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背後大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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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再死一遍?

神新來腦子裡突然浮現的是夏瑤的面孔。

這就奇怪了,自己第一個想到的為何是她,難道真對她動了真情?

果斷打住想法,神新來的真正身份是沈三。沒錯,一定要搞清到底是誰要了他的命。

當即,抓著冰魄精玉直接朝護城河衝去。

此時的浦縣又一次出現在歡聲笑語中,口口相傳斬殺江洋大盜一事,讓街頭小孩都知道神新來大名。

神新來這一路衝去,不斷被遇到的路人稱讚。

還有人要給他送花,可神新來並不認識他們,也沒心思跟他們搭話,只想一心跳河。

埋頭衝到護城河前,站在拱橋上,神新來有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那不是神探神新來嗎,他站在橋上幹什麼?”

“是呀,剛剛破了大案,這會兒怎麼在橋上呢?”

一些恰好路過的百姓紛紛議論起來。

訊息快如風的傳到衙門,眾人震驚,連黃長和都親自快馬加鞭趕來。

神新來站在橋上反覆看著手中冰魄精玉,只想確定這一跳可以死去,然後在冰魄精玉的安排下回到未來。

左右擺弄了兩次,為了不讓冰魄精玉再弄丟,乾脆綁在手腕上。

深吸了口氣,輕聲道,“不管這一切是否做夢,我只想搞清誰是兇手,大唐,來生再見。”

隨即,神新來張開雙手,飛翔般的往護城河中跳去。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不明神新來為何要跳河,紛紛扯著嗓子叫喊。

就在落水濺起一陣水花之際,黃長和伸手大喊道,“新來,不可!”

落水,一陣朦朧鋪天蓋地而來,渾噩的感覺籠罩了整個視線。

神新來憋著這口氣任憑自己往水下沉,直到無法呼吸。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眼看著入水的難受,可奇怪的是,身體沒感覺在下沉。

然而神新來還是沒在意,張開手任憑身體上浮,只要他的臉浸在水裡,一定可以憋死。

耳邊不斷傳來的嘈雜聲讓神新來感覺不適,可一心想死的神新來還是沒理。

就在身體隨著水流往下移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被什麼掉起,還是腳上頭朝下。

“快,快點撈起來。”蕭飛用力拽著,而嚴福著急的喊道。

“誒,這是怎麼回事?”神新來感覺身體難受,睜開眼竟發現所有人都倒立著,還不斷的伸手喊著。

“快點接住,救人要緊。”黃長和親自上前幫忙。

神新來一轉頭,這才發現被他們幾個吊在空中。

還是用他剛才套住張志遠的野豬套給吊上,這懸空倒掛著,只感覺頭暈目眩,血衝頂的難受。

“喂,你們幹什麼呢,我是想回去而已,用不著你們幫我。”神新來倒掛著大喊道。

“你胡說什麼呢,你家在城西,你回哪去?”嚴福痛心的罵道。

被救起的神新來甚是無奈,想死都死不成,難道真要留下成為神探?

“你這是幹什麼,剛抓到江洋大盜,為我浦縣百姓解困,你卻想著自盡。新來,對得起你父親的死不瞑目嗎?”黃長和拉長著臉,痛心疾首的罵道。

嚴福搞不懂神新來為何突然變了個人,更不明白他為何要跳河自盡。

明明已傳遞暗號,如此聰明一人,怎能錯失良機?

“如果你只想逃避責任,無需跳河,我可成全你。”夏瑤拔出劍架在神新來脖子上。

劍刃與脖子距離僅僅只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再出手就能搞定之時,神新來感覺到劍刃傳來的痛心。

夏瑤還有未完成的任務需要神新來幫助,那種渴望,都在劍刃中傳遞。

“新來,你太讓我失望了,哎!”羅鐵甩手離開。

黃長和雖不知情,但他太需要神新來。

當即抱拳道,“夏姑娘,新來可能一時衝動,望你見諒。”

夏瑤之所以把冰魄精玉給他,是看上他的能力。跳河自盡,不僅讓夏瑤瞧不起,更讓她失望。

如果他死了,誰來扳倒何青,誰來替夏家伸冤?

“太讓我失望了。”夏瑤收回劍,這次看的是知縣大人的面。

黃長和主動扶起神新來,語重心長的說道,“新來,我與你父親雖沒共事,但他的堅韌,是我佩服的。如今他已不在,還希望你能秉承他的意志,繼續為朝廷效力。”

神新來從未想過自盡,只是這事•••

“哎,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今天的事,到此為止。”神新來只能暫時放棄。

相比未來的那個沈三,神新來還是很有優越感,至少還有這麼多人關心他。

“新來,黃大人正需要你,走吧,你父親的案子,只能由你來處理。”嚴福長嘆一聲說道。

神新來的記憶裡,自己父親沒留下案子,為何說是他本人的事?

剛要開口,嚴福指了指綁在他手裡的冰魄精玉。

“都說你是天才,可能是我想多了。”嚴福說完,跟著羅鐵離開。

神新來可不傻,他們在商量什麼,而且與冰魄精玉有關。

冰魄精玉明明是神家的,為何會落到夏家?

“張志遠本是江洋大盜,他先殺章師爺,再滅神剛,這裡面,還有大事。此地不宜多透露,先回衙門再說。”黃長和輕聲說道。

神新來不敢吭聲,短短一個多小時,竟發生這麼多事?

職業本能的敏銳讓神新來不敢怠慢,收好冰魄精玉起身追上。

“福叔,我父親的事,與張志遠有什麼關係?”神新來儼然確定了自己的身份,暫時不打算回去。

總算看到那個神新來回來,微微笑道,“你能告訴我,跳河的動機?”

古人都這麼固執?

神新來都跟他們解釋過,自己不屬於這裡,二十一世紀才是他生活的地方。

現在回不去,只能再從冰魄精玉出手。

嚴福剛才的話,顯然是暗示冰魄精玉有說法,神新來豈能放棄?

“福叔,這是一場誤會,日後有機會,你一定會明白。”神新來不便過多解釋。

只要神新來能全力投入到查案上,近來的怪異舉動都可到此結束。

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父親的案子,我最有發言權。他死不瞑目,我不得安心。如今冰魄精玉再出現,是時候給你父親翻案。”

果然不出神新來所料,冰魄精玉確實牽扯到兩家。

夏瑤來得正是時候,神剛的事,神新來有必要調查清楚。

“福叔但說無妨。”神新來抱拳回應。

嚴福微微點頭,道,“當年我和神剛一起負責調查的案子背後,是辰州沉銀案。神剛之所以會被滅口,是遭遇暗中下手。”

“所有人將矛頭指向我的時候,唯有當時知縣大人站在我這邊,頂住輿論壓力讓我查案。”

“敵人太狡猾,現場沒留下任何可突破的線索。唯獨可找的,就是冰魄精玉的失蹤。”

說到這,嚴福還不忘抬頭看了眼前方的夏瑤,似乎這事與她父親有關。

神新來要的就是冰魄精玉的說法,沈家的東西,為何會落到他們這些人手裡?

嚴福繼續說道,“冰魄精玉,原本是朝廷賞賜,唯獨一塊。當時神剛準備送給我,我沒接受。沒想到神剛被滅口後,一併消失的還有冰魄精玉。”

“兇手並非膽子大,而是無知。殺人滅口,還搶奪冰魄精玉。”

“追著此線索足足五年,從江湖朋友口中得知,冰魄精玉曾在北方涼州出現。”

“有人出價一千兩拿下,隨後便神秘消失。”

“我曾親自前往涼州追查,經過暗訪,最終得知冰魄精玉出自涼州霸主,梁國安之手。”

“梁國安雖是霸道,但在我亮出身份後,果斷交代了一切。”

“原來他是從一小毛賊手裡拿下,此人正是涼州龜山中的土匪。”

“而出手拿下冰魄精玉者,便是朝廷大臣,夏令恩。”

嚴福的話,似乎符合冰魄精玉為何會在夏家手裡的說法。

可貌似邏輯也不對,上面明明刻著‘沈’字,怎麼變成神家的?

“福叔懷疑夏令恩知道是誰在背後下黑手?”神新來疑惑的問道。

嚴福對神新來的推理很滿意,這點甚至比神剛還要強。

收回思緒,指了指夏瑤,又道,“夏瑤並不清楚冰魄精玉藏有真相,才會交給你。”

說到這,神新來突然想起嚴福之前說過的話。

拍著腦袋喊道,“我怎麼這麼笨,福叔明明已暗示我,冰魄精玉有說法。我竟給忽略,差點壞了大事。”

“還來得及。”嚴福點頭道,“你現在知道也不晚,精魄精玉再出現,便是真相的浮現。現在需要你馬上出手,將真相公諸於世。”

嚴福雖沒繼續往下說,但大致情況很明確。

夏令恩之所以會被滅口,正是掌握了冰魄精玉的來歷。

冰魄精玉的說法背後,隱藏的是辰州沉銀案。

官銀為何會沉船,又去了何處。隨著神剛的死,一切都沉入水底。

案子草草結案,時至今日都沒說法,辰州沉銀案的真相究竟如何,全都落在神新來頭上。

“福叔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案子來龍去脈,我需要重頭開始,福叔能否加入?”神新來果斷髮出邀請。

嚴福當然會加入,但這需要黃大人同意。

如今縣衙沒了師爺,且此案剛破,嚴福有必要輔助黃長和將此案稟報上級。

現在還不到馬上出手的地步,且辰州沉銀案,必須先著手調查,還要秘密出手。

“此案,我會協助你調查。”嚴福輕聲說道,“夏瑤現身,不會那麼簡單。”

嚴福再次朝神新來看來,表情裡帶著些許冷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看著怪異的表情,神新來能感覺到他在暗示。

可讓神新來震驚的是,他如何看出夏瑤後面還有黑手?

薑還是老的辣,這個嚴福確實高。

神新來深吸了口氣,看來這回是真沒辦法馬上回去。

既然老天都不讓,那就留下來,搞清冰魄精玉背後牽扯的黑幕。

當然,留下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還與那突然出現的心動有關。

回到衙門,神新來先換了件衣服才走出。

眾人早已議論開,讓神新來奇怪的是,古人都在大堂之上開會?

見神新來出來,黃長和趕緊伸手道,“新來,你坐。”

神新來整理了這件不是很合身的捕快服,還特意坐到夏瑤旁邊。

夏瑤瞟了眼,沒心情跟他胡鬧。

黃長和接著剛才繼續說道,“夏姑娘為父報仇的想法沒錯,本官不予以追究。但要本官上奏朝廷查明此事,純屬狗拿耗子,萬萬做不到。”

“有何不可,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我父親被奸人所害?”夏瑤激動的喊道。

“夏姑娘,此言差矣。”嚴福打斷道,“夏大人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但案子畢竟是大理寺受理,皇上親自過問,早已斷定的案,黃大人再上奏,就是對皇上的不敬。”

“莫非夏姑娘認為黃大人能帶著翻案的能耐,越過大理寺,直接面聖?還是想讓黃大人烏紗帽不保?”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嚴福的話,是從實際入手。

朗朗乾坤,沒人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冒險。尤其是丟烏紗帽這種事,黃長和還沒這麼高境界。

“你想為夏令恩伸冤?”神新來突然冒出一句。

什麼時候開口不好,大家都反對的節骨眼上突然開口,這不是找事嗎?

眾人看向神新來的時候,才發現情況不妙。

將計就計,神新來趕緊對夏瑤說道,“案子又沒發生在浦縣,黃大人想管也沒權利呀。再說,你沒憑沒據的,到了朝廷,誰能相信你?”

羅鐵總算鬆了口氣,還好這小子激靈,要不然黃大人那,難交代。

嚴福很滿意,他開不了口的事,都被神新來說出,符合計劃。

夏瑤拿出狀紙吼道,“何青的所有罪行都記錄在冊,狀紙就是最好的證據。”

神新來實在不想打擊她,無奈的搖頭道,“美女,你能不能醒醒?你以為狀紙是給黃大人看?”

“新來說得沒錯,片面之詞不可靠。要想扳倒何青,為夏大人伸冤,唯有找到確鑿的證據。”羅鐵嚴肅的說道。

嚴福雖不贊同他們當著黃長和的面提出何青,但好在黃長和知道何青這些年的劣跡。

但即便如此,也沒打算直接出手,他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黃大人,你是好官,否則你也不會恕我無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出面,我自有辦法,一定能揭開何青的罪行。”夏瑤放下狠話,打算另找他人。

“你若是帶著狀紙外出,只有死路一條。”嚴福平靜的說道。

夏瑤又何嘗不知道,這次要不是嚴福出面,夏瑤早被當成刺客問斬。

也正因為相信嚴福,才會把自己的要求提出。

現在沒辦法讓黃長和出面,唯有尋找其他辦法。

“其實這事不難。”神新來自信的說道。

夏瑤頓時看到希望,但對神剛這個兒子,她還是很相信。

無頭女屍案要不是他,不可能這麼快找到真相。夏瑤也不會這麼快恢復自由,如果他能站出來,夏瑤不會拒絕。

“此話怎講?”夏瑤趕緊問道。

神新來不敢太沖動,朝嚴福看去。

嚴福滿意的點頭示意,若能當著黃大人的面,重新翻出辰州沉銀案,也是他所願。

神新來起身,朝黃長和抱拳道,“黃大人身為浦縣父母官,處處為百姓著想,深受百姓愛戴,早已有口皆碑。但考慮與何青的關係,自然不宜出手。”

“不過我更相信,黃大人既然是好官,肯定不會讓奸人當道。所以這案子,我們能接下,但不是光明正大的接,而是我們幾個私下接。”

“私下接?”羅鐵不解的問道,“新來,你此言差矣。報官者,當立案審查,查明真相,豈可私下處理?”

羅鐵的話讓黃長和臉色頓變,這小子敢對何青動手,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作為門生,便是師長。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況且要不是何青,黃長和也不會有今天,豈能讓他一個小小法醫捕快壞了大事?

“神新來,無頭女屍案已破,你居功至偉。但破案也是你份內之事,功勞簿上當記你一功。夏瑤的事,便到此為止。”黃長和終於拉長了表情,拂袖而去。

大堂之上,尷尬突起,羅鐵端坐,眉頭緊皺。

嚴福直搖頭,盤算著此事將如何出手。現黃長和一走,此事更難辦。

“黃大人,黃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呀,黃大人•••”夏瑤起身便要追去。

“夏姑娘且慢。”羅鐵抬頭喊來,“你的出現本就不應該,如今再提過分要求,此事甚難。”

“難?”夏瑤不滿的吼道,“要不是見黃大人是好官,我才不願現身。現在知道我的身份,卻撒手不管,到底什麼意思?”

夏瑤管不了什麼門生之說,何青所犯之罪,該當誅殺,豈有視而不見的道理?

羅鐵沒再吭聲,起身離開。

神新來低頭沉思,倒不是對黃長和的離開有多少想法,而是想著如何才能接下這私活。

神剛到底是怎麼被滅的口,冰魄精玉又為何會輾轉經手?

這些也是神新來要查明的結果,夏瑤便是查明真相的支點存在。

“你們先回去吧,此事待定,不急於一時。”嚴福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事情遠不止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嚴福知道這黃長和的心思。

要想讓黃長和明著出手,無異於登天。

神新來並未喪氣,帶著夏瑤先趕回家。

“我覺得你們不應該留在這,萬一要是被何青知道,你們被抓是小事,還會連累到黃大人,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蕭飛坐在院裡不滿的喊道。

曾樂早已聞到風聲趕到神新來家中,與夏瑤手下樑東展開辯論。

二人已掙得面紅耳赤,梁東聽到怕連累的話,出口便罵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黃長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才不是好東西。”蕭飛氣得指著鼻子罵道,“如果不是黃大人,你們早已人頭落地。我看你們才是吃裡扒外,不懂得感恩。”

言語攻擊,差點就到動手的地步。

神新來二人到門口的時候,被他們的激·情嚇得不輕。

“曾樂,你幹什麼呢,在我家大吵大鬧,成何體統?”神新來跨過門檻怒罵道。

夏瑤也趕緊吼道,“梁東,別亂說話。”

二人依然憤憤不平,滿臉火氣冒出的同時,瞪大著雙眼等著動手。

夏瑤對神新來沒想法,此事不成,只能怪黃長和不點頭。

作為一名法醫捕快,神新來已盡力,夏瑤無話可說。

“夏小姐,我看浦縣,咱們也待不下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走。”梁東滿肚子憋屈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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