說,凝美人此時站出,不僅是解了景帝的難題,更是為謝雲湄解除了危險。
蒼鬱冷哼,狀似不滿,“你是何人?”
“嬪妾美人葉氏。”凝美人微微屈膝,頭埋得極低,看著是害怕極了。
“長得倒美,卻也差得遠了。”
蒼鬱此話一出,饒是安郡王都坐不住了。
謝雲湄乃是堂堂二品昭儀,又是王府出身,算是東陵上上佳的貴女了,整個東陵都挑不出幾位。
可蒼鬱這話中毫不掩飾自己的齷齪想法,不僅是對謝雲湄的不尊重,更是在打東陵男兒的臉。
他們怎會窩囊到讓自己國家上等的貴女,對著他國來者曲媚逢迎?
“王子莫要咄咄逼人,皆是我東陵的帝妃,王子已經傲然到非誰不可了?”安郡王不屑,雖然南樾兵力強盛,可他們東陵也不弱。
“哼。”蒼鬱的目光定在凝美人的身上,直接放肆,“方才那位娘娘說,貴國的貴女們都儀教端方,你站出獻藝,不知可還配得上這四個字?”
凝美人深吸一口氣,依舊低垂著腦袋,“王子錯了。嬪妾不是名門所出,算不得什麼貴女,自然也擔不起儀教端方四個字。”
謝雲湄與謝充容對視一眼,倒是沒想到葉靈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蒼鬱語塞,心中覺得凝美人當真是不知好歹。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景帝驀地開口:“說來,朕與蒼謫王子有幾分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