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肯放人(1 / 1)
縣令並不是在問,是抱著答案來的,馬老爺明白縣令的話中之意。
兩個半百之人都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睛,只不過一雙充滿威嚴,一雙充滿奸詐。
“大人,這姑娘不願意嘛,自然只是因為捨不得她孃親,但是這嫁娶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必這個道理大人也是明白的。”馬老爺話中有話。
但是縣令裝作不明白,“父母之命,敢問馬老爺,宋姑娘的父母為何是柳氏?”
“這,自然是她們家的事。”馬老爺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不識好歹的縣令,絲毫不給自己退路。
“哈哈,是呀,馬老爺不必緊張,我已經查明瞭真相,這個宋姑娘不是柳家的女兒,所以貴公子今日這親,怕不成不了了。”縣令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憤怒的意思,反倒是面目慈愛,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斷案。
“那不行,這女子已經是我馬家的媳婦兒了。”馬老爺聞言臉色一沉,將袖口往天上一甩,有些不滿。
馬世國站在一旁,手還放在臉上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爹,不能放我娘子走。”
馬老爺點了點頭,他還是心疼兒子的,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謝敬看著兩父子的反應,心裡大概也明白了,估計他們是不打算放人了,便在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出去了。
只有縣令和另外一個侍衛知道他去幹什麼。
“馬老爺,若是您不配合,我可也沒有辦法了。”縣令冷冷地說道。
其實他原本還是決定給馬府一個機會的,畢竟事情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又考慮到或許馬家的人真的以為宋盈盈是柳家的女兒。
但是看來如今,不得不撕破臉皮了。
“大人,我馬家雖說不是什麼大家族,但是在這小縣裡還是站得住腳的,您又何必為難?”馬老爺也想最後說句好話,希望這個縣令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縣令是不會因為這就包庇壞人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小縣城很少人有人會去觸犯刑律,一直相安無事,比起其他地方,也富裕許多。
“所以馬老爺是不給我這個縣令面子了?”他最後一次確認道。
沒有人回答,有的賓客甚至開始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既然如此,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縣令打破了沉默。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見府門外傳來老管家的聲音,“誒,你們是什麼人,不得在此放肆!”
“放肆?你看好了,是誰在放肆?”謝敬拿出腰間的令牌。
身後的侍衛們身影一個接一個地進入馬府,眼花繚亂。
“這,是縣衙的人?”老管家驚恐地說。
“怎麼了,還要攔我嗎?”謝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未等老管家回答,他側身就跟上了最後一個侍衛。
侍衛們腰間都配著一把長劍,個個神色嚴肅,只等著縣令一聲令下。
馬老爺即便是再久經商道,但畢竟只是一個商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更別說他身後的馬世國了。
“你要做什麼?”馬老爺慌張地看著這些侍衛。
賓客們看著事情鬧得大了,都想要離開。
“所有人都不許動。”謝敬拔出利劍,呵斥道。
攢動的人群果然立馬就停了下來,賓客們都不敢出聲,眼裡都是緊張。
“我已經給過馬老爺機會了,既然馬老爺不願意配合我們,我們就只能自己找宋姑娘了,給我搜!”縣令一聲令下,侍衛們就麻利地散開來。
馬府裡的家僕壓根兒不敢阻止,服侍在宋盈盈所在小屋門外的兩個老婆子更是在看見侍衛後,就立刻逃走了。
謝敬帶人搜著後院,很快就在一間偏僻的房間裡找到了被嚇得渾身發抖的宋盈盈。
“公主,別怕,屬下這就救您出去。”謝敬想要拉起宋盈盈的手,卻發現躲在牆角的宋盈盈因為蹲了太久,根本站不起來了。
屋子裡很黑,按道理說,馬家的人應該不會連一盞燈都不給她留。
大概是宋盈盈自己吹滅的吧,至於她為什麼要這樣做,謝敬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謝敬開啟了門,光照了進來,宋盈盈一時不太適應,將頭埋在膝蓋間。
等到謝敬跟她說話時,她才反應過來,緩緩地抬起頭,睜開泛著淚光的眸子,痴痴地看著來救自己的男子。
那清純如春水的眼神,像一縷春風吹拂在謝敬的心上,他愣了……
“你是?”宋盈盈看了謝敬好一會,才顫顫地開口。
謝敬久久沒有回神……
“這位大哥,你……”宋盈盈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又問了一遍。
“哦,我……公主你別怕,我是縣衙的侍衛,是來救你出去了。”謝敬回答道。
宋盈盈也努力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麻得根本動不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謝敬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將宋盈盈打橫抱起。
“你……”宋盈盈自然是有些害羞,卻又說不出什麼責罵的話。
謝敬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只是剛剛不知道怎麼的,一瞬間就像腦子發熱。
面對宋盈盈的反應,謝敬也不回答,只是盲目地往外面走著。
走到外面好遠一截,才把宋盈盈放下。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就連謝敬這樣嚴肅木納、不懂男女之情的人,都在見到宋盈盈那一刻,動了心。
“公主,失禮了。”謝敬拱手道歉。
宋盈盈也看出眼前這個氣質不菲、眉宇凜然的男子不像是壞人,於是含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兩人走到前院,發現其他侍衛也已經搜出了周成寬和柳芝,柳芝被人扶著,有些站不穩。
周成寬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明顯是被打過。
“馬老爺,你們馬府現在已經放肆到可以私自關押百姓、私自用刑了嗎?”縣令看著受傷的周成寬,和驚魂未定的宋盈盈,終是壓制不住怒氣了。
馬老爺自知理虧,沉默不語,倒是馬世國,酒氣未消,不知道嘴裡嘟嚷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