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受傷了(1 / 1)
章嘉騎著馬飛快的趕回原地,此時柳曉曉一行人也已經接近了尾聲,大部分走私犯都殞命於箭下,只有幾個年輕力壯一些的跳了河跑了。
見羅哲還在不甘心的朝河面放箭,章嘉遠遠的便喊道:
“前頭有小股胡人軍隊,四五十人左右,就地分散隱蔽。”
若是兩方人數相當,自然是騎著馬正面衝鋒,只不過如今自己這邊,秀才三人的武力忽略不計,剩下自己同韓俊等四人,便是一打十對方還能多出來幾個,只能先避其鋒芒。
幸好不遠處有幾叢矮灌木,這幾輛板車也能當做掩體。章嘉把三輛板車拖開,遠遠的衝著胡人來的方向圍成一個三角形,而後砍斷韁繩,讓馬匹四散而去,這才朝柳曉曉點點頭。
“明月,你帶秀才他們兩人在此處隱蔽,你自己小心。”
柳曉曉握緊了手中的箭,心裡有些緊張。
片刻之後,馬蹄聲響起,柳曉曉挽弓搭箭,從板車旁探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飛快的射出一箭。
箭矢飛出,另外兩輛板車後也跟著飛出幾箭,衝在最前方的胡人應聲倒下三人。
“有埋伏,大家分散,從旁邊繞到他們身後!”
領頭的胡人發出一聲尖哨,而後周圍的胡軍分散,呈扇形向幾人包抄而來。
箭術再高明,放箭以後也需要重新上箭搭弦,柳曉曉的箭一停,秀才和大茶壺便忙頂上,只不過他們兩人箭術極差,射出的箭矢七歪八扭。只幾息時間,便有胡人突破火線,騎著馬衝到了板車前。
一名個子極高的胡人跳上馬車,衝下頭的柳曉曉便是揚手一刀,柳曉曉的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但是身體卻早就做出了反應。
她速度極快的往後一仰,腰部幾乎和地面平行,同時把手伸到腰間,那把解手刀被一股大力甩出,筆直的射入胡人的心臟。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大茶壺兩人手持長刀同近身的胡人纏鬥,俗話說,一力降十會,能進重騎兵營的,都是力大勇猛之人。別看秀才個子矮,面貌清秀,一雙手臂上卻滿是隆起的肌肉疙瘩,他們揮舞著長刀,若是一對一,比胡人還佔些上風。
柳曉曉便在後頭抽冷子放箭,幾番爭鬥下來,胡人討不了什麼便宜,反倒丟下了一地的屍首。
伊屠智牙氣極,他打了個唿哨,盤旋在天上的鷹隼忽然振翅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沿著河流東北方二三十里遠的地方,正有一隊數百人的胡人精兵,領頭之人個子高大,鼻高眼深,一雙杏眼又大又明亮。他將手搭在眼簾上,抬頭向天空眺望一陣,吹了聲尖利的口哨,那頭鷹隼盤旋著落到他肩上。
這是西北特有的灰背隼,背部呈藍色,雜有黑斑,智力比一般的鳥類高上一些。胡人經過簡單的訓練,通常以灰背隼傳信用。
此刻這灰背隼停在呼延玄泰的肩頭,一隻爪子朝他耳上一按,意思是前方發生了戰鬥。
呼延玄泰雙眼一亮,如今這個時候,能跟伊屠智牙對上的,必然是顧明月幾人了。
線人留下的情報果真沒有錯,顧明月便在這個方向。
他雙腿一夾馬腹,振臂高呼。
“勇士們,能生擒顧明月的,家族賜姓呼延!”
如今胡人有四大貴族,為呼延氏、須卜氏、丘林氏、蘭氏四姓,這四族世代跟單于通婚,其中呼延又比其他三族更高貴一些。日逐大人便相當於大夏的臣相,歷來都由呼延氏的族人擔任。
入了呼延氏,便有數不盡的牛羊馬匹,還有漂亮的女僕,家中女眷甚至有希望能跟單于通婚,身份一下跨越幾個階級。後頭的胡人精兵們山呼海嘯一般,發出興奮的吶喊,而後各個拼盡全力,駕馬疾馳。
快速賓士了一陣,前方河岸在此處轉了個彎,河邊的水草茂密,若是從西面而來,此處便如同一隻敞開口的麻袋,是一個極好的包圍圈。
呼延玄泰一眯眼睛,勒緊韁繩緩緩的駕停坐騎。別看他長的五大三粗,做事情卻極為謹慎。
草原遼闊寬廣,若是顧明月一意奔逃,自己想抓住她,必得費極大一番功夫,還不一定能成功。倒不如在此設伏,由伊屠引著她入包圍圈。
“左右在此埋伏!”
呼延玄泰一聲令下,胡人們沿著河岸團團散開,壓低身形隱在草叢裡。
另一邊,柳曉曉幾人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胡人丟下了一地的屍首,伊屠智牙帶著僅剩的十來騎胡兵且戰且退。
柳曉曉幾人追在身後,秀才和大茶壺落在最後面收割胡人首級。
“三十二,三十三,齊活啦,哈哈哈哈!”
秀才提著小半袋耳朵,臉上滿是驚喜。
“還以為得費多大功夫呢,顧校尉真是厲害啊,箭無虛發。”
大茶壺搖搖頭,面上帶了不贊同。
“我瞧著顧校尉是退步了,剛剛好幾下危險的很,你沒看見嗎,她背上還中了一刀呢!”
秀才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那算啥,你看我腿上不也捱了兩刀嗎,都是些皮肉傷,等會敷點金瘡藥,拿繃帶包一下也就是了。”
說完,有些遺憾的晃了晃手裡的麻袋。
“哎,憑這些軍功,怎麼的也得升個旗總(管五十人,上頭是把總)。”
“怎麼,後悔了?後悔你別來啊,顧校尉也沒求你來!”
大茶壺冷了臉,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譏諷,秀才面紅耳赤。
“我不是那種人,我不過隨意說兩句,哪裡是你那個意思,顧校尉對我們這樣好,你把我想成什麼了!”
“哼,最好是這樣!”
大茶壺冷哼。
天色已經從碧藍如洗,轉成了霧濛濛似的灰色,太陽不甘的掛在地平線上,努力放出最後一絲光亮。
幾人騎馬追擊一陣,眼看快要攆上了,柳曉曉卻猛的勒緊了韁繩。
馬兒高高揚起四蹄,打著響鼻,柳曉曉脊背本能的繃緊,這是屬於顧明月身體的一種接近動物的直覺。草原上的野獸遇險時,也會肌肉緊繃,毛髮炸起。
坐下的馬匹不安的在原地踏步,不遠處的空氣裡似乎都散著令人心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