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起駕回宮(1 / 1)
快到午時,謝雲湄坐上了回宮的馬車,這輛馬車比來時那輛還要奢華不少,連墊腳的地方都鋪滿了厚厚的羊絨毯,還有尖銳的桌角也被包上了厚實的布,可謂是做的十分穩妥。
孕中嗜睡,謝雲湄實屬一路睡到汴京,倒讓景帝省了不少心。
回宮的排場沒有出宮那樣大,朝臣親王們皆是玄武門前就被家中派來的馬車接回了家。
後宮眾人站在宣政殿殿前等候著,景帝帶著她們下了馬車,走向高階。
“恭迎陛下聖安。”
“參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也不讓人覺得雜亂無章。
景帝拉過太后的雙手,任由太后打量,“哀家聽說出巡路上遇到了刺客,可有什麼大礙?”
“沒什麼事兒,母后不必擔憂。”
見景帝輕描淡寫,太后將視線投向落後兩步的謝雲湄身上,重點是放在她的小腹上。
皇后等人站在一側,自然也能感受到太后情緒的變化,都將視線凝聚在謝雲湄一人的身上,一個人半年內傳出好訊息兩回,可不得引人注目嗎。
“哀家聽聞昭儀有孕了。”
太后犀利的眼神彷彿能夠洞察人心,直直的望向謝雲湄,並沒有多少喜悅的情緒。
旁人自然是將太后不善的態度,當作是她對謝雲湄不信任的表現。
可只有謝雲湄自己知道,太后並不期待她肚子裡這個孩子,或許太后根本不想自己盼了那麼久的孫兒是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是,昭儀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景帝眉眼帶笑,提到這事是欣喜非常的。
如此一來,太后這樣的態度就耐人尋味了。
景帝本想讓謝雲湄坐滿三個月的胎再起駕回宮,不過謝雲湄在東山睡也睡不慣,整日裡吃肉也膩了,運上來的蔬菜瓜果都不是頂好頂新鮮的,謝雲湄都快憋瘋了。
等到太醫說她的胎還算穩妥了以後,謝雲湄便嚷嚷著要回宮去了。
“這才兩個月,胎都不穩便回來?”太后滿是不贊同的表情,“既如此便好好安胎,待你滿三個月後,哀家便將昔日打給華熹的那對長命鎖賜給你,也算是一份福報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情又變了變,太后究竟是喜歡謝雲湄,還是不喜歡呢。
就連謝雲湄自己也摸不清頭腦,明明太后最不喜歡的便是她,做什麼要將華熹的東西賞給她以示恩德。
想著想著,謝雲湄差點忘了回應太后的話,“謝太后娘娘賞賜,臣妾愧不敢受。”
太后“嗯”了一聲,又轉向對景帝道:“既然昭儀身子不爽,你也莫要日日宿在華清宮了,讓她安心養胎才是正事,否則還得花心思去照顧你。”
聞言,謝雲湄看了一下前面偉岸的景帝,又飛快的收回視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襬,輕嘆了口氣。
太后恐怕是看在景帝的份上,才看起來對自己腹中的孩子有所期待吧。
只聽景帝無奈一笑,拍了拍太后的手,“朕又不是孩子。”
“罷了罷了,也要到秀選的日子,哀家到時候給你好好瞧瞧。”太后這是明晃晃的將對后妃的不滿掛在嘴邊了,她們卻一句話也不敢吭。
回到華清宮,謝雲湄總算鬆了一口氣,整個宮殿喜氣洋洋的,知道她有身孕以後都是樂不可支。
“奴婢就知道老天不會虧待了娘娘的。”墨星笑的合不攏嘴,“也不知道是位小皇子,還是位小公主。”
“最好是一位皇子。”金沉笑道。
白燭:“若是位公主才好呢,長得跟咱們昭儀一樣美。”
謝雲湄被這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笑的嘴酸,急忙擺手,“好了好了,你們要開心啊去外頭,本宮累極了。”
“是是是,娘娘還沒更衣呢。”
謝雲湄每回從外面回到殿中,都要沐浴更衣方才歇息,已經養成了習慣。
現在剛到華清宮,先是跟宮人們敘舊打點,又是聽這幾名丫頭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她連衣裳都還沒換下呢。
“娘娘現在絲毫看不出孕像呢,出宮前留的那些新衣裳還能穿。”玉檀正好在為她繫腰間的帶子,見她的腰依舊沒有一絲贅肉,一分一毫恰到好處,簡直是驚訝。
謝雲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輕輕拍了拍,“這還沒顯懷呢,到時候命尚服局再做吧。”
“皇上疼愛娘娘,那些女官每回都殷勤的很,定是十分樂意給娘娘製衣裳。”玉檀嘴甜得很,知道怎麼說話能夠讓謝雲湄高興。
謝雲湄換好衣裳後便進內室休息去了,白燭守在外室,現在她懷著身孕,身邊一刻也離不開人。
“白燭,白燭。”
謝雲湄忽然驚坐起來,衝著外間大聲喊叫,白燭幾個箭步就到了殿內,看著謝雲湄驚慌失措的神情不明所以。
“怎麼了娘娘。”
謝雲湄撫著胸口緩緩坐下,驚魂未定的舒出一口長氣,復對著白燭問道:“本宮掛在床邊的珠子,可是被你取下的?”
白燭聞言更是一頭霧水了,搖搖頭,“奴婢沒有拿,不如奴婢去問問金沉她們?”
“不必了。”謝雲湄更加篤定了心中那個想法,“你可有注意這珠子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白燭:“奴婢不知。”
“罷了。”謝雲湄抿唇,“你出去吧。”
白燭茫然退下,謝雲湄保持動作靜坐了許久。
那串珠子是她還在咸陽時,就吩咐木紫去製作的,可以無形中為她避孕,雖然沒有一定的避孕效果,但也是一重保障。
她平日裡都沒有刻意去看這串珠子的存在,現在懷孕了回宮才發現,珠子居然已經不見了。
慈寧宮。
方才在宣政殿會面後,景帝便直接跟著太后去了慈寧宮。
母子二人先簡單的敘了會話,問起了瀘蓉長公主的近況,後面又隨意閒談了一會兒,這才說到了太后所謂的正事。
“你這次出巡,受傷了還瞞著哀家?”
若非她身邊也有人隨隊伍出巡,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景帝嘴角一扯,“不過是小傷,便不想讓母后擔憂。”
“哼,分明就是想為那謝雲湄開脫。”太后冷嗤,“你堂堂帝王,居然為了一個嬪妃去擋劍?”
景帝神情自若,聞言笑了笑,“哪裡是為了她,只是不小心被刺客劃到了而已,母后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