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該死(1 / 1)
通俗來講,就是日子過的太苦,身體又餓到極致,猛地有了好日子,大口吃喝,然後不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扛不住,人就直接崩亡了!
沈承澤聽完後,突然沉默。
好一會兒,才認命般的開口,“大夫,我家堂姐是長公主之子陸之衍的貴妾,前些日子都住在長公主府,今日是回來為祖母慶壽的……”
老爺子頓時面色大變:“我是不會去為你作證的,長公主府我惹不起,你可別害我!”
沈承澤無奈的搖搖頭:“您老誤會了,我是想囑咐您,莫要出去說與旁人聽,免得惹禍上身。”
老爺子聞言一時有些尷尬。
趕忙又安慰了一句,便逃也似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沈承澤則讓下人去長公主府傳信,順道將大夫的診斷也一併讓下人帶過去。
長公主得了訊息,自然是不認的!
她承認,是有搓磨沈若芙,但也不至於把人磋磨死!
不過餓幾日,被衍兒打幾下,自己都還沒出手呢,哪兒就要死了?
定是寧安伯府又作妖想坑害本宮!
她當即便讓方嬤嬤入宮請了御醫,直接氣勢洶洶的帶去寧安伯府。
待御醫也得出一樣的結論後,長公主沉默了。
她無比煩躁的以為,寧安伯府定會像上次敲登聞鼓一般大鬧一場。
不曾想,沈承澤竟表示不計較。
只希望能將沈若芙的屍身要回,葬入沈氏祖墳。
長公主自是同意。
一個妾室而已,若非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死了便死了,她才不會在意。
更別說她的屍身了,誰愛要誰要。
不過該說不說,這一次,寧安伯府終於學乖了。
本宮便大度的不再與他們計較!
想讓長公主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
碧霄苑。
沈若初平靜的聽著冬雪的彙報。
“所以,御醫也沒看出來沈若芙的死因是嗎?”
她下意識的攥緊袖口再度發問。
冬雪愣了一下:“御醫看出來了呀,跟先頭那位老大夫說的一致……嗯?不對,小姐您早知道堂姑娘今日會出事,所以才讓奴婢去找國公爺要那東西。
如此說來,堂姑娘的死該是人為的才對!
他們怎麼瞞過去的?
難不成買通了御醫?
不可能吧,長公主帶過來的御醫,定是向著長公主的,怎麼可能被買通?”
冬雪正歪著腦袋分析,卻見沈若初猛地起身。
“小姐,您去哪?”
“堂姐驟然離世,大伯母傷心欲絕,世子一個男兒家做不好後續的喪儀,我得去幫忙!”
沈若初對冬雪的這番說辭,也同樣說給了大夫人他們聽。
大夫人和沈承澤兩人都沒有反對。
一致認同將沈若芙的身後事交給沈若初處理。
大夫人白日裡趴在女兒的棺材上幾度哭厥過去,可到了夜裡,卻以身體不適為由,自靈堂離去。
沈承澤也只在白日裡上了香後,便再未出現過。
老夫人倒是過來掉了幾滴眼淚,但很快也走了。
大爺甚至連面都沒露。
倒不是他狠絕無情,他拖著傷體回沈家村去了。
嫁出去的女兒想埋入祖墳,沒那麼容易,總得費一番功夫。
至此,入夜後,靈堂前就只留下沈若初一人。
“當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不曾想今日一見,與堂姐竟是永別,我想陪她說說話。”
沈若初哀傷的嘆了口氣,然後又道:“秋霜,你帶著其他人一道下去休息吧。
這喪事來的太急,大傢伙忙碌到現在,飯還沒吃……”
沈若初打發走其他人,臉上哀傷的情緒一收,看向冬雪。
冬雪立即將門緊閉,然後走到棺木前。
用力一推,厚重的棺材板被她推開,露出裡面穿戴整齊的沈若芙,也不害怕,直接跳進棺材裡。
自懷中小心拿出一個玉瓶,捏著沈若芙的臉頰,讓她嘴巴張開。
將瓶中的一小粒藥丸深深塞進她的咽喉深處,捏住嘴巴晃了晃,待確定藥丸被順進去後,從棺材裡又跳出來。
“堂姑娘死前肯定痛苦萬分吧,整張臉都扭曲了,世子便也罷了,卻看不出來大夫人居然也能狠下心,這可是她的親骨肉啊……”
等待的過程中,冬雪忍不住有些唏噓。
沈若初聽著冬雪的話,並無感觸。
自己一步步謀劃,消耗盡沈承澤對他這位親姐的所有耐心,為的就是讓他們骨肉相殘。
只可惜沒能親眼看到沈若芙在最得意的時候,發現自己親孃和血脈至親的弟弟要毒殺她時,是何等的絕望無力?
應該不會比黑羽衛從舅舅書房中搜出叛國偽證,九族皆誅時候更絕望吧?
真是便宜她了!
沈若初耐心的盯著棺木中的屍身,大概等了有半刻鐘時間。
原本已經涼透了的沈若芙,蒼白的臉上忽的浮現出極度詭異的紅暈。
隨著一聲輕咳,沈若芙虛弱的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沈若初和冬雪二人的面龐。
她眼底剛顯現出一抹茫然,便聽到沈若初急速的聲音。
“藥效隱了你一絲生機,最多一炷香,必死,莫要廢話!你爹就是我爹,澤哥兒是你親弟,你娘殺了我娘,這些我都知道,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沈若初迅速問道,目光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沈若芙,確保不會錯漏她任何情緒。
“你竟都知道?你——”
沈若芙震驚的話都沒說完,忽然瞪大眼睛凸著眼球帶著滿滿的憤恨再度斷絕生機。
沈若初看著沈若芙那彷彿在質問,說好了一炷香,你怎麼也騙我的死不瞑目模樣,冷漠的收回視線。
還魂丹,名字聽著厲害,但也只能保人幾息時間。
這是鎮國公府的不傳之秘,用於行軍過程中,給那些身負重任之人服用。
雖只有幾息功夫,卻也夠那些將士們以最快的速度說出重要的訊息。
所以,她沒有時間一點點的去威逼利誘。
只能以這種試探的方法,快速從沈若芙的反應中確認資訊。
自己說的那三件事,沈若芙沒有疑惑,沒有不解,眼中全是自己竟知曉一切的震驚。
孃親,竟當真不是抑鬱而終!
大夫人!柳霜霜!
她怎麼敢的?
“小姐……”
冬雪把棺材板復原後,無比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
沈若初淡聲道:“我沒事。”
只是有些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