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手電光(1 / 1)
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地方,當然除了二爺。
他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來過這裡的。
我掙扎著從水裡爬了上來,剛才在水裡還不覺得,上了岸才知道這身行頭竟然這麼重,差點把我的老腰給閃了。不過妙妙也好不到哪裡去,看她的樣子估計也是累的夠嗆。楊紅倒是還好,本來我們是一起出水的,但是他跟個沒事人一樣。
按理說我們這樣子帶著潛水的東西會很累,他沒有穿,應該輕鬆。但是我清楚,人憋氣憋久了,其實還是很難受的,缺氧這件事,誰都抵抗不了的。他需要在水下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這樣才不會嗆水。
看著他是最輕鬆的,其實是最累的一個了。
等我拉著妙妙上了岸邊,這才開始注意起周圍的環境來。這裡似乎是一個密閉的空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臭的味道,不過還好有氧氣,我們不至於會窒息。以前都聽人說這種人很少來的地方,空氣都不能直接吸入。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我四下裡看了看,我們的頭頂上就是石頭了,看樣子是石柱的空間內部。不過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且不說我們下潛的深度已經超出了石柱的長度,就是這裡龐大的空間就不可能是幾根石柱子能組成的。
我們絕逼是到了另外的一個地方,具體是哪裡,我說不上來,但是我知道,我們到地方了。
這裡似乎很安靜,周圍黑漆漆的,看不清什麼東西。二爺拿著手電打了一下遠處,確定沒什麼異樣之後,我們這才開始脫下潛水的東西,當然還有那個奇怪的腳蹼。在水裡,它是好東西,在岸上,這簡直跟腿上綁著石頭又得一比。
雖然比較輕,但是這個是絆腳石的角色。
等我們脫完身上的東西,一股涼意就湧了上來。我這才意識到我們的潛水服都是保暖的,而現在我們都失去了這個東西,自然冷得不要不要的。看著妙妙嘴裡不斷的哈出白氣,我才想起來,現在還是一月,屬於寒冬。
雖然臨海市已經靠近南邊了,但是溫度還是跟**市幾乎沒什麼差別的。楊紅一聲都溼透了,衣服都在滴水,不過他並不在意,反而全身都在冒著白煙,看上去是水汽蒸發上去了。
但是他根本不冷。
反而是妙妙,幾乎冷得都在發抖了,頭髮溼漉漉的,站在原地不斷打哆嗦。我很想抱著她,不過卻沒那個膽子,只能幹看著她,不過這個時候,二爺招呼了一聲,然後就對著密室的深處走去了。
我也顧不上什麼冷不冷的了,一把拉著還在哆嗦的妙妙就跟了上去。這一走,我才發現腳竟然有點發麻,整個退腿部都有點抽筋的感覺,忽然一動,差點就絆倒了。還好我及時減慢了速度,這才站穩了下來。
妙妙跟我一眼,渾身本來就在發抖,現在走路都有點困難了。二爺到前面打望了一圈,又走了回來,我看他似乎也很冷,而且還是個七十歲的老人了,但是身板竟然這麼硬朗,不禁心裡還有幾分佩服。
“怎麼樣,能不能行?要不再休息一會兒?”二爺對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們現在走路本來就慢,還不如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往前面走。至少速度會快上不少吧?我是這麼想的。
我們四個人又坐了下來,距離我們出水的那個地方還是有一段距離了。其實說是出水的岸邊,其實那就是一個不規則的洞口,只不過洞口的位置是對著下面,而且裡面全是海水罷了。
停下來之後,我不斷的清理著身上的海水,對著手不斷哈氣,知覺這才慢慢的回來的,不過還是有點發麻的感覺,像是要凍手凍腳的感覺。
二爺說他去前面看看,然後也沒等我們說話,一個人就走了。楊紅本來想跟上去的,結果他一起身,竟然整個人打了個轉,看樣子也是有點發麻。之前的淡定都有點故作堅強的意味了。
不過這種精神我倒是很讚賞的。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下來是要做什麼。
等二爺一走,我們三個人就陷入了黑暗。我身上也沒得手機,打火機都沒有,全部都放在哪個小島的岸邊了。不過這個時候,我摸索著在二爺的揹包裡找出來了一隻手電,防水的那種。
燈光一亮,我的心這才安靜下來。不過這個時候,我卻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妙妙不見了。對,她本來是坐在我的左手邊上發抖的,現在人卻不見。我低聲的喊了兩句,又將手電在四周照了一下,結果都是沒人。
跟楊紅兩個人面對著面的坐著,也就聊開了。
“你下來做什麼,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啊,除了海水跟石頭之外......。”我問道。
他想了一下,然後對我說道:“就是好奇你們下來做什麼,這片海域我來過,以前就總聽說會出什麼邪門的事,平時一個人也不敢來,今天跟你們來看看,也好。”
我一聽,敢情下來就是湊熱鬧麼?我們這可是在救命啊,不是下來看風景的。
“你二爺真厲害,連那些石柱子都能搞定。”楊紅說道。
我點了點頭,“是啊,二爺是個傳奇的人物。”
我順著他的意思說,要是再問,我估計他就該覺得我煩了。這個時候,楊紅忽然站起來,跳了兩下,說是活動筋骨,但是他這一站起來跳,身後的影子也在跳,在後面的石壁上顯現出來。
越看越覺得那個影子像是一個惡魔,揮舞著爪子在對著我嘲笑。我低著頭,不敢看了。
“你的小王吧?”
我點了點頭,“你住在海邊,靠捕魚為生,豈不是天天都要吃魚?”,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問了這麼一句,這是很無厘頭的一句話,就像我們覺得做豆腐的人,天天家裡都會吃豆腐,是一個道理。
“不會啊,我很少吃魚,我喜歡吃龍蝦,味道棒。”楊紅笑著回答道。
“為啥不吃魚?”這是一發不可收拾的節奏。
“魚有什麼好吃的,天天吃,早膩味了。”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二爺手裡的手電忽然照到了我的身上,我以為是他回來了,趕緊站起身來看,結果手電光倒是有,不過人卻沒得。我們根本看不見那邊的情形,我們在亮的位置,而二爺在黑暗中。
我們根本看不見。
但是我卻發現手電的光是照在我身上的,即便是我已經站起來了,手電的光還是照在我身上的。不過光源並沒有移動靠近,也就是說二爺是站在不遠處,打著手電看著我們的。
我心裡有點疑惑了,他為什麼不過來?我感覺到不對勁了,甚至開始懷疑,那邊站著的人是不是二爺呢?會不會是妙妙,她到現在都沒出來,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之前在水裡是楊紅走開了,現在是妙妙,他們兩個到底搞什麼鬼?
想到這裡,我對著楊紅問道:“之前你離開我們,去了哪裡?”
“就是上水面換氣,不過下來的時候沒看到你們手電的光,剛準備去找你們,又發現你們過來了。你們幹什麼去了?”楊紅反問道。
我想了想,當時他去水面上換氣,再下水裡,這時間似乎有點不對。因為我們上岸,然後佈置好了龜甲之後再下來的,期間肯定花了不少時間,而他要是一直在水裡,只是上去換了個氣就下來了。
這時間肯定不會太長,而這片區域並不大,他是不是在說謊?
我整個人的精神都有點神經質,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把岸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眼前的楊紅說了,他就說難怪下來沒看到我們,原來是上岸去了。我也沒再問什麼,不過我卻發現,照在我身上的手電光還是沒有移開。
感覺這手電的光像是什麼野獸的目光,一直盯著我似的,令人心裡發毛。
“二爺?”我對著那邊叫了一聲,又將手裡的手電光照了過去,結果光一相對,我竟然有點眼花的感覺。
“是你在那裡嗎?”我又問了一句,但是除了我的迴音之外,似乎沒人回答我了。
“過去看看。”楊紅似乎也感覺到事情不妙,提議過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一把將揹包垮在背上,然後對著那手電光發出的位置就走了過去。很快的,我們就到了手電光發出的位置,走近了一看,這才發現這裡根本沒人,手電是被人放在了石縫中,遠看是會覺得有人拿著手電站著的。
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們進來的時候,只有二爺有手電,而現在二爺不在這裡,手電卻在這裡,難道二爺出了什麼事?我想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吧手電放在這裡,然後一個人摸黑走路的,除非他是想隱沒進黑暗裡。
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或者說見不得人的事。
我心裡對於二爺的印象又壞了幾分,不過我沒有足夠的證據。楊紅覺得奇怪,上前就把手電取下來,拿在自己手裡,四下裡一照,根本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