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中邪(1 / 1)
看著這尊白玉童子像,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一時間都不知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萬先生才咳了一聲,道:“想不到至陰至邪之物,在天雷的洗禮下竟孕育出如此至陽至聖的寶貝,今日能親眼見到,老夫此生也算無憾了。”
“各位,你們看這童子像該怎麼處理才算妥當?”楊巖向大家問道。
我們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俗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東西只有一件,總不能拆開了分吧。
這時萬先生再度開口道:“以老朽看,此物乃天賜,如果個人貪圖佔據反而會給自己招來厄運,不如咱們修建一座廟宇將其供奉起來。”
我們想了想,都覺得萬先生這提議可行,於是便同意了下來,具體事宜包括選址、資金等則由萬先生、白方以及楊巖承擔了下來。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功成身退,乘車離開了雲宜鎮所在的這片山區。
回到楊家,我跟宣宣匯合後沒有多加逗留,辭別了楊巖。
這時已經到了農曆十一月份,算是入了冬,天氣又幹又冷。
眼看就要過年,我也沒打算再出去找活幹,索性在家裡鑽研那本祖爺爺留下的術法秘籍。不過想要對付那些妖魔鬼怪,只學理論還不夠,還得每日打坐吐納,孕養元氣。
我按照書上的方法練習了幾天,並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同,如果不是自己出錯,那應該就是時間太短了。我也不著急,一步一步地慢慢來。
半個月後,我要幫父親去一個叫金河的鎮上進一批中藥材,經常跟我們家交易的是一個姓陳的藥商,這次我也打算直接找他。
雖然我對藥材並不怎麼懂,不過這位陳老闆跟我爸也算有不小的交情,只要把單子和錢給他,基本出不了什麼紕漏。
我和宣宣一起開我爸的車前往,抵達的時候是正中午,未免打擾人家,我們倆便找了家火鍋店吃了頓午飯。
結果在飯桌上,我就聽旁邊一桌的人說這裡一個姓陳的藥商中了邪,好幾天下不來床。
我一聽就感覺不妙,倒不是我對這位陳老闆多麼關心,只是如果他出了問題,我找別人買藥材的話就是被坑了也不知道,畢竟這裡面的水很深。
吃完了飯,我馬上和宣宣一起去了陳老闆的店鋪,天不遂人願,果然關了門。
旁邊幾家店鋪的老闆一看就猜到我的來意,都跑來拉客,不過可能我的心理作用,看他們都有點賊眉鼠眼,奸詐狡猾,於是全都婉拒了。
我也不想給我爸打電話,畢竟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的面子實在不好擱。思來想去,我決定給陳老闆家打個電話,畢竟老闆不在了,不是還有老闆娘嘛。
電話果然是老闆娘接的,這位陳夫人聽說我想買藥材,本來一口回絕,聽說我是佟家的才猶豫了片刻後答應下來,讓我去她家裡。
我為自己的小聰明一陣自豪,當即帶著宣宣一起按陳夫人給的地址尋去了。
到了地方,陳夫人看起來形容憔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看來她丈夫的確病得不輕。
陳夫人看了我的單子後,查了一下貨,然後表示沒有問題,我聽完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作為客人,為表禮貌,我和宣宣總要提出慰問一下陳老闆。結果見到躺在床上的陳老闆後,我們倆差點把中午吃的飯都給吐了出來。
卻見陳老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褲,頭髮眉毛鬍鬚全掉光了。可怕的是他身上各個部位都鼓起了一個個近乎透明的膿包,大的有拳頭那麼大,小的也有綠豆大小,而且裡面都冒出了膿水,甚至還可見一些米粒大小的蠕蟲。
此外,整個房間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腐臭味道,如果是在夏天的話,絕對要把廁所裡的蒼蠅都給招惹來。
總之,這絕對是我從小到大看到過的最噁心的病症,就是為此做個幾天噩夢都不奇怪。
“唉,自從十天前從山上回來,沒兩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連醫院都不願意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夫人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她唯一的兒子出了國,自己一個人整天照顧這樣一位病人,也難怪如此憔悴。
不過在經過了最初的反感後,我忽然想起陳老闆的症狀在我祖爺爺那本遺作上提到過,乃是屍氣入體所至。治療的方法也有,將蒸熟的糯米進行一些處理,然後敷遍全身,每日早晚各一次,很快就會見好。
看到這裡,大家可能認為我表現的時機到了,不過我對自己學的這些完全沒有信心,萬一出了差錯可就罪過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陳老闆忽然醒了過來,他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意識模糊,臉部肌肉不停地抽搐,口裡還發出渾濁不清的聲音。
見他如此痛苦的模樣,我咬了咬牙,決定擔些風險試上一試。不過陳夫人聽後壓根不相信,直接給我婉拒了。
行吧,我也算仁至義盡了,我這樣安慰自己。就在我和趙宣準備離開時,陳家卻來了一位客人,是個穿著見沾滿汙漬的破道袍的道士。
這傢伙自稱許大師,長得猥瑣不堪,一來就跟陳夫人要價一萬塊,說什麼只要自己出手,絕對能救活陳老闆。
見到有人前來施救,我也算放下心來,不過他這要價也是在貴的離譜。如果按我那方法來,一百塊絕對能搞定。
不過陳夫人對這道士十分信服,早已經把錢準備好了,直接先塞給他三千,這時我才瞭解到這一行的暴利。
我很好奇這許大師要用什麼方法救治陳老闆,會不會跟祖爺爺記載的方法一樣,於是便藉口想長長見識留了下來。
卻見許大師收下錢之後,從背後拔出一把桃木劍,又從兜裡掏出一把黃符插在劍上,然後就將桃木劍在陳老闆的上空舞來舞去。
我當即就發現不對,之前楊巖那些人用符籙我是見過的,他們的符籙都散發著一股靈氣,相比起來這道士掏出的完全就是廢紙。
還有,道士舞劍驅鬼要踩著特定的步法,這許大師分明就是一通亂跳,嘴裡唸的口訣也是不知所謂。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跟楊巖在一起久了,我的眼力可是進步神速,這許大師絕對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