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烈焰(1 / 1)
在判斷出馮丞的位置後,我們三人不再猶豫,直接前往那座馮丞為自己建造的宮殿。
隨著我們逐漸靠近那座魔宮,周圍的溫度似乎不斷上漲,很快就如同置身火海之中難以忍耐。
這時我們發現原來魔宮倒出竟都燃燒著黑色的洶洶烈焰,除非能夠穿過這些火焰,否則我們只能被阻隔在外。
“這些事哪裡來的火焰,似乎專門剋制靈體,我已經快要受不了了。”許洛芸苦著臉道。
楊巖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是天罰的一部分,現在馮丞也被這種火焰困在裡面,滋味一定不好受。”
“那我們怎麼辦楊大哥,就這麼衝過去會魂飛魄散的吧。”許洛芸一臉害怕地問。
楊巖搖了搖頭,“放心,這些黃泉之火是針對馮丞而來,我們只會感受到烈火焚身痛苦,但不會受到任何真實的傷害,只要咬著牙挺過去就行了。”
“可,可是我怕疼,我現在已經堅持不下去了。”許洛芸委屈巴巴地看著楊巖。
楊巖對許洛芸一直十分溫柔,這時卻把臉板了起來,沉聲道:“既然來了,就不要想退縮。洛芸,你不是說過連死都不怕的嗎,怎麼,現在要反悔了?”
許洛芸身子一顫,抱住楊巖的胳膊道:“我哪有反悔,楊大哥,你別生氣好不好,我跟你一塊兒就是了。”
楊巖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輕聲道:“洛芸,做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知道嗎。放心,除非我自己先死,否則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許洛芸聞言,頓時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
楊巖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又神情凝重地看向我道:“佟兄弟,咱們三個屬你的魂體最為虛弱,等會兒不論多麼痛苦都要堅持住,一旦中途放棄,很可能淪為這黃泉之火的一部分。”
我心中凜然,趕緊點點頭表示明白。
“那咱們就出發吧。”
商量完畢,我們三人便手牽著手一同闖入前方的黑色火海,下一刻我就感受到了所謂烈火焚身的痛苦,這種痛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就像有無數把刀在你身上每一寸血肉上不斷切割一般。
更恐怖的是處在靈魂狀態時,我的感官無比,每一絲疼痛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們就像洪水一般沖刷著我的意識,把我不斷推向崩潰的邊緣。
我一個大男人姑且如此,更不用說許洛芸這個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姑娘了。她不斷髮出痛苦的哀嚎,並不時大叫著:“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從許洛芸的聲音中我便知道她隨時都可能放棄,但自顧不暇的我實在無力幫她分擔些什麼。
這時楊巖突然大喊一句:“許洛芸,只要我們活著出去,我馬上娶你。”
聽見這話,許洛芸馬上大喊:“你,你是說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許洛芸聽到這個夢寐以求的喜訊,馬上振作了精神,化哀嚎於大笑。
只是她此時的笑聲就像做過山車一般抑揚頓挫,聽起來比鬼哭狼嚎還要滲人。
就在這種痛苦之中,我們三人手牽著手一起全速往前飄飛,如果不是有楊巖在最前面帶領,我可能已經找不到方向了。
時間慢慢流逝,每一秒鐘都像一天那麼漫長,我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這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傳遍全身,我再也堅持不住,當場昏迷了過去。
我本來以為自己再也沒可能醒來,但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還是逐漸地復甦。
當我睜開眼一看,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待我站起來活動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回到了軀殼,不再是靈魂狀態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十分納悶,接著開始打量四周。
我發現自己處在一間小木屋內,屋子裡燒著火,火勢還很旺。
我身上穿著大棉襖,頭髮和鬍鬚都蓄得很長,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搭理過了,在鏡子裡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我還察覺到自己身上飄出隱隱的臭味,這味道我以前在一個特別不愛洗澡的朋友身上經常聞見。
看起來我至少昏迷了半個月,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過無論如何,我現在還能活著總算是件好事,這也意味著雲宜鎮的事大機率也被成功解決了。
忽然,我打了個寒顫,肚子又咕嚕咕嚕響了起來。嘶,好餓!
這飢寒交迫的感覺實在難受得緊,我正打算出門看看附近什麼情況,門卻一下子被人推開,接著外面走進來一個高個子男人。
這人穿著厚厚的皮大衣,戴著頂氈帽,一條羊毛巾把眼睛以下的臉部都給遮住,我一時還沒認出來他的身份。
直到他看見了我,一下子怔住了,眼中流露出激動的目光,“佟兄弟,你終於醒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聽到他的聲音,馬上也反應過來——這人正是楊巖。
“楊兄弟,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兒是什麼地方,咱們怎麼會在這裡?”
楊巖猶豫了一下,然後把他手裡提著的籃子放到牆邊,拉著我在火爐旁坐下。
“佟兄弟,你應該餓了吧,我先煮點東西,咱們邊吃邊聊。”
他說著從籃子裡取出一碗生肉,然後將一口鍋架在火爐上,往鍋中加水和幾塊鹽巴,接著把碗裡的肉切好倒進去。
這樣簡單粗暴的煮法,味道絕對不怎麼樣,不過我正餓得發昏,眼巴巴地等待這肉湯煮沸。
趁著這功夫,楊峰也向我解釋了我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
據他所說,當初我和許洛芸都在黃泉之火的折磨下昏迷了過去,只有他一個人找到了馮丞。
儘管如此,他們為了消滅馮丞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以至於我的魂魄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為了將我治癒,楊巖便帶著我來到北方雪山尋找一位前輩高人,最後費了好大氣力才讓那前輩答應出手相幫。
結果返回的路上一行人遭遇雪崩,只有我們兩個僥倖保住性命,楊巖一個人無法將我帶下山,於是先在附近的小木屋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