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墓穴(1 / 1)
我們又進了那宅子,這次並沒有看見那條尖吻蝮,除了張豁牙子在門外一直磨蹭,我們很順利的就進了宅子。他估計也是看出了有影壁,一直在找,雖然我並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一路上,我們五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從看到那些屍體開始,氣氛變得有些凝固,特別是大頭,他的臉艽???難看,我們問他怎麼了,他卻只是問了我們一句,說我們知不知道那些掉在房樑上的死人的皮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難倒了我們四個人,只有他幽幽的說那些皮都用來做那個宅院的模型了,我頓時覺得他很靠譜,至少懂得很多,有這樣的人在,也放心了許多。
雖然他看上去年紀也大不了我多少。
但張豁牙子卻不同意,說那麼多人,皮肯定多到難以想像,不可能就模型那麼一點,大頭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爭什麼。
我們進了後堂的地道,我又問謝老二挖洞要做什麼,他說這兒就是那個照片上的女人的墓穴,挖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我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似乎這樣也說得通,一想起左手背上的白斑越來越大,我心裡又堅定了幾分。
透過地道,我們來到了那個鏡子的下面,這個時候看鏡子,竟然已經不是天空的景象,而是宅子大門口的景象,謝老二說這外面的鏡子肯定的不斷旋轉的,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大頭和張豁牙子在四周看了一圈,然後就叫我和謝老二的夥計對著南邊的那面土牆挖,他們三個沒動手在一邊抽菸,我反而是累的氣喘吁吁的,不過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也沒多說什麼。
很快,一個盤子大小的洞就被我們兩個一鏟一鏟的挖了出來,那個叫張豁牙子的人眼睛一亮,挺身就迎了上來,手往他那布袋子裡一抓,一隻黑色的鴨子立刻便被拎了出來,只不過它被張豁牙子的手扼住了咽喉,怎麼掙扎也沒叫出聲來。
他將鴨子放在洞口,然後使劽???裡面一推,左手撿了塊泥磚,將洞口封住了。我只聽到幾聲悶聲悶氣的叫聲,然後我們五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隔了老半天,我忽然發現那泥磚動了動,然後從洞口掉了下來,然後那隻黑鴨撲騰了一下,冒了個頭。
張豁牙子一把抓著鴨子的脖子,動作極為熟練,輕輕一扯,那黑鴨頓時被吊在了半空,弄得我都以為他要開始拔毛做烤鴨了!
那黑鴨也不反抗,就那麼被張豁牙子的手吊著,張豁牙子湊到鴨子腹部一聞,臉色一變,道:“我的個乖乖,怎麼是這股味道哦……。”
我看他有些逗,也跑去聞了聞,一股鴨子騷味嗆的我一陣咳嗽,心想這鴨子真是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
謝老二的夥計哈哈大笑道:“你想學我家二爺,你還嫩著呢。”
我不懂他是什麼意思,我哪裡學他二爺了?就在這時,謝老二果真就走了過去,一把抓住那鴨子,倒提了起來一聞,道:“這死鴨子,怎麼這麼臭!”我噁心的直咧嘴,卻又看見那鴨子的嘴巴里一直流著胃酸,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噁心起來了。
“金子,你也過來聞一下!”謝老二對著金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我,不要了吧。”金子道:“我最受不了鴨子騷味,待會兒吐出來,不是給你丟臉了。”
“少羅裡吧嗦的,快過來聞聞!這鴨子味道不對!”
我這才知道這個夥計叫金子,而且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友好。
金子沒辦法,只好一手將剛點上的煙丟了,走了過來,一把接過鴨子,在面門前晃了晃,頓時臉色都變了,道:“這,這他孃的是屍臭啊。”
“不會吧!”我嚇得寒毛倒立,連一旁的張豁牙子都嚇得退了兩步。
謝老二將金子兜裡的煙抓了出來,點了一根,猛抽了兩口,對我們說:“把東西都帶好,這是個屍洞,裡面怕是真有個棘手的東西。”
我一聽,謝老二說的是東西這個詞,沒有說是人,也沒有說是死人啥的,頓時心裡發毛,這東西到底是啥?
一旁的金子,看起來塊頭很大,但膽子還沒我大,輕聲道:“那這洞裡,到底是個啥?”
“不知道,前幾年我在京城裡也找到這麼一個洞,那是堆死刑犯屍體的地方,凡是有屍洞的地方,必有殺戮,我這鴨子本來的一黑一白,現在只剩下個黑的了。”
謝老二請的這兩個人還好,一旁的金子已經有了退意,不由自主的在說些胡話。等張豁牙子說完,金子好像並不在意,癟了癟嘴,然後拿了一根不是很長的竹竿,對著那洞就是一陣亂捅。
“不要亂來!”張豁牙子一把將金子的手拉住,臉艽???不好看,對著謝老二道:“二爺,這進還是不進,真要進的話必須加錢,不然......。”
張豁牙子話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謝老二已經將一沓錢攤在手上,遞到了他的面前,道:“夠不夠?”
那人點了點頭,笑了笑,我這時才看清張豁牙子的嘴巴,也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叫張豁牙子了。一張嘴巴,稀稀落落的就只有三四顆牙齒,難怪有這麼個外號。
“還是二爺爽快!”
謝老二擺了擺手,走到那屍洞的洞口看了看,道:“這他孃的圓圓的,是個盜洞啊。”
張豁牙子收了錢,臉色也變得高興起來,我都開始懷疑他說的什麼鴨子一黑一白,還死了一隻的話是真是假了。
“二爺也是個行家啊。”
謝老二搖了搖頭,道:“什麼行家,我也是聽人說過一些。”
“繼續挖!”大頭在後面說道。
金子在一旁像是生著什麼悶氣。
“這,這不行。”金子吞吞吐吐的,但隨即便是一抹寒光劃過,一把短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挖不挖?”大頭怒道。
那金子渾身哆嗦得厲害,張豁牙子說不幹了,反而有錢拿,他說不幹了,直接就上刀子了。這待遇果然不一樣,金子瞥了一眼張豁牙子,看樣子是剛才被張豁牙子拉住,心裡有些不爽,又看了看大頭,似乎也有些不滿。
看樣子是剛才看到張豁牙子拿了錢,自己卻沒有,心裡有些不爽。
金子拿起鋱???就開始繼續挖,嘴裡卻一直在唸叨什麼,我沒聽懂,不像是普通話。
我看得有點於心不忍,三個人欺負他一個,當即拿了鋱???也跟著挖了起來,畢竟這些都是為了我。上方的鏡子變得越發的清明起來,想來應該是已經要到午夜了,幾個人簡單的吃了些乾糧,然後我和金子又開始挖了起來。
隨著洞口越來越大,那面土牆直接被我們挖倒了,土牆約莫有一丈左右的厚度,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一些小的黑點,牆裡還有不少的洞眼,我越看越覺得這一堵牆是人從裡面堆起來的,而不是我想象的從外面堆砌而上。
牆倒的一瞬間,金子像是蓄謀已久,在我們注意力都在牆裡面的空間的時候,他忽然轉身,丟掉鋱???,一個人鑽進了地道里,很快便沒了身影。
謝老二嘆了口氣,道:“這個慫包。”
頓了頓,謝老二將手裡的煙丟了,“大頭,上!”謝老二的嘴裡忽然崩出這麼一句話來。
“二爺,你開什麼玩笑。”大頭一指張豁牙子,道:“張豁牙,你不是什麼都見過嗎,你不是說你吃過死人肉嗎,你上啊!”
“放屁,我那都是瞎咧咧的,誰沒事吃死人肉?”張豁牙子的眼裡也有些恐懼,看著牆內的一片黑暗,跟著鬧了起來。
謝老二聽的有些煩了,連忙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道:“你們兩個丟不丟人!”
他話剛說完,牆裡面忽然傳出一聲哀嚎,四個人頓時都靜了下來。
謝老二連忙取了個冷煙火直接丟了進去,黑暗的空間,瞬間變得透亮,我就看到裡面幾個光亮同時一閃,同時,我們頭頂上的銅鏡裡也猛的一閃光,就像什麼東西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樣。
張豁牙子的臉色有點發白,指著裡面,磕巴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謝老二忽然上前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出息!磕巴個啥玩意兒,他們兩個小鬼都沒吭聲,你他孃的不是很厲害嘛,現在吃屎了?”
我知道他嘴裡的小鬼要算我一個,心裡暗暗有些不爽,這個謝老二給我的感覺真的不太正。
“我呸!”張豁牙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謝老二,“老子要傢伙有傢伙,要經驗有經驗,要人有人,我刨了這麼久的沙子,什麼東西沒見過,要你在這裡跟我放屁?”
我沒想到他拿了謝老二的錢,脾氣還這麼大。
謝老二還想說點什麼,但是被大頭拉住了,眼下只有我們四個人,在這麼一個較為狹窄的空間裡,每個人的神經可能都有點問題,這也不奇怪。
“二爺,要不咱們先進去,進去了再說?”大頭道。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張豁牙子卻真的有點怕了,大頭這是趕鴨子上架,我連忙點頭同意,其實我心裡巴不得早點進去,在外面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遠比裡面看外面要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