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刀下留人(1 / 1)
章師爺眼看就沒辦法控制場面,嚴福跟著大喊道,“鄉親們,大家都起來。我嚴福受之有愧,請大家起來。”
“福叔,你快告訴黃大人你沒有殺人,我們都相信你沒有殺人。”一個大媽哭著喊道。
看得出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到過嚴福的幫助,沈三早就打聽過,在浦縣甚至其他幾個鄰近的縣,很多人都得到過嚴福的幫助。大到殺人案,小到偷竊案,甚至嚴福看到生活困難的人還會主動掏錢。
這種好捕快,要說他會殺人,沈三也不會相信,百姓就更不會相信。
嚴福這時候只是露出幸福的笑,能得到這麼多百姓的愛戴,就算是赴斷頭臺又如何?
“走!”後面計程車兵再推著二人,嚴福只好踏了上去。
章師爺一看人上了斷頭臺,又怕百姓鬧事,趕緊回頭小聲說道,“黃大人,咱們還是趕緊結束這場行刑。百姓人太多,萬一要是發生點什麼意外,這事就不好辦呀!”
“哦,對對對,趕緊行刑。”黃長和也害怕出事,趕緊坐直了身子,整理了官服,拿起毛筆大喊道,“罪犯嚴福,夏瑤,殺人罪名成立,斬。”
一聲令下,斬殺令丟出,劊子手當即將二人摁在斷頭臺。端起地上的玩大喝一口,撲哧一聲灑向刀刃。
“冤枉呀,不要殺福叔。”百姓紛紛大哭起來。
嚴福則是露出微笑,旁邊的夏瑤更是從容,閉上眼,去意已決。
揚起的大刀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線,伴隨著哭喊聲混雜而來,沈三本能的伸手擋住。
“刀下留人!”只聽到一聲洪亮的喊聲傳來,接著就是刺耳的尖叫,劊子手一軟,大刀從空中掉下,哐噹一聲,眾人嚇得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
熟悉的聲音,沈三趕緊鬆開手看去,只見蕭飛已站在劊子手跟前。一身浩氣而來,絕對是霸氣。
章師爺一看是蕭飛,指著蕭飛怒吼道,“蕭,蕭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劫法場,你好大的膽子。,誅你九族!”
黃長和也被蕭飛的衝動驚到,拍著桌子怒吼道,“蕭飛,你身為捕快,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看你是活膩了,來呀,把他一併拿下,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一聲震天吼,所有士兵拔刀將法場包圍。
“我看誰敢。”羅鐵一聲大喊,直接飛身而來。
看到這一幕,沈三都快被他迷住。一身總捕頭的職業裝,大刀配在腰間,關鍵時刻還是飛著現身,這特麼的就是傳說中的王者歸來嗎?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小女生。
落地,羅鐵當即抱拳道,“黃大人,福叔是冤枉的,你不能殺他。”
黃長和知道羅鐵有些本事,膽畢竟是穿了官服。身為衙門的人,還膽敢當眾唆使,罪加一等。
“哼,我就說蕭飛怎麼這麼大膽子,原來是你在後面搞鬼。羅鐵,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下臺,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就當亂賊劫囚斬首示眾。”黃長和來了火的吼道。
“對,你是總捕頭,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應凌遲處死。”章師爺指著羅鐵支支吾吾的怒吼道。
羅鐵瞪了他一眼,還沒把他放在眼裡。
上前一步再次說道,“黃大人,福叔不是無頭女屍案的兇手,真正的兇手就在人群中。”
“啊,兇手在人群中?”現場再次響起議論,連黃長和都被嚇到。
章師爺一愣,衝著羅鐵怒吼道,“羅鐵,你說兇手在人群中,那你指出來呀。要是指不出來,連你一塊殺頭。”
羅鐵要是沒點能耐還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上斷頭臺,回身,先將福叔扶起,跟著又向夏瑤點頭示意。再起身衝著臺下喊道,“神新來,還躲著幹什麼,趕緊上臺。”
“神新來?”百姓口中又一片震驚,“真兇是神新來?這,這不會吧,是他破的案,真兇怎麼可能是他呢?”
沈三就站在人群中,卻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英俊的少年。也都怪嚴福太受百姓愛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嚴福身上,誰會在意身邊站的是誰?
“神新來在此。”沈三當即舉手喊道,大義凜然的從人群中走來。
黃長和當即站了起來,雙腳一軟,整個人又癱坐在椅子上。
章師爺收回摺扇,往手裡一拍,頓感情況不對。
沈三此時簡直是鶴立雞群,好不容易在神新來家中找到一件便服穿著,還發現褲襠下打了好幾個補丁,這走路都得夾著走。
“神新來,你趕緊向黃大人解釋。”羅鐵自信的喊道。
沈三上臺,先向羅鐵抱拳示意,隨即又向嚴福鞠躬,再看了眼夏瑤,總算沒讓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回頭,上前一步,抱拳喊道,“黃大人,神新來並非真兇,而是上來給你抓真兇。”
“什,什麼意思,你們在耍黃大人,該受杖刑。”章師爺支支吾吾的吼道。
沈三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在意他狐假虎威。笑著上前道,“章師爺,你還沒搞清我想說什麼就要杖刑我,是不是想趁機下手,打死我,你的罪行就沒人知道了?”
章師爺一愣,嚇得手裡的摺扇差點沒拿住,臉色蒼白的吼道,“你,你信口雌黃,當著這麼多人汙衊衙門師爺,罪則當誅。”
黃長和抓起驚堂木吼道,“神新來,你藐視行刑,還敢汙衊朝廷命官,你該當何罪?”
沈三回身抱拳,嚴肅的喊道,“黃大人,神新來所言句句屬實,無頭女屍案的真正凶手,就是章師爺,張志遠。”
“啊,章師爺是真兇?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黃長和一聽此話,當時瞪向章師爺。如果神新來說的是實話,他黃長和可是罪加一等。
章師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見過大世面,跟著一笑,一改之前的畏縮,笑道,“神新來,我知道你是神剛的兒子,南福北神那是相當當的人物。但你不是神剛,更不是神探。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沈三也跟著冷笑道,“章師爺,要說到響噹噹的大人物,你才是首屈一指呀。能從燒殺搶掠的江洋大盜轉身變成衙門的師爺,你張志遠果然是好樣的。不過百密總有一疏,你的身份還是暴露。”
“張志遠,你,你真是北方大盜張志遠?”黃長和嚇得滿頭冷汗,差點沒掉地下去。
“黃大人,你可是咱浦縣的知縣,我是什麼人,你清楚得很。可不能誤信了一個劫法場的人,到時候傳開,你在官場的名聲可就損失慘重。”章師爺冷靜的回道。
“黃大人莫急。”嚴福當即抱拳道,“當著浦縣的老百姓,我嚴福如果真是兇手,不用大人下令,我自刎謝罪。既然大家都在,還請黃大人和各位鄉親都聽聽神新來的說法,再砍了我腦袋也不遲。”
“哼,你個狗官,只會草菅人命,留你又有何用,我與你拼了。”夏瑤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去。
“住手,此事還輪不到你說話。”羅鐵伸手打住。
夏瑤本就是嚇唬嚇唬,好戲還在後頭,就看他怎麼回應。
黃長和被人這麼一罵,倒是罵醒的節奏。目光落到章師爺身上,見他神奇凜然,也覺得今天的反應有些不同。
“好,神新來,就把你調查到的證據一一擺來。”黃長和嚴肅的說道,“如果你敢汙衊了章師爺,後果你清楚。”
神新來當即抱拳示意,再伸手示意羅鐵。羅鐵拿出西域蠶絲,神新來伸手解釋道,“這根細絲,鋒利無比,是用西域特有的蠶絲混合了鋼絲而成,故名西域蠶絲。”
“西域蠶絲細如髮絲,西晉末年被一些妖僧傳到中原,成為一種殺人不見血的暗器。在浦縣,從未有過見過,但卻在福叔家中出現。據福叔說,這是他二十年前在水鄉鎮調查案子時在一農家找到,故而留了下來。”
“如果不是那日夜裡有黑衣人想滅我口,我還真沒想到西域蠶絲會在宜春樓出現。”
“當日夜裡我三人追兇到宜春樓前丟了黑衣人,到宜春樓內竟發現身章師爺也在。當時我就覺得好奇,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
“當時與章師爺一起的還有李老八,那李老八是生意人,自然不敢得罪師爺。當時又見我現身宜春樓,自然是震驚有害怕,所以手一直在抖。我本想回去再問清楚,可卻看到旁邊那人的靴子上有水。”
“當天沒有下雨,且宜春樓的天字號房間沒有浴室,此人不喝酒只站在旁邊,靴子的水從何來?”
“章師爺你可能忘了一件大事,那人暗殺我的時候,我剛好洗完澡出來,盆裡還有水,他暗殺我不成,卻踩中了水。而與福叔一番話,又道出二十年前我父親中毒而亡的案子。”
“金剛石中毒,金剛石粉末屬於一種慢性中毒,如果真是福叔下手,時間上來不及。事情只有一個說法,那就是章師爺的下毒。”
“我父親和章師爺是同一年從北方來到浦縣,初來乍到,二人並沒多少聯絡。但有一件事很少人知道,在他們來到的前兩年,我父親就破了一起大案,悍匪張高遠被抓,砍了腦袋。”
“這件案子在浦縣沒有記載,卻在我父親留下的卷宗裡有記錄。如果不是福叔說出金剛石中毒,我絕不會想到張志遠會混入浦縣復仇。”
“我父親被毒殺,福叔有洗不清的嫌疑。卻被章師爺的一手轉移給救下,福叔本想繼續追查,卻遭到暗中警告,只好罷手。而無頭女屍案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用五行兇殺的手段劍指黃大人。”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眼看就要得手之際,卻偏偏碰上夏瑤的刺殺。如果沒有這場刺殺打亂計劃,黃大人估計已人頭分離。”
話到這,現場一片譁然,連黃長和都被嚇得不輕,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