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紙鶴(1 / 1)
守陽宮裡,符篆燒出來的青煙已經很重了,夾雜著些血液的味道。我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一點了,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是下葬那個女人最佳的時間,但是我根本連門都出不去。
紅綢好像在門上設定了什麼法術,敲門聲被徹底隔絕了,但是那木門還是會有意無意的動一下,整得我總是有點放心不下來。我看著那個骨灰盒,一陣無力感湧了上來,我怎麼什麼事都遇得上?
守陽宮牆壁上的符篆已經被我們燒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約莫只有五十張左右,應該還能堅持四個小時左右,但四個小時之後還是凌晨五點,在成都的冬天,五點不可能天亮,更不可能出太陽。
“啊!”
我忽然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看見身後的顧盼已經醒了,在柱子上大喊大叫的,像是被強姦了一樣。她被穀草束縛著,我看到他的眼睛裡泛著一些白色的光,再一看她的眼睛,卻已經被黑色盡數給覆蓋了。
“嘶嘶。”
我和紅綢就這麼看著她的嘴裡一點點的吐出一些黑色的血水來。我知道她和趙宇一樣,她也要開始變了,她的身體裡肯定也有食屍蟲,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紅綢沒有連她一起殺了。
“咯咯咯咯。”
聽著顧盼的笑聲,我心裡害怕極了,這種笑聲我聽過了太多次,每一次聽到都不會發生什麼好事!“快,快打她的臉!”就在這個時候,紅綢已經用穀草將她的手腳也拴住了,對著我大喊道。
“要不…我們放棄她吧!”我看著顧盼的樣子,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我覺得她活不成了,或者說不想看她那麼遭罪,即便是死了也要成為屍眼,淪為一種工具。
“說什麼傻話,快點打她臉!”
紅綢並沒有在意,也是繼續的綁著她的手腳,然後從房樑上取了一隻紙鶴下來,放到了顧盼的腦袋上。我以為她讓我打她的臉,是為了讓顧盼清醒點,但是我根本下不去手。
我從來不打女人的,現在還要我去打臉,這不是逼我嗎?
“快點!”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紅綢又喊了一聲,“在她下頜與脖子之間劃條口子,千萬別把血管割破了!”
“啊?”我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這是個什麼意思,難道要我親手結束她的生命?轉念一想,也不是,不然她怎麼叫我不割破血管?但是這他媽的難度也太高了吧,我是學金融的,不是學醫的,更不是學解剖的啊!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哪裡有血管,哪裡沒血管,那可是脖子啊!稍不注意,我就會親手殺了她!
“快,時間不多了,等食屍蟲進了腦子,一切都晚了!”紅綢急的渾身在抖,我知道她不是怕,她是激動,她想挽救我們眼前的這個女人。
我拿著手裡的匕首就準備上去割,但是顧盼掙扎的太厲害,我一直沒能成功,因為她在掙扎,而我的手,抖得也很厲害,這要是一接觸估計她直接就死了。而且我並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割脖子?
植物大戰殭屍裡的殭屍,腦子是它們的弱點,難道脖子就是顧盼的弱點?
我猛的一拍腦門,艹,都什麼時候了!“你行不行!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紅綢大叫道,將我從自我幻想里拉了回來。
我很想大聲回答,“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像姑娘!”,可我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但是隨著顧盼一直亂動,我一直不能好好的割,不一會兒,我的火氣也上來了。
“艹,你他嗎的安分點!再動,老子殺了你!”我吼完之後,自己一身輕鬆,也不管她還聽不聽得懂,直接左手按著顧盼的頭,“砰”的一聲撞在了柱子上,立刻就聽到她嚶嚀一聲,整個人都老實了不少。
“滋滋。”我沒想到這個匕首這麼頓,竟然連那麼薄的皮膚都割不破,在顧盼的脖子上摩擦了半天,結果只是讓她的脖子上多了幾條口子罷了。
“用火燒!”
我正為難的時候,忽然聽到紅綢的聲音,這才拿起打火機開始燒匕首。你還別說,這匕首是有脾氣的,我拿打火機燒它,它竟然一直髮出一些轟鳴聲,像是在反抗我一樣。
“滋!”
顧盼的脖子終於被我割破了,流了些血,但應該沒有什麼主動脈啊,靜脈啊,什麼的,我不太懂,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真是把老子嚇壞了。
我第一次知道,去割人的感覺,比遇見鬼還難受!
“好了。”紅綢放開了顧盼手腳的舒服,跟我坐到一起,又吃了點東西。她說餅乾真好吃,她以前跟著師父清風都是吃些素菜,肉少得可憐,更不要說什麼零食了。
“對了。我的零食就是樹上的眠蟲!”
我直接噴了一地的餅乾,是的,我噴了。一個看上去十分可愛的女子,居然把蟲子當零食,真是日了狗了。我腦補了那個畫面,實在不能接受啊。
“你看。”紅綢忽然指了指顧盼,我順著她的手一看,這才發現顧盼的脖子上被紅綢放了一些黃色的東西,看上去有點噁心。就在這個時候,我清楚的看到顧盼脖子上的皮膚,沿著一條線開始起伏,像是什麼東西在亂跑私的。
“食屍蟲?”我下意識的叫了出來,紅綢點了點頭,讓我繼續看。我死死的盯著顧盼的脖子,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紅綢要蟲子了,它是想把食屍蟲抓出來,這樣的話,顧盼才有機會。
“咯咯。”
我聽到一陣聲音,但我沒動,下一個瞬間,食屍蟲自我割的那個口子鑽了出來,五釐米,對,又是一個五釐米的食屍蟲,它顯得很活躍,出來之後就開始吃那麼黃色的東西,像是很喜歡的樣子。
“啪!”紅綢的速度確實不是我能比的,我剛看到食屍蟲吃東西,她手裡的木劍已經將它串上了,隨後猛的一甩,丟出了幾米遠。
“那黃色的是啥?”我問道。
紅綢收了木劍,道:“就是糯米,只不過放了幾天了而已。”“那為啥非要在脖子上開口子?”說完我就後悔了,我還是沒那麼笨,脖子上皮膚薄,容易割,而且這裡是食屍蟲進入顧盼大腦的必經之路,隔了口子,然後拿發黃的糯米作為誘餌,紅綢好機智!
她看了我一眼,我乾笑了一下,然後就去幫著包紮顧盼的傷口了,她的血漸漸的變成了紅色。紅綢說黑血是因為中了食屍蟲的毒,但是我卻愣住了。我也被食屍蟲咬了,還有張豁牙子、大頭,他們也是一樣,他們的血是不是也變了,是不是死了?
包紮完顧盼的傷口,已經是兩點了。紅綢和我一起把牆上的符篆全都撕了下來,只剩下了幾隻紙鶴。她說這是固定這個屋子的,免得被陰人攻破的,又說紙鶴的作用很多,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我這才看到顧盼的腦袋上也有一隻紙鶴,是紅綢先前放的,但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這個是招魂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紅綢說到這裡,情緒明顯有點沮喪。她說顧盼和他的同學的魂魄,都會被拘禁了,人是三魂七魄,但是他們只有兩魂六魄,還有一魂一魄,應該在那個旁門的白衣老頭手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紙鶴招魂,只有對方放了她的一魂一魄,紙鶴才能將它們帶回來,不然顧盼永遠做不回正常人。
我心裡一陣寒意,看來我們還是處於一種很被動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