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燒焦的味道(1 / 1)
掌櫃不敢隱瞞,趕緊說道,“我半個月前去了趟南方,回來的時候在澧縣住了一夜。有個朋友說澧縣有幾生意介紹,所以就打算第二天去談。可當天夜裡,就發生了命案。”
“我沒敢去現場,聽我那朋友說,是狐妖出來作怪。這已不是第一次出現命案,已經連續發生了好幾起。”
“我又繼續打聽,又有人說山中鬧鬼,死的那些人都是村中惡霸,也就沒多少人說什麼。我也不敢多逗留,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後來到底如何,我就不得而知。”
澧縣,正是神新來留宿一晚的地方。村中確實有鬧鬼的說法,可與狐妖有何關係?
“你沒看到具體情況?”神新來再問道。
掌櫃臉色一沉,無奈的搖頭道,“我就是個生意人,鬧鬼殺人,這事不好說,我連多待一天都不敢,哪還想著去看。咱們圖的就是個吉利,鐵定不會接近這種事。”
這倒也沒錯,神新來自己經過澧縣的時候也沒去看。不過真與狐妖有關係的話,不得不去看看。
夏瑤此時從後臺冒了出來,神新來一看她有說法,也沒再多逗留,回道,“先這樣吧,你這邊有什麼動靜及時向大理寺彙報,我們先去現場。”
一聲交代後,吳聰火速帶著神新來趕往命案現場。
此時的張村已聚集了很多村民,伸手議論著,根本沒害怕狐妖。
到村尾一棟房子前,兩個捕頭看著大門。神新來一眼看出又是賈孝的人,看來馬捕頭還在裡面。
亮出腰牌來到房間,此時見馬捕頭正和仵作檢查著現場。夏瑤剛要開口,神新來一手打住,指著屍體示意不要打攪他們的活動。
再看屍體,是一對夫婦,中年人,死者是從床上滾下來而來,女的還躺在床上,但身子側躺,欲要起身之勢。
床上和地上淌了一地鮮血,致命的傷口正是喉嚨。與黃學士的死因一樣,都是一種帶爪子的鐵器抓斷喉結。
不同的是,房間內沒看到抓過柱子的爪印,除了男子倒地打翻桌上的茶杯外,屋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如果是狐妖害人,為何會不留下線索?
“喉結扭斷,失血過多而亡,現場沒有其他線索。談不上狐妖殺人,先把家屬控制起來,盤問清楚再說。”馬捕頭做出詳細檢查後,果斷下令抓人。
“為什麼要抓我們,死者是我父母,你們要幹什麼?”一個年輕人當即掙脫著吼來。
“先被急著抓人。”神新來趕緊打住,避免馬捕頭犯錯。
抬頭見神新來已在後方,馬捕頭頓時蒙了。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害得他一直在這出手。
“神大人,你怎麼來了,這事你聽說了?”馬捕頭趕緊上前抱拳問道,好像看到了救星的興奮。
神新來趕緊抱拳回應道,“黃學士那邊也發生了同樣的命案,還沒解決完,張村又發生同樣的事,這命案來得有些蹊蹺。”
“是呀,我也覺得這事蹊蹺,哪是什麼狐妖殺人。從死者的傷勢來看,這分明是人為。有人闖入屋子殺了二人,再扯上狐妖這事,目的就是掩護他殺人的真相。”馬捕頭理直氣壯的說道。
看來經過神新來的點醒,馬捕頭這破案能力確實增長了不少。但還不能說明案子就能輕易破掉,尤其是殺人真相。
神新來回頭看了眼憤怒的家屬,上前問道,“你就是死者的家屬,是你報的官?”
那男子見神新來阻止了馬捕頭的出手,也知道他是更大的官,趕緊回道,“沒錯,死者就是小的父母。當時看到一隻狐狸破門而出,嚇得我拔腿就跑。那狐狸沒有攻擊我,我便趕緊回到房間,才發現父母被狐妖殺死。”
“這麼說,你是親眼看到狐妖殺人?”馬捕頭指著吼來。
男子本就是個本分的年輕人,聽馬捕頭這一吼,渾身一顫,嚇得直接癱在地上。
神新來趕緊扶起,輕聲道,“不用害怕,馬捕頭這是為了破案。你把知道的,都說給我們聽,只有衙門才能幫你父母找到兇手。”
還沒見過這麼客氣的官爺,鬆了口氣,戰戰兢兢的說道,“我父母昨天還是好好的,早上起來只看到那狐妖從房間跑出,然後就死了。如果不是狐妖殺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死去?
男子說著又傷心的哭起來,對於狐妖,那是一萬個痛恨。
神新來拍拍他的肩又問道,“你看到的狐妖長什麼樣?”
男子聽到這話,嚇得直哆嗦,雙手還一直顫抖。
“那狐狸,長著人樣,直立行走。穿著黃色的衣服,露出老長的尾巴。我清楚的看到那張臉才知道是狐狸,狐狸穿上人的衣服,那就是狐妖呀。”
哪是什麼狐狸,就是黃皮。說得簡單點就是黃皮成精,可這樣的黃皮要是闖進張村,不可能只有他一人看到。村裡那麼多人,怎麼就沒其他人看到?
“馬捕頭,這村裡近日有什麼動靜,其他村民有沒有看到狐狸?”神新來回頭問道。
“沒有呀,就是今天一早接到他報官,說家裡有人被狐妖害死。我也問過周圍的人,沒人看到狐狸。”馬捕頭如實回道。
“不對呀,黃學士家中的狐妖是個女的,這裡是個男的。難道,長安城內還有很多狐妖?”吳聰意識到情況不對,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神新來還是不相信狐妖,接著又問道,“狐妖是從哪裡逃走的?”
“就從我家院子,出了門就往後村逃走。”男子指著大門憤怒的回道。
“夏助手,你帶人沿著狐狸逃走的方向去查,一定不能放過任何線索。”神新來火速下令道。
馬捕頭不敢大意,又多派了兩名捕頭跟著去。
仵作這時候上前說道,“神大人,這狐妖害人的說法,長安城內曾經出現過。你不如去問問張總捕頭,或許他可以給你幫忙。”
“張總捕頭?”神新來不認識這人,趕緊回頭朝吳聰看去。
吳聰微微點頭道,“張林湘,長安城內總捕頭,還是朝廷密探。以前是大理寺少卿,後來主動安認為。”
原來還是大理寺走出的人,看來這人能力一定很強,要不然不可能成為朝廷密探。
“那人呢,為何不見他現身?”神新來不解的問道。
“十天前就被朝廷派出去,應該是要事,這會兒估計快回來了吧。”仵作趙明義抱拳說道。
張林湘,張總捕頭,神新來還是不想錯過他。但此刻不是去找他的時候後,狐妖的真假,一定要搞清楚。
“那就等張總回來再說吧。”神新來客氣的回了句,接著又問,“趙仵作,你這邊還有什麼新發現?”
趙明義一開始就不認同這是狐妖害人,只是被馬捕頭先開口,也就沒多說。不過從現場聞到的味道,還是有些怪異。
這也抱拳回道,“從屍體來看,確實沒什麼特別。不過在進門的時候,我問道一股燒焦的味道,很淡,但還是能辨認。我檢查過屍體,沒看到有燒傷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沒著火,所以覺得這事奇怪。”
“燒焦?”神新來趕緊鼓動著鼻子伸頭聞。
可能是來得太遲,血腥味已取代了焦味。這時除了滿屋子的腥味,還真沒其他味道。
回頭,夏瑤從外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黃布說道,“狐狸倒是沒追到,只在村尾撿到這塊黃布。”
“這又是什麼意思?”馬捕頭抓起黃布問道。
“沒錯,就是這種黃色。”男子指著黃布大喊道,“狐妖身上穿的,就是這黃布。”
“該死的狐妖,果然丟下黃布逃走。不行,我必須馬上沿途抓狐妖。”馬捕頭怒吼一聲,帶人便準備行動。
“不要去,你抓不到的。”神新來一手將他拉住,盯著黃布嚴肅道,“狐妖的事,不要驚動百姓,免得引起驚恐。”
“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看著狐妖繼續害人呀?”馬捕頭可不想在張總捕頭回來後責怪自己,弄不好到時候連烏紗帽都要丟掉。
“是呀,馬捕頭說的沒錯,應該馬上對長安城內進行搜查,絕不能讓狐妖再出來害人。”吳聰也認同了馬捕頭的說法。
神新來明白他們的意思,但一出事就興師動眾的搜捕,吃虧的還是百姓,也難怪古代百姓一直都怕當官的。
“如果你們能找出來,也不會有狐妖殺人的事發生。”神新來聳聳肩,回頭指著屍體說道,“現場還得馬上再處理,如果沒特殊情況,讓他們準備後事吧!”
神新來不想讓他們繼續按章程辦事,屍體已查明死因,有黃學士的屍體便足以。
“可是?”
“不用擔心,聽我的準沒錯。”神新來給出肯定,回身準備離開。
“官爺,這,這兇手還沒抓到呢,怎能就準備後事?”男子很不情願的問道。
這人還真固執,要不是看他死了雙親,按規矩辦事就得送到衙門再等。為他好反過來還不耐煩?
“兇手還在進一步抓獲中,狐妖不是人,不能說抓就抓,你先處理家事。”吳聰拍了拍他肩安慰道。
“那大人一定要把狐妖抓住呀。”男子這還不忘繼續追問。
神新來沒再理他,拿著黃布走出院子問道,“除了黃布,有沒有看到現場留下其他痕跡?”
“有燒焦的味道,但周邊沒看到著火。”夏瑤回道。
又是燒焦的味道,為何不是狐騷味?
狐妖的行蹤越來越詭異,到底是誰在背後導演了這出戏?
“還有,燈會後面有沒有發現?”神新來轉而又問著之前的調查。
夏瑤還在為這事著急,好奇的回道,“後臺確實很多道具,可根本沒找到你要說的東西。你到底在找什麼,狐妖與燈會又扯上什麼關係?”
燈會班子裡也沒有,難道掌櫃說的不假,他們真只是普通的燈會賺錢?
“喂,你就不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現在是我們一起在辦案。還有,馬國明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夏瑤來了火,還想繼續追著馬國明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