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寶寶心裡苦(1 / 1)
殯儀館後花園。
妙妙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已經認定她是假的了,這一點沒有什麼餘地,她絕對不是真的。但是他們都有同樣的一個目的,那就是準備找我說事,否者真的妙妙不會單獨約我出來談話,而假的妙妙不會這麼磨磨唧唧的一直不下手。
其實這也算是我的一個依仗,不然我沒那麼大膽,敢這麼無的放矢的說出這些話來。
“咯咯。”的笑聲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我看著眼前的妙妙,是時候該說點什麼了。可是她還是低著頭,似乎並不想說些什麼,可是他把我叫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呢!總不可能是為了跟我說會話吧!?
想到這裡,我的後背一陣冰冷,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她剛才跟我說的那件事,故事裡的主人公,也就是那個女人,就是他自己嗎?那麼她告訴我這些事的與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她老公害死了她不成?
我的腦洞各種大開。
但是結果卻不是我想的這樣,約莫過了十分鐘以後,妙妙終於抬起了頭,她盯著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的身份,關於這一點,我們算是預設了,不管她是真的還是假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麼我幫助一個人或者一個鬼都是一樣的。
或者說不叫幫助,應該叫做脅迫,被脅迫。
“說吧什麼事兒?這大半夜的把我叫到這兒來。”我壯著膽子又問了一遍,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的最為大膽的事兒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她盯著我,樣子有些不可思議,我暗自慶幸著她的模樣還是妙妙,要真是換成了一個鬼新娘,那我真的有點難以接受,就算是車禍死亡的人的臉,我想我也看不下去,那會是怎樣一張恐怖的臉呢!
我根本不敢往下想。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盯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絲光彩,我知道那並不屬於她,那是屬於妙妙的。
“你知道嗎?明天,就在明天,他們就要把我給燒掉了。”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怨毒,看得人毛骨悚然,那種絕望,而又驚悚的樣子,讓我畢生難忘,一個死人還有什麼訴求呢?
入土為安,不是挺好的嗎?
雖然說古話講,土葬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現在國家推行火葬,那,就應該按照規矩來。
我心裡有些疑惑,這有什麼呀?
“就為了這個嗎?”我低聲問道。
他忽然笑了,嘴角像是帶著一絲鮮血的樣子,那口紅將嘴巴顯得像是一道傷口似的,極具驚悚效果。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知道他為什麼要燒了我?你知道他對我做過些什麼嗎?”
她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我下意識的退了兩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為那裡像是一個深淵,能夠讓人沉淪,永不復生。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真的跟我想的一樣,什麼家庭倫理大劇又要上演了嗎?
可是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我登登的又退了兩步,結果,她卻沒有上前,而是轉身背對著我。她準備走了,我有些奇怪,怎麼說完就走了,我這個人好奇心特別重,話說一半,算是怎麼回事兒?
“然後呢!”我在她身後喊了一句。
她的背影突然停住了,慢慢的,慢慢的轉過身來,那樣子很是僵硬,感覺下一個瞬間,她的身子都會崩塌似的。
然後,我看著她眼裡閃著淚花,知道,她一定是經歷了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兒,不過這些事兒在我看來已經被各種電視劇,演的多了,大概的劇情我都能夠腦補出來,可是她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嗎?
因為明天,就在明天,她可能就會被我親手送進火化機裡。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沒有機會做任何的事了,包括說出她想說的事。
“對啊,然後呢!”我壯著膽子又問了一次。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我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我知道她不是一個人,我極力的把她想象成妙妙,對,她就是妙妙。
我其實就是在騙自己,不過我心甘情願,或者說,我是故意的。
否則以我現在的狀態我根本不可能跟她說什麼話。
她又重新走了回來坐到花壇邊上,不過,還是低著頭,我想象著她原本的樣子,她應該是穿著婚紗,美美的,做一個新娘,可是現在卻成了這樣,我在想,要是我是一個道士,可不可以,將她收為什麼小鬼之類的?或者直接將她復活得了。
等等!
復活?
什麼意思?
她不可能也會復活吧!
這一次我把自己嚇壞了,要是連她都復活了,恐怕整個老鴉山,都會陷入一片恐慌裡,不過也有可能是喜悅,因為死了又活了,那麼人對於死亡本能的恐懼,可能就會消失,因為,不再有死亡這一個說法。
即便你死了,也會復活。
雖然沒有血液、沒有體溫、沒有心跳,但總歸,能夠自由活動。
這種狀態跟詐屍沒什麼分別,不過他確實比詐屍,要好得多,原因很簡單,詐屍的人總歸來說還是死人,而那些復活回來的人,卻是以活人的身份活著。
這或許是最大的不同了。
“明天,我要殺了他。”
簡短的一句話又再次將我震驚了,
她要殺了他,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連我的情緒一下子都變得激動了起來,
“咯咯,為什麼?你去問他吧!”
她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或者說是離開了妙妙的身體。
妙妙渾身一怔,然後整個人都哆嗦著,呆呆的看著我。
“這是怎麼了?”她問我。
我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因為我的心裡已經慌亂了,這叫什麼事兒啊?跑過來跟我說你要殺人,然後又走了,這算是什麼?是警告,還是讓我去通風報信,還是要怎麼樣呢?
“沒,沒事,你該回去了,已經十二點了,該回去睡覺了。”我對著妙妙說道。
但是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我很是糾結,其實我很好奇她又想說什麼呢,是不是關於那些死人的,還是說關於她跟老李的計劃?要我相信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那我是絕對不會信的。
這個傻子都能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絕對有事。
等等。
難道妙妙來殯儀館裡工作就是為了老李?情郎?可是這年紀相差也太遠了一點吧,這腦洞太大,簡直不敢想啊。
但是除了這個原因,我似乎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總不可能妙妙一開始就知道有人會復活,提前過來臥底的嘛?
這搞的跟諜戰大戲似的。
“我剛才是怎麼了,感覺身體好重,但是又一直在走路,有個女人一直在跟我說,我是鹹魚,我是鹹魚,我是鹹魚,跟催眠似的。”妙妙看著我,說道。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是醉了,我是鹹魚,這個女鬼的腦洞也不小啊,居然還催眠起來了,妙妙要真的以為自己是鹹魚了,那怎麼辦哦!我還脫不開關係了。
不過我又想起一些痴呆的人,總覺得自己是什麼動物啊,植物之類的,可能真的是有邪魅在作祟呢。
想到這裡,我竟然還有點成就感,感覺跟發現新大陸了似的。
“你剛才啥也沒做,關顧著害怕了。”
慢慢低頭頭想著,然後忽然舉起手,揮舞了一下,“對,剛才我是被嚇著了,不知道什麼鬼東西!”
我又跟著笑了笑,總算是把她騙住了。
不過我看的出來,她不是很相信的,畢竟她的眼睛裡,總是泛著光。她絕對不是一個好騙的人,不過為什麼她選擇了在我面前相信我的說的話,這就是一件謎一樣的事情了。
我陪著妙妙往殯儀館外面走,出了小花園,氣溫一下子上升了不少。但是我總感覺我背後有人看著我似的,這感覺很怪,像是被野獸盯著的綿羊似的。我被看的心裡發毛,卻並沒有看見什麼人影。
一直以為是錯覺來著,直到我送走了妙妙,那個人影又出來了。
她就這麼直白的站在我的面前,一身白色的婚紗看上去有點滲人。裙襬的位置似乎是被撕裂了,看上去怪怪的,估計是被車給撞壞了。她應該就是那個女人,還穿著婚紗。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沒有什麼敵意。但是她被車撞了之後的樣子,我的確不想看,這是一件矛盾的事。
“你還有什麼事?”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聲音幾乎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咯咯。”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寶寶心裡苦啊,這沒事找我幹嘛,十二點啦,我聽說十二點都是鬼門關開啟的日子,所有的鬼魂都會被放出來,雖然咱人長的帥,可是咱也該睡覺去了啊,不然等會再來幾個女鬼,寶寶也吃不住啊。
“有事就說,我一定幫你。”
“咯咯。”
“真是懂事呢。”
第一次被女鬼誇獎,這感覺不是一般的棒。
變態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