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結(1 / 1)
最初的時候,佟三也曾加入軍隊抵抗侵略者,但很快他發現打來打去都是中國人和中國人在廝殺,沒多久便心灰意冷,和師弟楊峰一起離開。
佟三和楊峰行走民間為弱者伸張正義,驅邪救災,很快傳出了名號。然而槍打出頭鳥,他們被許多軍閥視為眼中釘,經常要東奔西躲,改頭換面。
他們有時會分開,有時又會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經歷和感受。
時間慢慢地過去,兩個人從最初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被歲月打磨成了沉靜堅韌的中年人,這時侵略者已經被全部趕回了老窩,於是他們尋思著該成家了。
佟三和他的夫人,也就是我祖奶奶的相遇,算得上是一段相當傳奇的愛情故事了。他們倆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軍閥的大帥府上,當時佟三聽百姓說這位大帥行事殘暴惡劣,不顧民眾死活,便要潛入府中取其小命。
哪知那時佟三涉世未深,無意中闖入一間女子的閨房,房中正有一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睡覺。小姑娘被佟三驚醒後,竟然也不害怕,還跟他聊了起來。
由此可見,我這位祖爺爺年輕時八成是個美少年,否則也不會受到如此優待了。
總之,兩人互相看對了眼,聊得難捨難分。佟三第一次看見這種美人,當時就被迷得發昏,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也給說溜了嘴。
哪知這姑娘正是那大帥的女兒,小姑娘眼珠子一轉,便以出恭為由,趁機出去向大帥通了信。就這樣,一心要為百信斬奸除惡的佟三,還是因為一時情長被抓了起來。
好在那一日乃是大帥壽辰,不宜見血,故而大帥要留到第二天再槍斃佟三。就在當夜,大帥的女兒又偷偷溜進關押佟三的監牢,把他放走了。
在那以後,羞愧難當的佟三便離開了那個讓他遭受沉重打擊的地方。
原本兩人的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卻沒想到十五年後佟三一次喝醉了酒闖入一家技院,再次跟當年的那位姑娘相遇。
對了,這裡得提一下,這位姑娘,也就是我的祖奶奶名叫黃小伶。自從她的父親在戰場中被殺身亡後,她便不幸流落風塵。
兩人再會,自然是感懷不已,互訴衷腸。自那天以後,佟三每天晚上都會去那家技院找黃小伶,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聽她唱曲唸書。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兩人以朋友之誼相交,彼此都沒有提男女之事。直到有一天,楊峰帶著他的夫人前來拜訪佟三,我這粗枝大葉的祖爺爺才忽然反應過來,待楊峰夫婦一走,他就將黃小伶從技院裡贖出來,娶回家做了老婆。
這裡還有一個小插曲,據說當時那家技院的媽媽以及不少姐妹也看上了我的祖爺爺佟三,見佟三要娶黃小伶就故意刁難,非要他親自來接黃小伶回家,但是不能走著來,不能站著來,不能坐著來,也不能臥著躺著來。
我祖爺爺沒辦法,只好選擇倒立,用雙手代替雙腳硬是撐了快一里的路程,才如願把祖奶奶接回了家。
接下來兩人當然是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在我祖爺爺五十歲那年,祖奶奶生下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我的爺爺。
與此同時,我的祖爺爺也開始將他畢生對術法的研究總結起來,寫成一本書,這也就是後來惹得他和師弟楊峰分道揚鑣的那本書。
可是好景不長,當初我祖爺爺行走江湖,得罪了太多牛鬼蛇神,他們時不時地就會明裡暗裡對付祖爺爺。祖爺爺自己當然是不怕這些,哪知道那些人竟然把黑手伸到了我祖奶奶頭上。
一天夜裡,趁著我祖爺爺不在家,一個同樣精通術法的死對頭潛房中對我祖奶奶施放了一種十分罕見的邪術,待祖爺爺回家時一看,發現祖奶奶已經神志不清,竟然把我那還只有六七歲的爺爺放進鍋裡煮。
祖爺爺當然心痛不已,可是他從沒見過這種邪術,也無法研究出應對之法。就這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親近最心愛的人死在懷裡。而那個罪魁禍首,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多年以後,祖爺爺回想往事,深覺術法一道害人害己,十分猶豫要不要傳授給我的爺爺。
我爺爺經歷過那段童年陰影,也對這些東西十分厭惡,當即搖頭拒絕。祖爺爺多番思慮之後,決定把自己寫的術法秘籍託付給摯友楊峰,如若日後佟家後人想要修行,便可自去討要。
至於後來楊峰和我祖爺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爺爺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祖爺爺一次被楊峰邀請做客,回來後怒氣衝衝,痛罵楊峰背信棄義,宣佈兩家斷絕來往。
以上,就是我爺爺所知的關於我祖爺爺的故事了。
“樂啊,當年的事誰也不知道是誰的對錯,那都是先輩們的恩怨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至於這本書,你就好生收著,如果你感興趣的話,翻來看看也未嘗不可。”
爺爺伸手摸著我的頭,語重心長地繼續道:“不過樂啊,你要切記,學這些東西千萬不要拿去害人,也不要隨便用出來,要知道它們能應付鬼神,卻應付不了人心吶。”
我把爺爺手裡的古書接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解決了心中的疑惑之後,我便開始潛心鑽研祖爺爺留下的這本術法秘籍。我之所以選擇走上這條路,主要原因是最近總是遇到那些靈異事件,雖然屢次逢凶化吉,難保下一次就不會栽了,況且咱這小心臟也實在受不了。
俗話說恐懼源於未知,或許等我對它們對一些瞭解,再次面對時就能從容一些了。也就是說,我學這些純粹為了自保。
對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來說,書中的許多內容我都看不懂,只好一次次打電話向楊巖請教。
他倒是挺有耐心,還十分高興地表示以後可以一起接“活”了,對此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我腦子有沒毛病,無緣無故幹嘛要去跟那些東西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