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了人(1 / 1)
“趕緊走吧,查不清此案,你們都有嫌疑。趁著衙門還沒來抓人,趕緊去現場。”吳聰還是有經驗,這事絕不能上報到刑部,否則就更難。
神新來哪敢耽擱,叫醒三人火速趕往柳翠樓。
一路上,夏瑤還嘀嘀咕咕說有人栽贓陷害。可又不知道是誰在出手,除了抱怨就是鬱悶。
趕到現場,縣衙的馬捕頭已在現場,仵作正在驗屍記錄。其他人都在大廳裡等候問話。
見神新來趕到,馬捕頭趕緊上前抱拳笑道,“大人,你來了,這案子有些蹊蹺,我正在盤問所有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兇手。”
“人是怎麼死的?”神新來清醒的問道。
“被人殺死,脖子上有道傷口,大動脈出血,失血過多而亡。”馬捕頭簡單的回應道。
“是他,就是他。”一個小二指著夏瑤慌張的喊道,“昨晚就是他打了梁媽,他就是兇手。”
夏瑤臉色一沉,面露不悅,指著那人吼道,“你胡說什麼,梁老婆子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推了她,什麼時候變成動手打人了,你有沒有搞錯?”
眾口鑠金,這話一傳再傳,到最後就變了味。好在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要不然夏瑤就正成殺人兇手。
“彆著急著解釋。”神新來攔住,回頭朝那位小二抱拳道,“小二哥,你說夏公子昨晚動手打了梁老婆子,請問當時有沒有打傷,或者是打死?”
小二當然看到梁媽沒事,可打人的事大家都看到。這已構成殺人動機,可以直接關押審問。
見小二沒啃聲,神新來果斷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梁老婆子死了,你們所有人都有嫌疑。為了擺脫嫌疑,就把殺人兇手想象成昨晚吵架的物件。我來問你們,吵一架,就有殺人動機,敢問有誰看到夏公子出來殺人?”
在場無一人敢回應,大家都知道亂說就會造成誹謗。隨意誹謗他人,尤其是這種殺人案,如果查清不是夏瑤殺人,擔罪的可能就是誹謗者。
“昨晚我們四人一同離開,一同回到大理寺。如果夏公子真殺人的話,值班的人一定能看到他出去。但沒人看到,所以殺人的說法就不存在。待我們查明真相,必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神新來不敢猶豫,更不敢包庇。
馬捕頭也相信他們不可能殺人,知法犯法的事,大理寺不可能做出。尤其是殺一個老婆子,根本沒動機。
“馬捕頭,你先帶我去案發現場看看。馮喜,蕭飛,你們繼續盤問在場的人,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神新來果斷下令道。
來到二樓,剛到頂,馬捕頭腳底一滑,整個人差點摔個狗吃屎。好在身手敏捷,一手扶住欄杆,避免了尷尬。
“怎麼會有水?真是的,趕緊擦乾,免得有人受傷。”馬捕頭看著腳底的一灘水不滿的喊道。
神新來看了眼,確實是水。這一大早誰會留一灘水在這?
“大人,這就是死者的房間,當時房間裡沒有人。”馬捕頭指著中間的房間說道。
來到門口,只見地面一灘血,看著有些瘮人。兇手也太殘忍,殺人後還弄出這麼多血,以後誰還敢來柳翠樓喝酒,這聲音都被她給攪黃了。
仵作見神新來出現,趕緊抱拳彙報道,“從地上的血跡來看,應該是天剛剛亮的兩個時辰之前。身體還有餘熱,時間不會太長。死因是失血過多,搶救不及時。”
“兇手的殺人手法很簡單,直接隔頸。身體沒有其他明顯傷,排除了謀殺。確切來說,應該在床上被人殺害。”
聽完介紹,神新來的目光直落地面的血,血跡上沒有腳印。而且房間沒有亂,打鬥場面不存在,所以仵作的推測應該沒錯。
不過這房間昨晚還有客人入住,怎麼可能是梁老婆子住的?以她這狡猾的頭腦,肯定是哪來賺錢,就算住,也應該住在後院。
“把掌櫃的叫來。“神新來回頭喊了聲。
掌櫃就在旁邊候著,戴著一副老式框架眼鏡,一襲長袍,看著很老實,但能在這地方當掌櫃的,心裡都是有想法的。
“我來問你,這房間是客房,還是梁老婆子自己住的?”神新來還是詢問了房間情況。
掌櫃彎腰示意,再挪動他的鏡框回道,“這裡都是客房,我們的人都住在後院。可不知為何,梁媽就到了這房間。而且客人昨晚就退了房,一直是空著。”
果然沒錯,精明的梁老婆子是不會把賺錢的地方浪費。既然是在後院,為何會死在客房?
從現場的血跡來看,這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轉移屍體的可能性不大,可沒人看到兇手,又沒客人住,梁老婆子的死,難免讓人不想到是夏瑤。
夏瑤這口鍋是背了,但好在昨晚沒留下。要真留下來,今天就不是這個局面。
“是誰先發現屍體的?”神新來又問道。
“我。”一個小夥計戰戰兢兢的伸手道。
神新來見他肥頭大腦,一看就是廚子。這廚子不在後廚掌勺,他跑這地方來幹嗎?
當即,神新來心裡便有了底,這案子要查出不是很難。
“你是個廚子吧,怎麼一早發現了梁老婆子的屍體?”神新來鬆了口氣問道。
“我,我確實是個廚子。”廚子渾身顫抖的回道,“平時早上都是梁媽找我商量準備一天的菜,可今天過了時間還沒到,所以我就主動去敲了門。”
“見梁媽的房門是開著,裡面沒人,幾來到大廳找。找了半天沒見到人影,可我聞到了一股腥味。廚子對味道非常敏感,所以就來到二樓。推開房間門,就看到梁媽的屍體。”
這話倒也不假,普通人都能文出腥味,這廚子肯定能察覺到異味。
“那你有沒有碰到過其他人,或者看到房間裡有其他人出現?”神新來瞪著廚子問道。
“沒,沒有。當時看到這麼多血,我嚇壞了,連滾帶爬的下了樓。掌櫃可以為我做證,我是第一時間找的他。”廚子趕緊看向掌櫃。
掌櫃微微點頭,算是肯定廚子的話不假。
“哦對了,案發現場,我們發現後面窗戶開啟著,兇手應該是跳窗而出。”馬捕頭趕緊回道。
“跳窗而出?”神新來有些不明,趕緊往窗戶邊走來。
此時的窗戶確實是開啟著,但開口不是很大。伸頭看去,這足足有五六米高,一般人跳下去還能完整無缺?
再看這窗花,沒有被撕破的痕跡。且門栓也沒刮破,兇手一定沒有急於跳樓。
這就不符合兇手本質,不慌不忙的殺人,除非兇手是訓練有素的專業殺手。可梁老婆子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是關鍵,怎麼可能得罪人?
再來到屍體前,此時的屍體是平躺著,瞪大的雙眼看著有些死不瞑目。
神新來可沒害怕這雙眼睛,反而是主動朝雙眼看去。見眼球沒有冒血絲,便排除了掐死的可能。而脖子上的傷口,沒有很整齊,就排除了劍傷。
兇手不是用劍或者刀等兵器殺人,那就是用其他利器不小心割破了大動脈而亡。
抬頭朝桌上看去,果然,茶盤裡少了一個杯子。大唐的習慣,茶壺一個,配有六個茶杯,代表著六六大順。而此時只有五個,也就是說,殺人兇器很有可能就是茶杯。
兇手在打碎茶杯,割破大動脈殺死梁老婆子後,將破碎的茶杯一併帶走。所以只要找到破碎的茶杯,再與傷口對比,就能找到殺人兇器。
“掌櫃的,發現屍體前,有沒有人離開過柳翠樓?”神新來回頭又問道。
掌櫃想了想,遲疑道,“一般來說,早上只有後廚會派人出去買菜,但今天沒找到梁媽,所以就沒出去過。”
“你確定?”神新來不敢得到猶豫的回應。
掌櫃握拳回道,“沒錯,我敢肯定。”
“沒人出去,也就是說,你們收拾好的東西沒有丟出去。那行,馬捕頭,麻煩你的人幫個忙,在柳翠樓內找一個打破的杯子,一定要快。”
馬捕頭猜到神新來的意圖,也知道這兇器可能就是杯子,回頭下令道,“所有人都聽著,就算把柳翠樓翻個底朝天,也得把破杯子找到。”
一聲令下,十幾個捕頭開始行動。神新來瞪了眼廚子,回頭又朝掌櫃問道,“掌櫃的,問問你,昨晚住在柳翠樓的人多不多?”
“回大人的話,柳翠樓一般不留宿客人,除非是重要的客人,所以昨晚沒有人留下。”掌櫃微笑著回道,顯然是在告訴神新來,他就是尊貴的客人。
這個梁老婆子果然是夠精明,可惜呀,精明的人都活不長久。
“那就是說,昨晚打烊後,柳翠樓是沒有其他人,所以這殺人兇手,一定就是你們自己人。”神新來故意提高了嗓音喊道。
掌櫃一聽嚇壞了,趕緊搖手道,“不不不,這,這不可能。我們都是自己人,怎麼可能殺了梁媽呢。”
神新來沒再開口,話是這麼說,事實是否如此,還得等兇器找到再說。
蕭飛二人此時來到門口彙報,所有人都盤問過,沒有可疑之人。
這符合盤問結果,就算真是他們其中一人殺了梁老婆子,也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沒有可疑的線索,難道兇手真是入室殺人,然後跳窗逃走?”吳聰面露疑惑的問道。
這樁案子本不屬於大理寺出手範圍,只因有人指控夏瑤,所以才不得不現身自救。吳聰見神新來出手,自己也就沒再廢話。可案子到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神新來又看了眼窗戶,感覺這樣的說法也符合現場。可梁媽到底得罪了誰,會直接要他命?
“還是再等等,看看有沒有碎片。”神新來還是堅定自己的推測。
等待之餘,神新來再對屍體檢查了一遍。這次在手上發現線索,只見那指甲上一絲血跡,看著像是抓破了什麼。
抓破?
神新來在心裡盤算著,一連串的畫面不斷浮現。
“大人,我們在後院的雜物堆裡找到這些碎瓷片。”兩個捕頭帶著碎片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