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上衙門(1 / 1)
看到鴛鴦玉的還有老太太,證據確鑿,她已氣得半死。指著鐵嶺顫抖著罵道,“你,你,真是孽債,孽債呀!”
“就算有鴛鴦玉又如何,這也不能說明章大人的死與小姐有關。”丫鬟小青壯著膽喊道。
“沒錯,鴛鴦玉人人都可以有,就憑這對東西就汙衊我們殺人,你拿出證據呀!”韓亞軍還是沒把他放在眼裡,私情罪不至死,大不了以後不再踏入鐵府便是。
“哈哈•••”神新來仰頭大笑,萬萬沒想到姦情識破,還有臉敢繼續追問,韓亞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笑什麼,拿不出證據就想轉移話題,我看你這個大理寺丞,不過是浪得虛名,隨意汙衊。”韓亞軍是有理不饒人的吼道。
神新來收回大笑,拉長了臉瞪來,“好,我就讓你們四個明白。韓亞軍,你之所以留在府上不去軍營某份差事,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你與嫂夫人早有私情。”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們是在丫鬟小青的掩護下私會。因為章大人身在軍營,回家的日子是固定。而昨夜不應該是回家的日子,只因鐵將軍有任務在身,章大人才突然回家。”
“但他回家很晚,我問過家丁,他們都知道此事。而你韓公子口口聲聲說在喝酒,卻是在章大人回家後才進門,這就是你殺人制造的假象。”
“當時你們正在偏方私會,小青看到章大人回來,便趕緊通知了你們。但恰巧被章大人看到,於是便上前找小青詢問。而小青撒了謊,說嫂夫人月事。”
“章大人知道有隱情,不便當眾揭穿。所以就著急往書房趕,準備寫下休書,並將嫂夫人私會他人的事一併說出。”
“而此時的韓公子早有將章大人置於死地的想法,於是藉助這個機會準備大幹一手。”
“所以就讓小青放出飛鴿,讓外面的人喬裝打扮成韓公子,並親自到門口接應。家丁看到小青出現,自然不會去查韓公子的身份,這就是家丁看到韓公子子時從酒館回家的真相。”
“就在小青接應之際,真正的韓公子已尾隨來到書房。因為二人很熟,所以進入書房很容易。章大人見韓公子現身,心裡自然不爽,但他不能馬上揭穿,必須讓老太太處理。”
“於是就開啟門和韓公子聊了起來,韓公子坐下後,見章大人正在寫什麼,便假裝沒看見。裝著好心好意提醒,寒暄完後,韓公子趁其不備,迅速出手,連捅了三刀。”
“這就很好的解釋了傷口外翻,是近身攻擊的結果。而殺人後的韓公子害怕還不死,於是又掐著章大人的脖子,直到端氣。這也是死者為何會翻白眼的原因,只可惜脖子上的勒痕早已消失。”
“死後的章大人被韓公子放回原地,就是你們看到的趴在桌上而死。而那灰盆的情況很好解釋,韓公子拿到章大人寫的休書後,匆匆燒燬。”
“但為了製造是黑衣人行兇,韓公子又見灰盆打翻。這就是嫂夫人和小青聽到的聲音,門外的尖叫聲傳來後,韓公子果斷換上已準備好的夜行衣衝出。”
“至於為何要像後花園逃跑,相信鐵將軍也應該知道。韓公子的房間就在後花園的另一側,只要翻過一個牆頭就能回到房間。所以在得知章大人遇害後,鐵管家急匆匆出門,碰到的剛好是清醒的韓公子。”
“更有一點,嫂夫人的出現,完美無瑕的解釋了為何她們二人會這麼早起床。章大人早已猜到嫂夫人有私情,但苦於沒找證據。這是因為丫頭小青一直暗中放哨,所以章大人被謀殺,丫鬟小青有逃不脫的罪責。”
神新來一聲怒吼,小青當即便跪在地上磕頭道,“大人饒命呀,小的糊塗,小的糊塗,求鐵老爺饒命。”
看到這,神新來長舒了口氣,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終於有人承認。
鐵衝指著韓亞軍起身吼道,“來呀,把這逆子給我拿下,聽候處置。”
“冤枉呀,老舅,我是冤枉的。”韓亞軍掙扎著大喊,此時早沒了囂張跋扈,只求不死。
老太太一把攤在椅子上,鐵衝沒有馬上去扶,而是讓下人送回房間,不希望她再護短。
事情到這,還不算完全弄清楚,讓他們自己開口,才真正有說服力。
神新來一步上前,道,“小青,你小小丫鬟,膽子倒是不小。敢瞞著鐵將軍幫這對狗男女私會,快說,什麼時候開始的事,是不是韓公子殺了章大人。”
眼看真相已瞞不住,小青也想保命,趴在地上趕緊回道,“三,三個月前就開始私會,我,我也是聽命於小姐,小姐不讓我說。還有韓公子也給我許諾,說等他考取功名後就娶我入門。”
“我是鬼迷心竅,誤信了韓公子的話。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求老爺饒命。”
私情的事水落石出,沒人能幫他們,現在就等鐵衝的命令。
“殺害章大人的,是不是韓公子。”夏瑤等不及她再慢慢開口,上前又是一聲怒吼。
“是,是,剛才大人所說的,都是實情,就是韓公子與小姐合謀殺害章大人。我是無辜的,還請大人饒命。”小青又是連連磕頭,確實怕死。
神新來相信她一個丫鬟還不敢如此造次,這事肯定是他們二人聯手的把戲。但丫鬟知情不報,還給二人的私情做掩護,同樣是死罪一條。
事情到這,已不需要再多解釋。上前一步抱拳道,“鐵將軍,案子已破,章大人的死,也如我當初的判定,並非所謂的賊人殺害。我們的約定已結束,是時候兌現我們諾言。”
能讓真相大白,確實是他的功勞。既然有言在先,當然得兌現諾言。
“好,說吧,你想要什麼。”鐵衝豪氣的問道。
神新來還真不知道想要什麼,一般人最先想到的都是錢。可神新來不差錢呀,更不差美女。唯一就是想知道他抓的這幫人到底是誰。
只可惜現在還是不能說太多,待到有用時再提出也罷。
“哈哈,鐵將軍果然大氣,言出必行的人品值得我認同。”神新來話鋒一轉,再次抱拳道,“這份諾言我們先留著,鐵將軍家中發生這等事需要及時處理。等你處理好家事,我再登門相見,那時再說也不遲。”
鐵衝見他果斷,當即抱拳道,“大理寺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大人都這麼說了,本將軍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便做出請的手勢,神新來看了眼還在發愣的鐵嶺,心想著這回算是徹底栽了。大唐的女子雖是開放,可也不能開放到這個地步,成何體統?
帶著人馬離開鐵府,尾隨而來的賈孝趕緊衝上來抱拳道,“大人請留步,哈哈,大人真是神探呀。半天沒到就破了這樁謀殺案,令小的實在欽佩。”
神新來這才想起還有賈孝這麼個縣令,神都最不缺的就是官,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上皇宮見皇上的。別看賈孝這小小的洛陽縣令,能在天子腳下當縣令,沒兩把刷子肯定行不通。
“哦,是賈大人呀,哈哈,失敬失敬,這著急著赴命,有所冒失還請見諒。”神新來也趕緊抱拳示意,不管什麼官,該結交的還得好好說話。
“賈大人,你這縣令是命好,這麼大件謀殺案被你說成是兇殺。不到一天時間就讓我們給破了,怎麼,你這是要來感謝我們嗎?”夏瑤抱臂喊道。
賈大人早就看出夏瑤的身份,剛才不開口是因為案子的原因。現在案子已破,看在他們幫忙的份上,有必要說一句。
“夏小姐,這大庭廣眾之下說話不便,若是不嫌棄,還請去本官府上一聚。也好讓我感謝各位的幫助,同時,也是提醒提醒夏小姐的身份。”賈孝抱拳露出一臉奸笑。
夏瑤都不知道他會知道自己的身份,本來這次就是秘密回城,沒想到一進來就被人盯上。好在是幫了賈孝,要是被何青的人知道,小命難保。
神都的情況,神新來不熟。這事只能看馮喜和夏瑤的意思,夏瑤這邊已露出嚴肅,算是一種防備。
馮喜急著回去赴命,同時也想知道賈孝這邊到底什麼意思。便主動抱拳道,“賈大人有這份心當然好,既然知道夏姑娘的身份,你還敢帶她去府上?”
賈孝揹著手抬高了頭,自通道,“我賈孝雖只是一個芝麻官,但善惡忠奸還是分得清。夏大人的事,我也有責任,如今夏小姐請了高人回來,想必也是為了翻案而來。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去我府上坐下來談談,難道你們不想知道神都的情況?”
果然有兩把刷子,神新來朝二人看去,毫不猶豫的點頭示意。
夏瑤報仇心切,當即抱拳道,“如果賈大人能幫我一把,我夏瑤就算是死,也要報答賈大人的恩情。”
“報不報答暫時不用說,還是先到衙門坐下再說。”賈孝抱拳示意,馬捕頭幾人已到來。
神新來也沒再猶豫,隨著眾人一同來到衙門。
神都的衙門就是闊氣,比浦縣衙門足足大了一圈,光是那看守的捕頭都多了一倍。難怪大家都想往這地方進,都是有道理的。
酒菜上齊,賈孝先舉杯道,“各位,大恩不言謝,今日你們幫了我大忙,這杯酒,就當感謝。”
神新來也沒客氣,端起酒杯就幹。可這酒一入口,那個難受的滋味,差點沒吐出來。來到大唐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喝酒,沒想到這麼人難喝。
“賈大人,家父生前不曾與你有過交往,賈大人為何要幫我?”夏瑤可不客氣,放下酒杯開門見山問道。
“非也,我雖是小官,但朝中大事,我還是略知一二。夏大人的死,其實是冤枉。只怪本官無能,沒辦法站出來主持公道,才導致這場冤案的發生呀!”賈孝滿懷愧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