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中舉(1 / 1)
“小姐,奴才給您道喜了!世子他考中了,還是第三名經魁!”
小廝興奮的說道。
管家也是喜氣洋洋的。
誰能想到,整日裡不學無術的世子,不僅能上榜,還考了個第三的好成績?
沈若初頓時大喜過望。
“好!太好了!果真是大喜事,賞,通通有賞,本月所有下人例銀翻倍!”
正在一邊也齜著大牙樂呵的沈若芙臉色一變,“沈若初,如今是我掌家!”
“不論誰掌家,我身為伯府嫡小姐說的話也算數!”
沈若初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要去祠堂將此番好訊息告知老夫人他們。
從那看榜的小廝跟前經過時候,仿若不經意的問道,“這屆解元是誰?”
“回小姐,第一的解元名祝川。”
“嗯。”
果然是他。
沈若初面色如常的點點頭,便去向祠堂。
老夫人他們原本跪的十分不情願,可當得知沈承澤竟考了第三的好成績後,高興壞了。
老夫人不住的唸叨著祖宗保佑。
大夫人更是激動的直落淚。
獨獨當事人沈承澤,面上扯了一抹笑,眼眸內卻一片陰沉。
竟只是第三嗎?
第一第二是誰?
他正想著,便聽沈若初開口提醒:“澤哥兒,那位祝公子如今是祝解元了,你們之間的那點過節,便算了吧……”
沈承澤眸光一暗!
祝川考了第一?
知道他學的好,但沒想到竟這般好?
如此禍根……就更不能留他了啊!
只是,舉人功名到底不一樣,更何況還是第一的解元?
再動手怕是沒那麼方便。
我得好好謀劃一下。
用什麼由頭好呢?
沈承澤眸光一轉,瞥見了沈若芙。
這個祝川曾妄想娶堂姐……不行,他後來又一幅看不上堂姐的模樣。
即便他葷素不忌,也不能讓他毀了堂姐的名聲。
倒是長姐身份尊貴,即便清譽受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會讓她更依賴於我。
且那祝川似乎對長姐十分有意……
長公主殿下把秋日宴定在放榜的後一日,怕不是有招賢納才之意吧?
明日應該可以見到祝川。
沈承澤心裡很快就有了成算。
待沈若初走時候,沈承澤踩了一下秋霜的裙角。
秋霜心頭一喜,飛快看了世子一眼,便低頭跟著沈若初回碧霄苑。
走至半道,她忽然懊惱著說自己掉了個荷包,原路返回。
沒走幾步就與沈承澤遇上。
“世子,您找奴婢?”
沈承澤四處掃了一眼,見無人路過此處,便從袖兜裡拿出一包藥粉交給秋霜。
“明日到了長公主府後,你找機會把這個給長姐喝了,一旦長姐服下……”
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與秋霜耳語。
秋霜原本因著世子的靠近而臉紅心跳。
可待她聽清楚世子的話,整個人都慌了:“不,不行的,小姐她……”
“你不必多慮,我怎會害自己的親姐姐?
不過是讓她幫我點小忙,對她又沒什麼大影響,事成之後,我便找她要了你到我房中,當然,你若實在不願……”
“我願意!為世子做什麼奴婢都願意!”
“……”
沈承澤原打算威逼利誘來著。
如今看來,只需要利誘就夠了啊。
二人走後,那棵府上最大的石榴樹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小乞丐揉了揉眉心。
就非得在我歇腳的地方密謀是吧?
“你怎麼又站起來了?不是說了,要慢慢來,過猶不及,快坐下歇著!”
姚全做完手頭的活計,過來便看到小乞丐站在樹下,立即開始碎碎念。
“我說……以安你是不是長個子了?”
姚全扶著小乞丐往回走的時候,沒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後發出疑惑。
“……”你才發現嗎?
小乞丐沒吭聲,他知道姚全會自己說服自己的。
“也是,你有十五六歲吧?正是長個子的時期,以前吃了上頓沒下頓,身形太過單薄了些,如今吃食跟上了,自然該長起來的……”
姚全自己在那嘀咕。
小乞丐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第二日。
沈若初收拾妥當,正往府門前去,遠遠便看見一道消瘦的背影步履緩慢蹣跚的一點點挪步。
“什麼人?莫要擋路!”
秋霜皺眉呵斥。
沈若初想攔都沒攔得及。
果然,那身影被驚到,應聲摔在地上。
“小姐,不關我事,是他自己不中用!”
秋霜連忙開口。
沈若初沒理會她,直接走到那身影跟前。
“你是……以安?你可以走路了呀?”
沈若初蹲下來,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一時有些不敢相認。
只因這少年雖也清瘦極了,但與當初皮包骨頭全然脫了相的小乞丐已完全不同。
他臉頰微微長了些肉不再凹陷,原本俊逸的模樣便稍稍展露出來一些,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顯得突兀,瞳眸透徹瑩亮極了,乾淨的似一汪清泉,眸光微動間又恍若星辰閃耀。
“喂?你沒事吧?”秋霜彎腰準備扶人。
小乞丐直接躲開,眸光卻定定的看著沈若初。
沈若初福至心靈,忽然道:“我扶你吧?”
她說著伸出手,這次小乞丐沒躲開,順著沈若初的力道,緩緩起身。
秋霜:“……”
呵呵,原是我不配?
沈若初則捏緊手心,深深看了他一眼。
隨即便發現起身後的小乞丐竟隱隱高出自己半頭?
很是有些訝然道:“你長高了啊……”
畢竟當初救他回來時候,可沒自己高。
男孩子長這麼快的嗎?
也就一個多月時間,就躥了這麼多?
有點羨慕。
“再過兩日,我要去靈隱寺小住,你要同去嗎?”
沈若初想著以安是從靈隱寺腳下救回來的,便隨口問了一句。
她以為依舊不會得到答案。
不曾想,竟聽他嘶啞著嗓音道了一聲:“好。”
沈若初點頭,便帶著下人離開了。
小乞丐看著她的背影,乾淨清澈的眸子忽的便深邃幽沉起來。
我可不是幫她。
她若栽在那些蠢貨手裡,那我栽她手裡又算什麼?
算我更蠢嗎?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