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矛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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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嗎?”我舉起那張金色的符紙對著青霓問道。

“對。是這個,快下來,時間不夠了。”青霓笑著跟我說道,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一點奇怪,她笑什麼呢?就在這個時候,丸子已經躍上了棺材,接下來,我就看到紅綢忽然從棺材裡坐了起來,很僵硬的那種。

我看得有點發呆,紅綢慢慢站了起來,從棺材裡翻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絲生氣。我剛想問她怎麼樣,但又猛的想起,她現在是丸子,不是我認識的紅綢。

“快走啊,傻站著幹什麼?”青霓嘟囔了一句,率先出了草棚,我緊緊的跟了上去。

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六點五十了,距離天亮,時間不多了。紅綢走路的姿態很僵硬,但是速度很快,我和青霓,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跟著,我手裡的手機“嘟嘟”了兩聲,徹底沒電了。

我不知道被丸子附身,對於紅綢來說會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很快的,我們就回到了守陽宮,這一路上還好沒遇見什麼鬼怪,青霓說天要亮了,陰人過路的都走光了,就連鬼怪也該回巢了。

聽到巢這個字的時候,我腦子裡全是那種一窟鬼的畫面,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

推開守陽宮的木門,裡面靜靜的,蠟燭已經熄滅了,整個屋子烏煙瘴氣的。我剛想再點兩根蠟燭啥的,愣是一直沒找到,還是青霓的手電好用!我們兩個將紅綢放在臺子上,丸子什麼也沒說直接就進了那個甕裡。

我本來還想問點什麼的,但是看丸子的樣子感覺很虛弱,也就沒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天邊的魚肚白已經快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紅光,漸漸的發散了出來。我將守陽宮的門都開啟了,陽光四溢,我以為要開始溫暖起來了,卻渾身一哆嗦。

出太陽才最冷,我終於是親身體會了。

青霓在四下裡鼓搗著什麼,我也沒管。但是我卻發現柱子上的顧盼不見了!對,她不見了,我過去檢查了那些捆綁她的穀草,是被刀斬斷的,不是顧盼自己掙脫的。

我將青霓拉到了跟前,問她顧盼哪裡去了。

“什麼顧盼,西盼的,我不認識!”青霓憋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這些學生不是你和你師父害的!?”看她態度不好,我情緒也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清風說過這些學生都是那個旁門的人害的,青霓是她徒弟,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動動腦子好不好!”青霓也有點怒了,我們不知道怎麼就越鬧越兇了起來。

“還想什麼,這些學生不就是進了聚陰宮嗎,你們就殺了他們?”我怒吼道。

青霓抬起手裡的一個什麼東西,直接砸到了地板上,道:“你看見我殺人了?你看見我師父殺人了?”

“我……不是你,又是誰?”我雖然理虧,但還是不肯服軟,清風不可能騙我,謝老二的電話也是真的,這些人就是她們殺的,還拘禁了顧盼的一魂一魄,現在連顧盼的人都擄去了!

我猛的又想起那些噁心的屍眼來,頓時嚇得後退了兩步,她不會也把我和紅綢變成屍眼吧?想起那些可惡的食屍蟲,我頓時一陣噁心,看著青霓,警惕著。

“我昨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聚陰宮,後來又跟你在一起,哪裡有時間去害什麼顧盼,西盼的!”青霓怒極反笑,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我,還帶著一點兇光。

是啊,我是在聚陰宮外面遇見她的,她沒時間作案。等等,她之前在哪兒,我哪裡知道?

“我問你,你說說看!”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把顧盼給弄到聚陰宮去了。”我聲音有點小,底氣不足,但是青霓還是聽到了。

“我要是要害她,何不把你和這個丫頭一起害了?”青霓道。

我猛的向後一跳,上了臺子,擋在紅綢身前,道:“你要幹什麼!?”

“哈哈,你說我要幹什麼?”

我只是看見青霓的手抬了一下,我以為她要對紅綢下手,但是她沒動,反而笑嘻嘻的看著我,我知道她是在耍我,心裡的火氣又漲了不少。

半個小時前,我們還是夥伴,現在竟然要這麼相處。

“王傑,你就是個呆子!傻子!”青霓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守陽宮裡。

屋子裡漸漸的變得清明起來,蠟燭的煙氣也散了開去。我忽然心裡一慟,青霓真的走了。我開始自責了,因為我發現屋子裡趙宇和張林的屍體也不見了,我想過她是不是都拿去當屍眼了,但是我覺得不可能,因為我還沒死,因為我做屍眼的話更好!

畢竟我可以自己走到她需要的屍眼的位置。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到底是誰,誰帶走了顧盼和趙宇、張林的屍體。青霓如果是壞人,又為什麼不來害我,為什麼又要救紅綢,我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青霓,但是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影子。

她和她的師父真的只是為了鬼符而來的嗎?

我心裡疑問很多,越想越頭疼。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小人,就算青霓害了其他人,但是她確實幫了我,我很想用所謂的正義來說服自己,但是我還是開始內疚了。

她完全可以不救紅綢,可是她救了。

我呆呆的坐在臺子上,看著屋子裡的一切,我看見青霓摔在地上的東西,已經成了粉狀,如果打在我身上,恐怕我已經死在這裡了吧?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青霓?”我下意識的叫了一句,但清風卻走了進來,連帶著還有謝老二。

“你沒事吧?”清風問了我一句,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謝老二什麼都沒說,靠著柱子,也躺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表明自己沒事,又指了指紅綢,但是他們似乎都不在意。我剛想問情況,卻看見清風的黑色衣衫上全是汙血,連雪白的拂塵上,都是沾滿了血跡。

等我看謝老二的時候,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全是汙血沾染著紫黑色的泥土,臉上也髒到不行,這是在切磋嗎,這是在比道行嗎,這是在拼命啊!

我腦子嗡的一下,又開始覺得青霓在騙我,因為她說的是他們三個人在切磋,現在的情況卻是清風和謝老二都受傷了。謝老二進了守陽宮,清風沒阻攔,我一開始還覺得奇怪,但是現在看來,清風估計已經沒那個精力來阻止了吧?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我們決定先下山去,如果再往棺山堰走,我們四個估計都得掛在這裡了。但是紅綢還在昏迷狀態,他們兩個也很萎靡,這下可難死我了。

我咬了咬牙,只能我來背了!

清風和謝老二走在前面,我被這紅綢走在後面,一個老頭,一箇中年道士,兩個年輕人,我們四個就這麼慢慢的向著山外走。

一路上停停走走的,我的體力也漸漸的跟不上了,但索性我們終於是在下午六點左右到達了成都市區。上了計程車,我感覺像是獲得了新生一樣。

謝老二給計程車師父整了個什麼障眼法,說是看不見我們身上的汙穢,但是計程車師父卻還是很不樂意的樣子,估計是看到三個男人帶著一個女孩子,有點不舒服吧……

我們到酒店安頓了下來,草草的吃了飯,梳洗了一翻,我這才知道,謝老二的身上已經被食屍蟲啃得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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