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陽宮(1 / 1)
我剛想叫住謝老二,但是已經晚了。他的手不斷的在那具屍體上摸索,那些食屍蟲根本不怕人,儘管謝老二將它們抹了下來,但很快又爬了上去。
對於屍體,我是真沒什麼害怕的了。那是一具男屍,看樣子死了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怎麼跑到這深山老林來的,就這麼死在了這裡。
“看來我們前面真有人。”
謝老二喃喃的說著,我心想肯定啊,這面前不就是躺著一個嗎,可惜是個死人。但是想到這裡,我發現了不對勁,謝老二話裡的意思明顯指的不是躺在我們面前的這個人。
“前面有人?”我指了指前面開始漸漸暗下來的林子,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
天要黑了!
謝老二拿了一張辰州符,丟在了男屍的腹部,很快,屍體就跟著辰州符燃了起來,陣陣濃煙和滋滋的響聲傳出,還帶著一絲焦臭味。
“前面有個高人,我們小心點。”謝老二說完就起身,繼續往前走。我看他手也沒用紙巾擦,不知道沾了多少汙穢,心裡暗暗決定不能讓他挨著我,不然真的噁心死。
我跟上謝老二問他什麼好人,他就是不肯說,反而問我知道那是什麼嗎。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具屍體,也知道他又要開始裝逼,我也就很乖巧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不過我還是離了他一米遠,免得被他的髒手摸到。
“那是屍眼。”
我沒問也沒回答,只是瞪了一眼他,免得他繼續裝逼。
“這玩意兒是把活人拿給食屍蟲咬死,再將自己養的小鬼附在他身上。這樣既可以收集一個怨靈,又可以做一個眼,觀察屍眼周圍的情況,有的還能瞬間移動啥的,我也沒見過。”
“你意思就是說前面有個你的同行,然後還知道我們進來了?”
謝老二搖了搖頭,苦笑道:“是不是同行我不知道,不過他知道我們進來了卻是真的。”
其實我心裡很怕,要是謝老二也幹出什麼殺個活人,做成屍眼的話,那我真要重新認識他了。
“旁門八百,左道三千,遇到同行,還真比較難。”
“那你屬於哪一門,哪一道。”我問道。
謝老二清了清嗓子,道:“鬼道。”
我渾身一個激靈,看了看謝老二的側面,不知道他說的是鬼還是詭,但是都不像是正道!
“那他呢?”
“現在還說不好,不過似敵非友,管他呢,我還沒怕過誰。”
說實話,我覺得他又在裝逼,畢竟裝逼這種事會上癮的。
就在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得看不清路了,謝老二忽然又停了下來,道:“守陽宮到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謝老二停下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周圍的霧氣散開了不少,身上也感覺到了一股暖意,面前的視野也變得開闊了起來。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小廟出現在了我面前的不遠處,這應該就是守陽宮了,不過我怎麼看都覺得它只是一個小廟,而且還是很簡陋的小廟……
要是換做以前,知道目的地到了,我肯定想都不想就直接進去了,但在我看到這個守陽宮裡亮著燈的時候,我反而不敢進去了,尤其是謝老二也停著沒動,眼睛死死的盯著宮門。
我隱隱猜測謝老二嘴裡的高人就在裡面,但是想到他的手段,我感覺還是不進去好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總不能把自己的命寄託在一個不認識的人身上吧。
見我愣在原地不動,謝老二說:“你愣著幽???,進去啊,等什麼,直接進去就行了啊。”
我心裡暗罵了一聲,艹,你讓我先進去送死,給你探路嗎?
“你怎麼不進去?”我反問道。
“我?我還在和裡面那位談判,看他是個什麼意思。”謝老二道。
我癟了癟嘴,這尼瑪隔著這麼遠,中間還有一堵牆,談判個鳥啊,“你快進去,你不是正統,也不是旁門左道,他不會找你麻煩的。”
我一聽覺得也對,我一個閒人,對付我就沒意思了。
但是我剛要走的時候,我看到謝老二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剛準備問他怎麼了,他又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我搖了搖頭,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我根本不懂。
他又拿下巴指了指,我這才明白,他讓我把匕首給他。我拿起匕首,正準備拿給謝老二,但卻瞬間感覺渾身冷得發抖,“快進去!磨蹭什麼!”
我聽他大喊一聲,一下子懵逼了,這老小子到底要幽????我轉身朝著守陽宮走去,這個時候天已經黑完了,我隱約聽到一些鬼哭狼嚎的,但卻不敢停了,謝老二說過,天黑前要進去,我沒時間了。
走到守陽宮的正門,再一次證實了我的想法,這尼瑪就是個小廟,聽起來高大上的名字,果然內在都比較渣渣。
門吱呀一聲被我推開了,裡面亮著很多的油燈,將整個守陽宮都照得透亮。裡面沒有我想象的什麼菩薩雕像,什麼功德箱之類的,整整就一個空屋子,只不過屋子裡有一個類似炕的臺子,上面坐著一箇中年人,身邊還有個白衣女子,約莫十幾歲的樣子。
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個拂塵,很認真的在打坐,我也沒準備打擾他,反而是他身邊的白衣女子起身,問我是誰,來幹什麼。
“我……。”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說,這還真不知道從哪兒說起,糾結了很久,我才說我叫王傑,到這裡借宿的,目的是為了安葬一個朋友。
那個白衣女子也沒說什麼,又坐了回去。
走了一天,我確實困的不行,就著地上的穀草就坐了下來,觀察著屋子裡的一切。
除了燈和人,似乎什麼也沒有了。
我注意到那個中年道人的嘴巴不斷的蠕動著,像是老太太吃東西一樣。
“啪!”
就在我看得出神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廟門忽然自己關上了,帶起風,把地上的灰塵都吹了起來。我心裡暗道不好,這天已經黑了,謝老二還在外面,那個狗日的就把門關了?
但是我忽然發現那個中年道人的嘴巴沒動了,擺動了一下拂塵,輕聲道:“無禮之人。”
我聽的一頭霧水,心裡開始擔心起謝老二來,難道他們真的在交流,最後謝老二被拒之門外,等死不成?
“我還有個朋友沒進來!”我壯著膽子質問道。
那個白衣女子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道:“你可以進來,他不行!”
我一聽,頓時樂了,憑什麼啊,這裡又不是你修的,說不讓進,就不讓進,哪裡來的這麼霸道的?
看了看她身邊的中年道人,說實話,我不怕那個白衣女子,倒是這個道士讓我有點忌憚。
“為什麼不讓他進來?”
“我師父說了,他是個無禮之人,不配進這個屋子。”
“那你們就看他死?”
我知道現在外面肯定很兇險,謝老二說了天黑的時候,這個黃墳壩的死人都可以出來亂串,到時候謝老二怕是凶多吉少,畢竟數量那麼多,他只有一個人,而且唯一的匕首還在我手裡。
“總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些代價。”白衣女子旁邊,一直沉默的中年道人忽然開口道,但依舊是閉著眼睛的。
我意識語塞,再說又怕激怒他,不說又擔心謝老二就這麼死了。
這兩個人真的可惡,不就是話不投機嗎,說的那麼高大上,還要謝老二付出代價!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屋外也是呼呼的風聲,我知道,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