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良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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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衡診治完,看著丫鬟伺候謝雅柔服藥睡下,謝京墨小心的替謝雅柔掖好被角,嘆了口氣。

如今天都已經黑了,瑩瑩她,應該已經走了吧?她那樣堅強硬氣的女子,行事上又處處溫柔妥帖,妹妹為何就是容不下她呢?

腦中不斷閃過李瑩瑩梨花帶雨的面龐,謝京墨垂著頭,只感覺心中湧上一股悶悶的鈍痛。初時還不覺得如何,越是靠近她往日住的西廂房,心裡頭便疼的越發厲害。

只要一想到往後再也見不到她清麗的臉,聽不到她溫柔小意的喊自己“公子”,謝京墨便覺得心裡不止痛,還泛出陣陣苦楚來。

到得房前,謝京墨腳步一頓,西廂房裡,竟還亮著燈光。

他心跳陡然加快,緊走幾步,握向門把的手竟有幾分顫抖。

“哐啷!”

房門推開,屋子裡的李瑩瑩原本正側躺在榻上,被響聲驚的坐起身子,她的外袍本就鬆鬆披在身上,此時順著肩頭滑下一半,露出一片觸目驚心的雪白。

“瑩瑩,你還沒走?”

滿懷驚喜的嗓音響起,李瑩瑩瞬間紅了眼眶。

“你是來趕我走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倒用不著你火急火燎的,若不是剛剛跑的時候又摔傷了腿,我即刻就走了。”

“什麼,你摔傷了?傷了哪裡,我看看。”

謝京墨急的上前幾步,半蹲到李瑩瑩榻前,伸手就把她褲腿往上撩,只見她原本白嫩似豆腐般的膝蓋上,赫然有一大塊烏青。

李瑩瑩又氣又羞,握著拳頭往謝京墨胸前狠命捶了幾拳,只是那力道看著大,落在身上卻輕飄飄的。

“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自去管你家妹妹,又跑到我這裡瞧什麼?我一個農家女,哪裡是什麼金枝玉葉,這點小傷,我有什麼受不得的。”

語氣又柔又弱,帶著無限的委屈和自憐,偏又做出一副堅強無畏的樣子,一下就擊中了謝京墨的心臟。

他手忙腳亂的握住李瑩瑩的手臂,將她攬進懷裡。

“瑩瑩,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瑩瑩一愣,驚慌失措的想要伸手推開他,謝京墨不依,只把人箍的緊緊的。兩人僵持片刻,李瑩瑩撐在他胸口的手臂漸漸收了力道,順勢往上滑動,摟住了謝京墨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

“你這個冤家!若不是為著你,我何苦在府裡受這樣的委屈。我雖無父無母,卻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啊——啊——”

最後的尾音消失在相觸的唇間,兩人滾倒在榻上。

————

翌日一早,顧明月照常練完武,正在房裡細緻的完善借錢計劃。房門一響,卻是謝京墨拉著李瑩瑩的手走了進來。

“我要納瑩瑩做妾,你準備一下。”

謝京墨板著臉,衝顧明月炫耀似的抬抬下巴。

顧明月嘆口氣,早猜到有這麼一天了,這兩人互相看對方的眼神都拉絲,當別人都是瞎子呢。哎,柳曉曉啊柳曉曉,你相公非要納妾,我也是沒的法子。你放心,先讓他快活幾日,等我走之前,肯定給你解決掉。

見顧明月凝神不語,謝京墨心中湧上一股勝利者的喜悅。呵呵,柳曉曉,得意不起來了吧?往日我怎麼寵你,日後就能怎麼寵旁人。一個女人,離了男人的寵愛,就像鮮花失了水,會迅速的枯萎凋謝。

“柳曉曉,你聽見沒有?瑩瑩是良家女子,我要納她做良妾,一應禮節都不能少,你好好準備起來。”

顧明月疑惑。

“納妾的是你,我準備什麼?同房的時候在旁邊給你加油助威?”

話音一落,李瑩瑩雪白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她抬手捂住臉,重重的跺了跺腳。

“公子,昨日的事定是——我今後再也不要做人了!”

謝京墨忙安撫的摟住她的肩膀,怒視著顧明月。

“柳曉曉,我不許你這樣羞辱她!昨日的事情是我強迫於她的,瑩瑩是再規矩不過的好姑娘。你身為當家主母,怎麼能如此小氣善妒?”

顧明月無語。

“誰管你們怎麼弄的,一大早跑來我房裡說這個,毛病啊,沒別的事一邊去!”

謝京墨氣的胸部上下起伏。

“我好心好意跟你說事,你就是這個態度?行,你不辦,我就叫娘去操辦,我要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大辦一場!讓旁人都不敢輕視瑩瑩分毫。”

謝京墨把事情跟謝夫人一說,謝夫人自然樂見其成,柳曉曉不會生育,她想要兒子納妾已經很久了。只是這個李瑩瑩,看著妖妖嬈嬈的,不像正經人家的閨女啊。

“兒子啊,你既開了竅,不再一門心思守著柳曉曉,娘自然是替你高興的。只是,這李瑩瑩體瘦身窄,看著像是不好生育的,倒不如娘把秋菊開了臉送你房裡?

秋菊這孩子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最是穩妥不過。旁的不說,你瞧她那身形,趙媽媽可是一連生了四個兒子呢。女兒肖母,秋菊定然也不會差!”

謝京墨不耐煩的皺眉。

“娘,哪有一下娶兩個的。”

不過想著納妾的事情還要母親操辦,到底不能太過駁了她的面子。

“娘你放心,秋菊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兒子剛納妾又抬通房,一來,岳父大人那邊不好交代。二來,這傳到外頭,旁人還以為我是個急色的,名聲也不大好聽。”

謝太太起先還不屑的撇嘴,有什麼不好交代的,他們那個大女婿周晉,房裡的妾都能湊兩桌麻將了,也沒見他們柳家如何啊?待聽見兒子說影響他的名聲,謝太太就忙不迭的答應下來了。

兒子是要考進士要做大官的,名聲最是要緊。

納妾的流程向來簡單,一頂青衣小轎從側門進屋,不拜天地父母,只向正妻磕頭進茶便可以了。李瑩瑩人既已在府裡,便連轎子進門的禮都省了。

謝京墨又護著她,捨不得叫她在顧明月面前吃虧,就把磕頭進茶的流程也省下。他在府裡擺下幾桌席面,邀請親朋好友入席吃酒,連府裡的下人都單獨賜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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