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釣魚(1 / 1)
沈承澤:“……”
面對如此真誠,上來就主動告知的長姐,自己該如何繼續質問下去?
“我知道祖母肯定會生氣的,但是為了你,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沈若初一臉堅定的開口。
沈承澤:“???”
為了我?
沈若初無比痛心的看著他。
“在林府時姐姐萬般無奈之下不得已對你動手,這兩日每每回想起來,就寢食難安……”
沈承澤眼底溢位狐疑之色又稍縱即逝。
很快換上一副紈絝驕橫模樣。
“是嗎?長姐萬般無奈之下啃掉我一塊血肉,又把我砸的頭破血流,還讓二叔爺往死裡打我,長姐可真是太為難了!”
沈若初頓時委屈又無奈的紅了眼眶。
“我就知道澤哥兒會怪我,可怎麼辦呢?
你當場悔婚,讓林家小姐日後如何活?
姐姐也是沒法子,賭上自己的教養當場發瘋咬你,可你也看到了,林家人並不買賬。
不得已,只能用花瓶砸你。
看似傷重駭人,實則都只是皮外傷,不會影響你分毫的……”
說到這裡,沈若初臉上忽然浮現出濃郁的埋怨之色。
“原本想著最後讓二叔爺這個長輩出面,意思一下就完了,誰料想,他竟當真敢對你下狠手?”
莫說沈若初‘氣惱’。
沈承澤此刻也心下大怒。
二叔爺怕是忘了,這些年能過上好日子,全靠跟伯府沾的那點親。
他竟敢如此蹬鼻子上臉不懂分寸!
父親的那些個窮親戚著實是個累贅。
沈承澤眼底一抹暗芒飛速閃過。
“可這跟長姐你要走母親的嫁妝又有何干系?”
“自然有關係,澤哥兒你若當時乃伯爵之身,就算當眾拒婚,林府便是再不滿,又能把你如何?姐姐也不必強忍心痛對你動手……”
沈承澤眸光一動:“長姐的意思是?”
“依禮法澤哥兒你得到二十歲才能襲爵,可我不想等了。
我不說澤哥兒也該知道的,父親農戶出身因著在戰場上立功,又娶到母親,外祖父放棄異姓王爵,這才給父親爭來一個爵位。
可京中世族向來瞧不上咱寧安伯府。
只有你早早襲爵入仕,做出一番功績,才能讓咱伯府真正在京中立起來!”
沈若初眸光晶亮的盯著沈承澤:“所以,我想用母親的嫁妝去打點一下,若是能讓你提早襲爵最好,即便不能,也可為你日後入仕疏通關係!”
沈承澤心跳瞬間加速,“可是歷來母親的嫁妝都是歸女兒所有,我怎能用長姐的……”
“我不在乎!跟你跟寧安伯府的未來相比,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沈若初言辭懇切。
沈承澤心下大定。
長姐一點沒變,依舊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長姐!
“對了,澤哥兒你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沈若初問道。
“哦,沒事,我就是路過,長姐你忙你的,我走了!”
沈若初看著沈承澤那透著愉悅的背影。
眼底一抹冷意劃過,想襲爵?
這輩子都不可能!
……
松鶴堂。
老夫人急的團團轉。
“澤哥兒,你非要提前襲爵做什麼?爵位就在那還能跑了不成?
雲氏的嫁妝可是實打實的財物啊!
難道就這麼讓那死丫頭給散了?”
沈承澤見祖母眼皮子如此淺薄,氣的不行。
“提前襲爵我的籌碼就會更大,三年的時間能改變的東西是不可估量的!祖母你不懂就不要添亂了!”
“我是不懂那些,可我知道,沒了雲氏的嫁妝,咱伯府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老夫人如今已經過慣了奢靡的生活,可不想再受一丁點的苦。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反正是長姐管著中饋,祖母你有什麼可操心的?”
老夫人聞言倒是沒那麼慌了。
就是忍不住總往碧霄苑去。
雲氏的嫁妝平日裡都在箱子裡,如今沈若初要清點,直接吩咐下人把東西全部擺放出來。
看著院子裡琳琅滿目的各式珠寶珍奇。
老夫人眼都要瞪直了!
“小姐,老夫人在看……”冬雪小聲提醒。
沈若初餘光掃了眼院門角落處,笑了。
“就怕她不看!”
這邊清點了三日,老夫人就巴巴的看了三日。
待她聽沈若初說要封箱準備低價轉賣置換銀子時候,再也繃不住直接去找沈承澤。
“澤哥啊,你快管管那死丫頭吧,她要賤賣那些嫁妝!
那可是整整五十多箱好東西,擺在院子裡光看著都無比壯觀,這要全都賤賣得損失多少?”
“祖母說長姐把嫁妝都放在院子裡?”
沈城澤原本不耐煩聽老夫人說這些眼皮子淺的話。
可聽著聽著忽然改了主意。
“是啊,庫房裡清點著不方便,死丫頭乾脆就把嫁妝箱都放院子裡了……”
沈承澤聞言眉梢微挑。
“我忽然覺得祖母先前說的對,母親的嫁妝的確不能就這麼散了!”
老夫人一怔:“不是你說提前襲爵有好處嗎?不讓她散了還能怎麼著?”
“爵位我要,嫁妝我也要!”
沈承澤勾唇一笑。
“長姐既答應我要提前襲爵,那她就得說到做到,沒了母親的嫁妝,不是還有鎮國公府嗎?辦法總比困難多……”
……
入夜,冬雪輕聲把沈若初喚醒。
“魚上鉤了?”沈若初問道。
冬雪點頭:“秋霜已經帶人把箱子抬出去了……”
“楓表哥的人到了嗎?”
“到了,就等您吩咐。”
“那就收網咖!”
……
“都輕一點,驚動了人仔細你們的皮子!”
秋霜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壓低聲線訓斥抬箱的下人。
為首的那個小廝齜牙一笑。
“霜姑娘怕什麼?反正今夜過後您就是霜姨娘了,不必再回去侍奉二小姐……”
“呸,休要胡說,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秋霜嗔罵一聲,臉色卻已臊紅起來。
若非世子給出許諾,自己也不敢給碧霄苑的人下藥,與他人裡應外合偷嫁妝啊。
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馬上就要是世子的人了!
到底還是個姑娘家,想到一會兒去世子房裡侍奉,心就止不住的瘋狂跳躍。
臉蛋臊的發熱,就連眼裡都似生了熱烈的火光……
“你們在做什麼?”
管家怒斥的聲音響起。
他手中打著的燈籠不僅照出身後氣勢凜凜的一隊侍衛。
更映襯出秋霜那張大驚失色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