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翻的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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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孝嚇得一通跪在地上,哭喊著道,“鐵將軍饒命呀,我不是故意疏漏的,我,我不是兇手,饒命呀!”

這莽夫就是莽夫,就算殺了賈孝還不是冤死一人?

神新來聳聳肩,笑著上前將刀從賈孝脖子上移開,道,“鐵將軍不必衝動,賈大人是負責查案,而非害死章大人的兇手。現在只能推測章大人死於謀殺,案子還沒真正解開,不必急於一時。”

鐵將軍對這位大理寺辦案人員很是相信,收回刀便抱拳道,“大人,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小叔的性命,絕不能白丟,還望大人能查明此案,找到真兇,還我小叔一個說法。”

“調查真相,還死者一個說法,這是我們大理寺的職責。鐵將軍請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絕不會有錯。”得到肯定,深吸了再次放出大招。

一番推測總算取得鐵將軍信任,黑名單的事,也一定可以得到解決。

“既然是謀殺,那兇手應該就在鐵府,是否有必要從中再排查?”夏瑤順著推理提出疑問。

剛平靜的鐵將軍聽到這話又爆發了,揮拳吼道,“你說什麼,兇手就在我鐵府中?到底是誰,敢在我鐵府犯案?”

夏瑤就是問問而已,也不敢確定真有這麼回事。見他凶神惡煞的樣,趕緊回道,“你能不能冷靜點,一驚一乍的,還作為一名守城將軍,就你這性格,誰能招架得住?”

“夏姑娘,不得對鐵將軍無禮。”馮喜趕緊打住,可不敢讓她禍從口出。

夏瑤只好閉嘴,等著案子繼續往前推。

被鐵衝嚇到的賈孝趕緊喊道,“對對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查,兇手應該從哪裡出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賈孝是擔心鐵衝又把刀架在脖子上。神新來也沒理他,謀殺的嫌疑人應該就在鐵府肯定沒錯。可要當著鐵衝的面提審他的人,可能沒那麼輕易。

“阿喜,你再看看這書房有沒有其他發現,謀殺也會留下線索。”回頭又對馬捕頭喊道,“馬捕頭,還得麻煩你再走一趟,仔細問問章大人昨天見過誰,平時和誰走得近。最好是把昨天見過的人都給找來問問,兇手很有可能就藏在他們之中。”

馬捕頭還沒開口,賈孝搶先一步喊道,“沒錯,你趕緊按大人的意思去做,越快越好。”

馬捕頭可以不聽神新來的,卻不得不聽賈孝。這麼複雜的工作,也虧他想得出裡,可現在沒辦法不按要求去做。

接著又朝仵作抱拳道,“還請先生能再去屍體檢查,看清傷口是近身所刺,還是遠距離攻擊,這對我們調查兇手很有必要。”

仵作當即明白刺殺距離的重要性,確實對這位來自大理寺丞的刮目相看路。

吩咐好後,神新來自己則是把目光落在了打翻的盆上。這東西是用來燒紙片書信用的,在古代,有些機密書信不能讓外人看到。所以在看過之後只能用焚燒的方式徹底毀掉,可是章大人到底接到什麼書信,需要獨自一人在書房裡焚燒?

思緒還是毫無進展,尤其是這位兇手。他到底是怎麼進入鐵府,又是如何逃出去?鐵府守衛森嚴,絕不是一般人可以逃出去。

看來夏瑤的推理一點沒錯,只有鐵府內部的人才能輕鬆進入書房,殺人後又順利逃走。關鍵是不用明目張膽的出入鐵府,自然不會有人看到。

一炷香時間後,馮喜回頭說道,“從現場的平靜來看,夏姑娘的推測沒有錯,兇手很有可能是鐵府中的人。”

等待焦急的鐵將軍聽到這話的時候再次面露不悅,但這次沒有爆發火氣,而是聽著他們繼續說。

夏瑤一步搶先道,“看來我說的沒錯,這麼森嚴的鐵府,那些賊人怎麼可能闖進來。就算能潛入,單槍匹馬還能幹掉守軍教練團中的一員?很明顯的結論,兇手一定是章大人最熟悉的人,進門後沒有任何防備。而兇手就利用了章大人的信任,突然連捅三刀。最後被人發現,只能提前逃走。”

“如果真如你這麼說,那打翻的灰盆怎麼解釋。難不成是章大人中刀後倒下去打翻的?”賈孝也放出自己的不解又問道,“你要明白一件事,章大人的屍體是趴在桌上,而非倒地,所以就不存在被人連捅三刀而沒有還手的說法。”

想不到這個賈大人也不完全不學無術嘛,多少還是懂得些推理。

“賈大人說得沒錯,如果有掙扎,灰盆不可能被打翻。如果是外人,又不能逃出去。所以現在的情況成了死結,到底怎麼解釋這一切?”神新來對賈孝的說法表達了肯定。

賈孝怎麼說也是洛陽城內的縣老爺,這可是天子腳下,怎麼可能不學無術呢?

就在此時,仵作走來,彙報道,“大人,小的再仔細檢查過傷口,發現傷口外翻不是很嚴重,且傷口比較深,應該是近距離出手,而且是一種易於隱藏的短匕首,出手非常迅速,幾乎是沒有反抗。”

“這麼說,推測鐵府內部兇手是沒錯了?”夏瑤趕緊說道,“近身刺殺,說明受害者與兇手很熟,沒有任何防備才讓兇手有機可乘。而從出手迅速和用力來看,應該是男性。所以我們排除女性,直接把府中所有男性都叫出來問一遍就知道。”

夏瑤現在是近朱者赤,這麼快就學會了推理。有她的幫你當然沒問題,可有些推理並不是常理,也有不按套路出牌的。就比如這近身刺殺,明明是男人的做法,卻感覺像是女人在犯案。

“先別急著召集所有人,馬捕頭那邊還沒回應,再等等看。”神新來打住眾人的出手後繼續盯著灰盆思考。

由於章大人識字不多,肯定是不能單獨寫什麼東西,所以燒燬的事,可能問題就更大。

就在此時,馬捕頭趕了回來,十幾個人被帶到現場,伸手沾沾自喜的說道,“來吧,這些都是你要的人。”

馬捕頭一看就是有心在為難,找十幾個府外的人進來,這不是搞事?

不過既然找來了也別浪費,挨個問過後。得到的唯一結果就是沒問題,章大人有說有笑,是他們比較喜歡的人。

問完後,馬捕頭還特意問道,“大人,這些可都是跟章大人走得近的,尤其是客棧的老闆,還有那位老婆子,昨晚就在翠柳樓裡見過面。”

翠柳樓是什麼地方,神新來還是很清楚。馬捕頭就是誠心想整人,如果自己追著老婆子問,肯定會得罪鐵將軍。到時候發現鐵將軍妹妹的丈夫在外花天酒地,免不了發火怒吼。

為了能得到進一步線索,神新來決定讓夏瑤帶他們出去問話,重點就在那位老婆子身上。從她進來開始,就注意到她眼神漂浮不定,若不是做賊心虛,又怎會害怕?

“看來這些人對章大人的死還構不成直接威脅。鐵將軍,恕在下無理,還是嫂夫人和丫鬟出來問問話。”神新來只能將目光對準她們二人。

這嫂夫人,指的就是章大人的夫人,也就是鐵將軍的妹妹。按道理來說,嫁出去的妹妹應該跟著丈夫走,可這位妹妹偏偏就住在自己家中。所謂的三從四德,也包括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難免讓人懷疑。

鐵嶺這會兒正在老夫人跟前哭喪著臉,說什麼一定要抓到兇手為夫君報仇,還要給夫君立牌。

聽到大理寺要傳話,又哭又鬧的不願意出去。老夫人心疼女兒喪夫之痛,說什麼都不讓她出去。

最後還是鐵衝親自到請,好不容易把這位嫂夫人叫了出來。

神新來先是抱拳施禮,接著問道,“嫂夫人,我來問你,當時你看到的畫面,真是一黑衣人衝出來,然後從後花園逃走?”

鐵嶺不滿的吼道,“你什麼意思,是懷疑我說謊嗎?我和小青一同出去,看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有錯?”

“夫人和我確實都看到了黑衣人行兇後逃走,兩個弱女子嚇得不輕,所以沒看清樣貌。但肯定那就是兇手,還是大人抓住兇手。”丫鬟小青趕緊回話。

神新來沒問她,她著急什麼?

“那再問,你發現黑衣人的時間是寅時,報案卻到了寅時和卯時之際,說明還是隔了一段時間才叫喚人。可能是你們嚇到了,不過嫂夫人為何這麼晚還不睡覺,帶著丫鬟出去看到黑衣人?”神新來抓住致命的點問來。

眾人也被驚訝到,按道理來說,都快天亮了,應該還在被窩裡躺著才對。就算章大人有共事要辦,起來的人也不應該是嫂夫人。

丫鬟一時不知回應,鐵嶺也面帶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應。

“鐵嶺,大人辦案,有什麼話直說,別遮遮掩掩。”鐵衝起身就罵道,根本沒給她時間多想。

“是這樣的鐵將軍,夫人夜裡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早早起床去了趟茅廁。小的是伺候夫人的,所以就跟著一起去。”小青趕緊又擋在前面低頭說道。

“不舒服還起這麼早,你的話誰相信!”鐵衝指著丫鬟罵道。

憤怒的吼聲讓二人一陣顫抖,支支吾吾頓時沒了方向。

丫鬟還算機靈,低著頭小聲說道,“鐵,鐵將軍是個男人,不知道女人那方面的事,夫人她,她來了月事,心情煩躁睡不著,所以才這麼早起來。”

這話倒是合情合理,現場也沒了懷疑,紛紛不好意思的低頭。

“好,就算你來了月事撞見這事,那你們一定是聽到屋裡有響聲才走過來。敢問,你們聽到了什麼,能不能把當時的情況具體說說?”神新來沒覺得月事有什麼特別,正常人生罷了。

丫鬟又說道,“當時我陪夫人出來後,就聽到屋裡傳來笑聲。本來以為沒事,可接著就聽到盆打翻的聲音。接著就是有人衝出房門,一個黑衣人朝後花園跑去。再後來,我發現章大人的屍體,然後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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