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秀才(1 / 1)
她深諳,這對母子的好運,才剛剛開始。
“我們兩家之間,不必言謝,你們進來喝口水吧。”白慕雲招呼著謝敬和村長。
謝敬這才扶著王氏回到周家這邊。
“如今,要如何打算呢?”白慕雲問謝敬。
謝敬在原主的記憶裡,一直是個少年模樣,卻沒有想到這一次相見,已經長得玉樹臨風,英武帥氣了,果然是公家的人。
白慕雲看著謝敬,這小夥子,怎麼像是在前世見過。
“只能將娘接去跟我一起了,我在縣衙旁邊的小村子裡,有幾間茅屋。”謝敬有些苦惱地說。
他知道王氏捨不得這裡,他也捨不得,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那這地兒?如何處置。”白慕雲又問道。
“就給夫人你們家放些雜物吧,這些日子也感謝您照顧我娘了。”謝敬覺得這樣最好。
白慕雲也看出來他的無奈,“好吧,你們有空也回來看看。”
謝敬只是點了點頭,突然拿出一個黑色的荷包,放到白慕雲手裡。
王氏沒有說什麼,她很支援兒子的做法。
倒是白慕雲吃驚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小小心意,望周夫人收下。”
“這……”
“算是我不在家這幾年,對周夫人您照顧我孃的感激。”
謝敬知道,周家並不富有,甚至一貧如洗,反正自己當差,每月都有俸祿,何況就他和王氏兩個人生活,也用不了多少,多多少少接濟一下週家,也算圓了自己的感恩之心。
白慕雲也不是會推脫的主,她想著,有了這比銀子,就可以做些小生意了。
“那我就,收下了。”白慕雲感覺自己臉皮有些厚。
謝敬看著白慕雲有些扭捏,便笑著說:“夫人安心收下就是,這是您該得得。”
王氏也勸說道:“收下吧慕雲,別多想。”
白慕雲臉色的尷尬也緩和了一些。
“那你們多久啟程。”白慕雲問了就意識到自己有些說錯了話。
還好謝敬母子二人都不是什麼歪心思的,並沒有歪曲這句話的意思。
“我只有兩天時間,估計明日便要啟程。”謝敬回答道。
“好,我叫秀蘭給你們收拾兩間屋子,成寬不常在家裡住,都是歇息在木匠鋪子,柳芝也不在,那間房今晚就委屈一下謝敬了。”
“不委屈,還多謝夫人款待。”謝敬很懂禮貌。
周成遠見事情都處理好了,便對白慕雲說:“娘,我先送村長回去。”
謝敬也是站了起來,“有勞村長了,感激不盡。”
“誒,這是我的責任。”便在周成遠的引領下出了院子。
李秀蘭聞言也趕緊收拾屋子起來。
落日留下長長的影子,一片血紅,漸漸地,天色很快暗了下來,葡萄色的黃昏不見了。
周谷趕著回到家,告訴白慕雲自己考上了秀才。
“娘,今天成績出來了,我上了!我考上了!”周谷興奮地吼著。
“真棒,不愧是我兒。”白慕雲拍了拍周谷的肩膀,就又去了廚房。
被白慕雲誇了,讓周谷感到了很大的成就感,他得意的笑著,斜眼看著自己的妻子,梅芳也露出驕傲的笑容。
謝敬聽著,也是連忙祝賀。
周谷這才疑惑地望著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叫道,“你是,謝大哥?”
周谷還記得小時候,經常纏著謝敬,上山打鳥爬樹,他和周成寬也沒少調皮,都是謝敬和周成遠為他倆收拾爛攤子。
謝敬輕輕點了點頭。
“這……”周谷才想問,這不是過年過節的,謝敬怎麼回來了,卻想起旁邊的屋子那晚被燒燬了,謝敬是回來帶走他的孃的。
白慕雲端著東西從廚房出來,看見周谷傻傻地愣著,“你還杵在那兒幹嘛,快來吃飯了。”
其實她心裡開心著呢,周谷考上了秀才,再一步就可以進京了。
“哦哦……”周谷傻傻地回答。
“娘,好了,快去坐著吧。”李秀蘭最後端了一個菜從廚房裡出來。
其他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白慕雲今天為了招待謝敬母子,特地叫周啟衡去鎮上買了些稀奇玩意兒,平時家裡從來不會吃的。
孩子們乖巧地團團坐著。
謝敬不由得感嘆道:“夫人家真熱鬧。”
“哈哈,你快給你娘找個兒媳婦兒,自然也就熱鬧起來了。”白慕雲笑著說。
謝敬沒有想到,話題轉到了這上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是謝家唯一的兒子,這些年忙著差事,的確忽視了這些,奈何王氏也從來沒有催過。
白慕雲看了謝敬一眼繼續說道,“你娘不催你呀,是心疼你差事辛苦,你呀,也要明白你孃的心思。”
王氏只是在一旁悄悄地笑著。
“這……夫人說的是。”謝敬被說得有些臉色泛紅。
周啟衡和周谷也笑著,算起來,謝敬的確該成個家了,連周谷都已經有了梅芳。
“你娘啊,急著抱孫子呢。”白慕雲繼續打趣道。
所有人都開懷大笑。
……
夜已深了,白慕雲看得見,皎潔的月亮躲在柔和似棉絮的雲朵裡,熹微的星閃著光芒,這是一個寧靜的夜。
周谷已經養成了夜裡讀書的習慣,每晚,梅芳都會很早休息,周谷就看房間裡看書。
白慕雲也習慣了每晚來到周谷房間外看一看,靜靜地待一會。
前世的白慕雲沒有兒女,也從來沒有體會過當母親的辛酸苦辣。
她想著,竟然發現眼角有冰涼的感覺。
白慕雲想起自己前世的母親,她是一個賢惠文靜的老夫人,一直為白慕雲遮風擋雨,不讓她吃一點苦。
當許白慕雲嫁去將軍府,她的母親擔心她過不慣,還跟著過去陪了她一段時間。
“母親,哈哈,竟然想您了。”白慕雲自言自語道,有些無奈。
可惜自己回不去了,在那個世界的自己,已經死了。
周谷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暗自流淚的白慕雲,眼裡只有書本。
白慕雲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委屈,從前的生活和現在的生活,竟然開始在她心裡,有了平等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