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斷魂橋(1 / 1)
當天,我給爺爺打了電話,聽說他身體不舒服,就送他去醫院休息了。安頓好了唯一的親人,我才回去。
晚上那家人本來就是在辦喪事,想來是請楊巖去鎮壓,防止不明不白死去的女子挺屍。
我也陪著去了,半夜也只剩我們幾個人,燒著紙錢。
不料這會,剛到十二點,楊巖就趕緊去護住靈堂的長明燈,長明燈還好,沒熄滅,另一邊香案上的香卻斷了。
“哎呀,慘了!怨氣不散,怕是那男的要倒黴了。沒來這幾天守夜就怕香斷,而且你看這香,正好是三長兩短。”楊巖自己也感到不安,但是他心裡還有另一個疑惑,對我有點欲言又止。
這時候,村子外面,我還看到火把的光。
奇怪了,現代社會,誰想鬧起義還是怎麼的?怎麼舉著火把在晃?我連忙出去,卻看到村裡我認識的幾個叔叔伯伯,還有鄰居,都在村裡四處遊蕩。
“大晚上不睡覺啊?”我之前經歷了很多怪力亂神的現象,看到這裡,已經隱隱地感到不對勁了。
可是,反應過來的我,早就已經被他們包圍。
這些白天還在和我聊天的村民,到了晚上竟然把就像變了一副面孔,慘白地臉,漆黑的眼,麻木的走著。
窸窸窣窣地聲音在我耳邊圍繞開來:“哪家在辦喪事哇?”
“不是孫家的女兒走了嗎?”
“胡說,你看,孫麗好好地!”一個老太太嘻嘻地湊近了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小樂誒,你什麼時候來陪陪我們啊?”
我掙脫開他們,發現那些老人的力氣極大,見我掙脫開,一個個忽然變臉,惡狠狠地說:“好不容易來了!還不來陪陪你的長輩!真是不孝順。”
天上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紅色!
這....我簡直要崩潰了,這不可能!這是我的的村子!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可能....但是楊巖親口說過,泣月煞在文字中被稱為一種天文現象,傳說,冥界的月亮,就是紅色的。
“邪祟退散!”
楊巖一躍過來,一手扔出去幾道驅散符,那些老人陰森森地一笑,紛紛消失了。
接著,楊巖在我腦門上點了一道硃砂,雙手結印,喊了一句什麼,我瞬間清醒了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問:“怎麼又是鬼?”
楊巖眼神怪怪地看著我,“你沒發現....這個村子本身就不對勁嗎?”楊巖把自己的桃木劍拿給我看,上面沾著血跡。
“怎麼了?”我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楊巖說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個叫郝雪的人,是半人半鬼,是困在一種陣法裡煉魂而成。我想起來了,先祖的遺載中說過一個細節,但是我們都忽略了。”
“你別賣關子了,楊大哥...誒...宣宣呢?”我一時之間竟然把趙宣給忘了。
楊巖看看四周,周圍一片幽靜,他直說:“我怕你承受不了,但是這幾天的觀察來看...這裡還陷在煉魂的陣法裡。我剛才給那家人做法,桃木劍不小心揮舞到了孫叔身上,劃破了一道口子,劍上才沾了血。”
“這能說明什麼...?我靠!”我恍然大悟!徹底明白了!桃木劍無法傷人的!真正能被桃木劍所傷的,那不是隻有鬼嗎?
“整個村子,估計全是半人半鬼。”楊巖抬頭看去,一輪血腥的紅月像極了血紅的眼睛一樣盯著他看。
“我們怎麼辦?”
“離開這個陣法。”
我不明白,楊巖說道:“佟樂,如果是一般人誤入這村子,其實頂多就是迷路,只要不遇上什麼半人半鬼。但是我倆都有道法,這個陣法是專門針對道人設定的。這個村子,大多數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鬼,但他們絕對不再是人,要想就他們,只能破陣。”
“我知道了,我們需要回到陽間,你等著,我去找趙宣。”
“我沒讓她守夜,讓她直接回家了。很多事,是先祖交給我兩的,最好不要牽扯外人。”楊巖把自己的桃木劍那點血擦拭乾淨,眼神凌厲了起來。
他盯著村裡某一處看去,我回頭,驚訝得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起,村子後面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慢慢地朝我們走來。
而我身邊,晃晃悠悠地走來一個女子。
我一看,竟然是穿著紅嫁衣的孫儷!她詭異地扶著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子,是她的前夫,孫儷一睜眼,滿眼的鮮血。
“好你個臭道士,反應很快啊。你們兩個人要如何穿過萬鬼法陣呢?”孫麗看著我,突然滲人地笑了,嫵媚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嘴,“佟元和一個姓楊的道士,跟你們是什麼關係?難道....?”
楊巖沒給她廢話,一腳踹了過去。“佟樂,這時候不要用蠱術,這裡不是陽間,我們的陽氣撐不住蠱術的陰氣!”
孫麗頭被踹歪了,她就那樣吊著腦袋往楊巖那跑,像是要抓死楊巖,
我也拿出楊巖提前給的驅散符,接過楊巖的銅錢劍,死死咬住牙。“很好,老子跟你們拼了!”
楊巖說的對,我們的命運是逃不掉的,自有使命在身。
既然要學道術驅鬼,現在就是實戰的好機會,我不能再怕了。
我朝著離我最近的鬼砍去,只砍得他頭被劍削了一半,滾滾地鮮血湧出,我受不了地發出乾嘔。
“銅錢劍,走七星步,攜符刺七竅!你砍什麼,又不是給你一把銅錢刀。”難得楊巖還有心情半開玩笑地說。
我開始學者楊巖的步子,走起了七星步,瞬間感覺有股力量充滿全身,似乎身體敏捷了起來。
迎面一個老太太張著血腥的大口撲向我,我一個轉身躲過,用銅錢劍刺了過去,老太太一身慘叫。
楊巖幾乎是一個打十個,我就跟幾個老太太糾纏了一會。
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很明顯我兩的體力在被逐漸耗光,那些鬼還是源源不斷地衝過來。
漸漸地,我也發現了,後面的鬼,要麼穿囚服,要麼穿破爛帶血的白衫,根本不是村裡的人了!
楊巖被孫麗抓住了手臂,孫麗陰笑著,把血紅的指甲深入就楊巖的手臂裡,殷殷的血冒了出來,她貪婪地伸出舌頭去舔。
我忍住另一個鬼咬我的腳的痛,拿了一道封印符,貼在孫麗長舌頭上,孫麗一聲模糊地慘叫退下了。
“是....那是吊死鬼!”楊巖也強忍著疼痛,又是飛起一腳,把四周幾個鬼踹飛,“只有吊死鬼才有那麼長的舌頭,楊巖!你們村裡,有沒有一棵歪脖子的樹?”
“有!不是就在村口嗎?”
“走!”楊巖帶著我殺出一條路,往村口跑去。
“那不是孫麗的鬼魂,是被野鬼佔用了,因為這個陣法的原因,歷代的孤魂野鬼全被集中在了裡面,他們出不去,只能拼命地找替死鬼,妄想投胎。奈何不成,怨氣極深,佟樂,千萬不要帶去河邊。”楊巖一邊跑一邊說道。
到了村口,楊巖看見了歪脖子樹,馬上就衝著孫麗喊話:“再不肯放我們,你這棲身之地可就沒了!”楊巖讓我拿打火機出來,要燒樹。
孫麗立馬就求饒,竟然沒有遲疑,看起來很怕樹被毀。
“看來你也知道,樹被毀,你也就魂飛魄散了。”楊巖冷笑了一聲,“都是鬼了還這麼貪生怕死?”
“小女子只想找個替身,往後也有條往生路...。”
此話一出,我突然怒了,“替身?這說明孫家的女兒是你害得.....?”
“不不,她心裡早有輕生的念頭,所以小女子才會找上她。”
楊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你悄悄折斷一根樹枝,不要信這女鬼說的話。”
我就在他們講話的時候,折了一根樹枝,樹枝很脆,一下就斷了。
“斷魂橋在哪裡?”楊巖馬上問她。
“在西河上。”孫麗乖乖地回答了,她盯著楊巖看,眼裡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意味。我想起來了,小時候,爺爺就在召集很多人在西河修橋,當時村裡人都說西河窄又淺,根本不需要修橋。
結果河裡就淹死了幾個小孩,村裡才把橋修好。
楊巖解釋,橋在地方上是個很陰氣的地方,一般的陰陽交界處都要過橋才能到。在陽間遇到河霧還要過橋,那就會走到陰間去。而誤入鬼域這類的地方,必須要找到斷魂橋,過去就會回到陽間。
因為鬼沒法用橋渡河,所以一般老人都稱呼為斷魂橋。
我和楊巖走到村裡的西河,楊巖有點猶豫,“想不到還是臨河...這條河,陰氣太重了,佟樂你沒問題吧?”
身後還有不少的孤魂在我們四周晃悠,大概是斷魂橋靠近陽間,有些野鬼就沒法太靠近了。而且楊巖讓我折斷了那根樹枝,倒是讓孫麗身上的鬼魂忌憚了幾分,她也只有充滿幽怨的望著我們。
過橋的時候,我就感覺很怪,西河很窄,可是這座橋卻讓我走了十幾米的感覺。
忽然我就感覺腳下一空,楊巖見狀一把扶住了我。
我站穩後回頭望去,看見一隻白骨森森的手握著我的腳腕,還有一個白臉小孩的頭。不過很快又消失了。
“斷魂橋上有很多河裡的冤魂,要找投胎的人。”楊巖嘆息了一聲,“記得師傅說過,一般很窄的河的前身,都是淹死過人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