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蟲王(1 / 1)
他那兩顆血肉磨糊的眼珠子落在了地上,還在那裡圓鼓鼓的盯著我。馬上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細細小小的觸鬚一樣的東西,全部從他身上湧了出來,那個場面看得人頭皮發麻,是絕對不願意再看第二眼的驚悚程度。
可是楊巖依然不鬆手,把那道符死死地壓在他身上,那道符紙上面的紅色的字型,突然開始慢慢的有一些燒起來的跡象,甚至那道符有一點發光。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那道符確實在發光。
村長就這樣被壓在楊巖的身下,楊巖趁著這個時候,就趕緊從自己的身上,拿了另一道貼身的符紙,壓在了那道符紙上面。
兩層的護身符,壓在他的臉上的時候,村長的體內也冒出了一些粘稠的,咕隆的,綠色的液體。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把我嚇了個措手不及,我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了,又陷入一些短路的情景。這個情況以前也有,都是在一些事件變化的太突然,而我又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才會出現——我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些血都飆到了楊巖的臉上,很快,楊巖臉上就出了血,看來蟲子的血,還帶有一些腐蝕的效果。
我把楊巖猛地推開,因為我看到,村長的胸口,突然間有一塊鼓了出來,像是有什麼要噴出來的一樣。村長的胸口就突然噴湧而出,從裡面生出了幾個,觸角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些蟲子的手和腳。
緊接著村長,就這樣慢慢的站了起來。
而就在此刻,有村民突然驚呼了一聲,說,遠處那些稻草人活了,本來是草扎的草人,但是現在他們全部都在木杆子上慢慢的動了起來,像是要活了一樣。
我急忙大喊,“說!你們把我們的劍給扔到哪裡去了?”
村民一個喊一個,一個喊一個,卻突然間有些全部都逃跑了,衝進了自己家裡面,把門給關的嚴嚴實實,再也不敢出來。只有個別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去問劍的下落。我靠,桃木劍和銅錢劍不會拿去燒火了吧?
有一個村民說,好像被一個老人給收了起來。
我和楊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我們兩個這麼急的時候,遠處走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老人。
因為駝著背,所以我一見到他就斷定他年齡應該很大了,可是走近一看,好像不過是個中年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虛弱得像一具骷髏,這身體瘦的只有皮貼在身上。
而他的背上,正好是我和楊巖的兩把劍,他把劍扔給了我們,我看他戴著眼鏡,這個村子裡從來沒有過戴著眼鏡的人,於是我就問他,請問你是魏老師嗎?
他聽到我這麼喊他有些意外,忽然詭異的笑了起來,露出了他的幾顆牙,稀稀疏疏的牙床上面還帶著血。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人,呆住在了原地。他的笑容,之所以詭異,是因為我覺得他是看穿了所有的東西,最後釋放出的一種淡然,而那種淡然,像是任何生死,都不能動容的。
他顯得很神秘,把劍扔給我們之後,就急速的逃走了。
我和楊巖也顧不上去追他,反正我們兩個一人一把劍,朝著村長衝了過去,村長的一個觸鬚,像我纏了過來,纏在我的手上。
我順勢抓住了他的觸鬚,這麼一拉,拿起了我的銅錢劍,就讓他出去上砍去,把他那兩根帶著血肉的觸鬚給斬斷。
一瞬間綠色的血,飆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胎記的灼燒感又忽然加重了幾分。
我大聲的問村長,你到底是人還是蜈蚣精?
村長一邊攻擊我,一邊對我說了實話,“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只是當年附身在人身上的一顆蟲卵而已,我其實已經修煉了一百多年,要不是當年蠱王,用這些符文授予了一些封印,把我封住,我的修煉程度絕對不是這麼一點。說給你聽,只因為你是蠱王的後人,我讓你死的明明白白!”
我心想,早知道我就不亂吹,我是什麼蠱王的後人了.....
那隻該死的蟲他根本不打楊巖,他就打我,視我為仇敵。楊巖在旁邊只能慢慢的掩護。
而村長突然嘔出了一口綠水,綠水灘在地上,迅速向四周散開來,那水裡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泡沫,可是仔細一看,每一個泡沫裡都有一隻小蟲子,看樣子那不是泡沫,那也是蟲卵。
那些蟲卵迅速的孵化開來,向著村民四周散去,爬到那些村民的身上,有一個村民跑得慢了一點,被那幾個蟲卵給纏住,就這樣慘死的倒在了地上,那些小蟲密密麻麻的散開,留下了一具乾屍,身上的皮還在,但是感覺血已經被吸完了。
還有不少的蟲子從一些人的眼睛,鼻子嘴巴里全部鑽出來,看樣子,他們的捕食能力非常強,能夠爬進去任何地方。
村長在那裡還笑,說這樣的村子裡的人,全部都是他的飼料罷了。遲早有一天他也會公佈自己的身份,但現在由於我撞破了他的身份,讓他現出了原形....所以即使他會死在這,他也有極大的把握拉我一起陪葬。我在那裡連連擺手說,“我根本不是什麼蠱王的後人,我也根本不認識什麼蠱王啊,我亂說的。”
那隻蟲,雖然不知道他的眼睛在哪,但我感覺他一直在盯著我身上的符文看,他還說,“如果你真的不是蠱王,那你身上的符文你又如何解釋?還跟蠱王身上的符文那是一模一樣?”
我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覺得我自己是真的倒黴,但是楊巖趕過去救人去了,拿著自己起到引燃的符,還有天雷火符,擺了幾個陣法。
我們的東西,幾乎全在那個山洞上面,而那些蟲子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村子裡,所有村民躲在家裡的還是安全,在街上的時候沒跑掉的,就已經慘死在街頭。我轉身對楊巖喊道,“那個香爐灰好像還在山洞門口的揹包裡,必須想辦法找幾個人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