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縣衙(1 / 1)
周成遠站在那裡有些侷促不安,“大人,我們是想請你去救一個姑娘。”
“救?此話何意?”中年男子終於抬起了頭,滿臉疑惑。
白慕雲終於瞧清楚了縣令的臉,這張臉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威嚴,那端正的眉目、有力的眼神、高聳的髮髻,無一不顯示出這個人一身的凜冽正氣。
沉思間,白慕雲已經想好了如何回答,“是這樣的,大人,我家救了一個姑娘,是那日我在山上採藥發現的,有人在追殺她。”
片刻間,白慕雲看見了縣令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是她沒有在意,繼續說道,“前幾日,原本我們都以為相安無事了,但是,突然有人冒充官府的人到處尋她,我怕她出事兒,就讓她跟著二兒媳柳芝回了孃家,哪知我那惡毒的親家,竟然要把這姑娘強行嫁給馬家少爺做妾。”
白慕雲算是“聲淚俱下”,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佩服過自己的演技。
“竟有這等事情!”縣令一聲怒斥,猛地站了起來。
他平生是最討厭這樣的人的,這馬家少爺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欺壓貧苦百姓,簡直罪無可赦。
但是他憤怒的同時,又保持著一分理性。
這餓殍遍野的日子,這婦人又何苦為一個山上救來的姑娘,千里迢迢來伸冤,何況,還是告自己的親家,實在是不合情理。
白慕雲自然知道自己說的話中的漏洞,不等縣令發問,她又繼續說,“這姑娘小小年紀,就被人追殺到了山裡,險些丟了性命,這一劫過去一劫又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才來您這了。”
她胡謅了一個藉口,想看看這縣令究竟是不是可聰明人。
“夫人有此良善之心,實在難得。”縣令果然起了疑心。
白慕雲倒也不敢承認自己是什麼良善之人,但是她堅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對於宋盈盈,她也是真的心疼。
“縣令大人謬讚了,我只是以一個母親的心,來心疼這個孩子。”白慕雲說這話時,臉色很嚴肅,倒是讓縣令被打動了。
“即使如此,我們就快些出發吧。”縣令也不再跟白慕雲打心理戰,畢竟,救人才是當務之急。
縣令快步略過書桌,向門外走去,周成遠和白慕雲跟在後面。
走到上一次周成遠和村長歇息的那個亭子時,縣令突然停下腳步,白慕雲沒看清,差點撞了上去,還是周成遠拉了拉了她一把。
這個縣令人高馬大,對白慕雲來說,就是就是一堵行走的牆。
“夫人和公子,你們先去亭子裡歇息一下吧,我去處理一下。”縣令說話很有禮節。
“大人是去叫人吧,一定要叫上謝敬兄弟。”周成遠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話。
縣令疑惑地看著他,“你認識謝敬?”
周成遠本來有些後悔說這話,但是既然已經開口,就只能繼續說下去,“我是讓一次來找他,讓他回去處理家事的那個人,您可還記得。”
縣令歪頭一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哦,是你呀,記得記得,但是我們未曾謀面。”
“是呀,所以我想著,若是叫上他,當是比較好說話。”周成遠回答道。
“好,這個是小事情,便先請二位歇息片刻了。”
“好的,大人您忙吧。”白慕雲接話回道。
……
話說周啟衡是這樣決定的,自己換個路線去找白慕雲和周成遠,由柳芝和周成寬送宋盈盈回去,這個決定顯然不太明智。
雖然說周成寬是個男子,但是他做事並不細緻,還有柳芝也是,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出了什麼事情不懂變通。
也不知道周啟衡怎麼想的,可是他們就是分開走。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了,估計剛剛過子時,都有些疲憊了。
“相公,歇歇吧。”柳芝對周成寬說,這些日子,她和宋盈盈整日擔驚受怕,幾乎沒有睡著過。
周成寬看著兩個姑娘也是真的有些累了,而自己現在沒頭沒腦的,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好,那有個空地兒。”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在皎潔的月光下發亮的空地,周圍有些熙熙攘攘的小草,中間穩穩的放著一塊石頭。
三個人都拖著疲憊的步伐,過去坐著。
“相公,爹去哪裡了?”柳芝問道,因為剛剛周啟衡只是說他去找婆婆,卻沒有說他們在哪裡。
“去縣衙了。”周成寬敷衍著回答道。
“縣衙!”宋盈盈一聲尖叫。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白慕雲識破,也不知道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她的父皇,已經開始派人四處尋她了。
“怎麼了,宋姑娘。”周成寬還沒有告訴柳芝,所以裝出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宋盈盈自然是不想將事情鬧到官府,畢竟她好不容易逃脫她父皇的管控。
“沒事兒,就是,其實也沒必要鬧去衙門。”宋盈盈低頭,扭扭捏捏地說道。
一旁已經坐下的柳芝聽著可不滿了,咬牙切齒地說,“怎麼沒必要了,我看那個馬世國,就該扔進牢裡待幾年,免得繼續出來禍害小姑娘。”
“可是,這事兒也必定牽扯到柳芝姐你的母親和家人。”宋盈盈算是找了個好藉口。
這句話的確讓那兩夫妻都愣住了……
若是說真要為了這事兒大義滅親,將自己的母親和兄弟姊妹送入牢獄,柳芝的確做不到。
“這……”柳芝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宋盈盈急忙上前安慰道,“沒事兒,我能理解的,柳芝姐。”
其實宋盈盈就是怕自己被發現,不能再獲自由之身。
“但是,這件事情必定是要搬到公堂上說的,爹孃都這樣決定好了。”周成寬想著白慕雲因為這件事,脾氣又變壞了許多,就不禁害怕。
“這怎麼辦,可不能……”宋盈盈嘟囔道。
“什麼不能?盈盈你說什麼?”柳芝只是奇怪,按道理來說,宋盈盈才應該是最想要他們得到懲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