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留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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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庭眸色幽暗,但到底沒攔著。

任由許硯修跟只求偶的猴子般,上躥下跳錶情誇張的學著殿前的場景。

“原本這兩日就有御史在瘋狂參奏長公主枉顧人命,關於寧安伯府堂姑娘的各種汙穢不堪的流言蜚語一出來,御史們更是直接炸翻了天。

參奏長公主橫行霸道扭曲事實,逼得人本就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差點自絕而亡的奏章滿天飛。

正好這時候寧安伯府的人敲了登聞鼓。

皇上被氣壞了,直接讓人把他們給帶進大殿之上,當著他們的面下口諭,讓內侍去長公主府上嚴厲申飭於她。

更是親自出言安撫寧安伯府一眾人。

說定會為他們做主,這一切原本都挺好的,對吧?

然後精彩的來了!

也不知道那位老太太是被鞭子抽懵了還是怎麼的,突然趴在那,拍著地板如罵街的潑婦般,大罵長公主不是人,是狗孃養的,欺負他們寧安伯府無人!

嘿,長公主與皇上雖非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

但誰人不知,皇上可是在長公主的母妃膝下養大的,當今的太后便是長公主生母,人還在慈安宮住著呢!

長公主若是狗孃養的,那皇上又算什麼?

豈非連狗孃養的都不如?”

“……”

如蕭庭這般隱忍不形於色之人,一時也聽得甚是無語。

“阿彌陀佛,那老太太當真這麼彪?”

虛雲花白的眉毛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那可不咋滴?老太太那句狗孃養的一出來,滿殿寂靜啊,皇上臉都綠了!

寧安伯府那位大爺當時就被自己老孃這口吐狂言給嚇得尿褲子,皇上直接治他了個殿前失儀之罪,拉下去打了四十大板,當時就去了半條命……”

“你等會兒?”

許硯修正說著,虛雲立即打斷他問道:“老太太出言不遜,結果捱打的是她兒子?”

“那不然呢?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又因著敲登聞鼓捱了二十鞭,再處置她,豈非要她的命?

若平日裡也便算了,敢辱罵皇族,便是打死她也沒人替她可惜。

可這不是長公主辦事不地道,讓人府上姑娘受了那麼大委屈不說,還各種散佈謠言,差點把人好好的女兒家給逼死。

皇家有錯在先,老太太敲登聞鼓在後。

若這個時候把人打死,知道的是她大不敬死有餘辜,可你讓外面那些不知情的百姓怎麼想?

所以,母債子償,老太太年紀大遭不住罪,只能她兒子受過唄!”

許硯修說到這表情露出一抹強烈的不解來。

“長公主怎會做這般蠢事?

府上出了這樣的醜事,又有那麼多知情人,不低調點,讓人儘早忘卻就算了,竟還到處散播謠言,讓事情鬧大一發不可控制?”

蕭庭在許硯修說話之際,便拿了虛雲手邊的黑色棋罐過來,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自己破著自己的棋局。

聽到此處,執棋子的手一頓,“此事最終如何解決?”

“皇上金口玉言,將寧安伯府堂姑娘賜給長公主之子做貴妾。

為彰顯天家恩澤,還讓內務府給她準備了一份妾禮,特准允她可著紅衣自正門入長公主府!”

許硯修話落,蕭庭有些意外的挑眉看過來一眼:“我那父皇何時這般胸襟廣闊了?被人當面罵,還能給他們如此殊榮?莫不是鎮國公幫他們說話了?”

“……”

許硯修忽然不想說話了。

蕭庭從容自若的掃過來一眼,“果然是鎮國公啊。”

“……”

許硯修有些惱火的盯著他,咬牙切齒道:“我瞧你恢復的也挺不錯,那些臭老鼠這幾日在京中的佈防已撤去大半,主要人力都已被引去南邊,趁著你現在還未完全恢復形貌,動身去往北地正合適。

你不是聰明的很嗎?窩在寧安伯府那小地方太屈才了,趕緊去北地大放異彩,我這就安排大理寺那邊追查你的人找到你的‘屍身’……”

“我不走了。”

正磨牙說話的許硯修表情一凝,“你說什麼?”

“孤不走了!”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麼些年你所有的部署都在北地,說好了,來京這一趟看看故土,如今故土也看了,不走,留在這等死不成?”

許硯修收起了一貫的不正經模樣,一臉嚴肅的說道。

蕭庭不緊不慢的開口:“孤身為大夏名正言順的太子,為何要死遁,做那陰暗爬行見不得光的鼠輩行徑?”

許硯修頓時急了:“什麼鼠輩行徑?暗中行事徐徐圖之,不是早就定好的穩妥方案?

再說了你只是身在北地,謀的卻是整個大夏,經營得好,照樣可以手掌乾坤!

可若留在京都,一旦被發現,你就是砧板上的……”

蕭庭將手中棋子往棋盤上輕輕一擲。

漫不經心的抬起眼眸,淡漠的睨了許硯修一眼。

“孤就是為大夏拋頭顱灑熱血,一身功勳,捨身入死,深明大義的太子殿下!

誰告訴你,只能在北地手掌乾坤?

在京都,孤亦可手握日月摘星辰!”

他語氣平淡,因著未恢復完全,音色嘶啞,聲調輕緩,分明沒有刻意強調或表露什麼,卻硬是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讓人不自覺生畏,臣服!

“……”

許硯修張了張嘴,他想勸說,可又太過清楚眼前人是什麼狗脾氣。

“罷了,你自己別玩脫了就好,我才不管你!所以你找我過來就是說這個?”

“嗯,孤既決定留下,北地那邊和京都這邊都需要做一些調整……”

蕭庭一重重安排說完,許硯修臉都黑了:“當初說好了,咱倆只是合作關係,現在你把我當什麼?苦力嗎?”

“你若不願,隨時可以終止合作。”

蕭庭不以為意道。

許硯修臉更黑了,扭頭看向齜著大牙嘎嘎樂呵的虛雲。

“笑?他是什麼黑心肝貨色你不清楚?留在京都用屁股想都知道麻煩一大堆,本官頂多當個苦力多操心些,你這位毒醫在他眼皮子底下,嘖嘖,得當牲畜使!”

自己淋了雨的許硯修,氣不過之下,一把撕了旁邊看熱鬧的虛雲的傘。

“???”

虛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差點忘了,老衲今個兒許下了好多承諾,才換來蕭庭這小子鬆口可以不隨他去北地,留在京都。

合著……他壓根就沒打算走?

癟犢子!

又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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