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謝京墨的猜疑(1 / 1)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情誼是假,真心是假。從一開始,柳曉曉就處處防備他,欺騙他,看不起他!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善良天真的樣子,那一張爛漫無邪的面孔下,是一顆充滿算計和銅臭味的骯髒內心。到最後,他謝京墨才是那個最大的傻子!
謝京墨滿腔怒火,伸手緊緊的扯住翡翠的胳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翡翠嚇的哭了出來。
“少爺,我不知道,嗚嗚,我不知道啊,當初少夫人器重珍珠,嫁妝銀子都是珍珠姐姐在打理的。”
眼淚滴到謝京墨手上,謝京墨一怔,慢慢冷靜下來,是了,還有珍珠那個賤婢。
“你繼續去盯著她,有一舉一動都來報告我。尤其是明日,去周府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要詳細的告訴我。”
等翡翠一走,李瑩瑩扭著腰肢從屏風後頭轉了出來,她坐到謝京墨腿上,手指頭從他胸口劃過。
“少爺,這幾日奴婢都在院子裡打聽了。聽幾個柳家的陪房說,前幾日少夫人在柳家發了好大的火,把翡翠的老子娘給打了一頓,還把珍珠一家都安排去茶山了。”
謝京墨冷笑。
“那個賤婢,當初柳曉曉趕她回府,兩人定然是串通好的,怕是特意要在府外給她打理傢俬呢。”
這人一旦存了偏見,往日的好處自然就煙消雲散,但是之前一點不好的地方,都會無限放大。謝京墨既開始疑心柳曉曉,他腦中把兩人所有的相處細節一一對照,某些自己稍微不理解的事,都成了處心積慮,別有用心。
李瑩瑩嘆口氣,手搭在謝京墨脖子上。
“奴婢真是想不通,少爺待少夫人這樣好。若不是少爺的舉人身份,他們柳家做生意能這樣順利嗎?少夫人竟不知感恩珍惜,咱們女子嫁了人,夫君便是天,子女便是命,少夫人不想著早日給少爺開枝散葉,一個人偷藏這麼多銀子,到底想幹嘛啊?”
說完捂著嘴噗嗤一笑。
“我們村子裡,待嫁的姑娘才要拼命賺銀子攢嫁妝呢。”
恍若一個晴天霹靂炸響,謝京墨頭皮發麻,感覺從腳心竄起一股涼意。這三年兩人名為夫妻,實際情況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柳曉曉又不是不通人事,為何從來不說不鬧,怕不是,在外頭尋了其他人吧?
“這賤人!”
謝京墨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去抓著柳曉曉盤問一通,若是真叫他逮住了,定然要拿了帖子送去府衙,把這對姦夫淫婦都下了大獄。
“少爺,依我看,少夫人在那茶山上花了這樣多的銀子,定然是有其他用處的。可惜她不肯叫婢妾去茶山打理,不然我也好替少爺仔細盯著。”
謝京墨拍拍李瑩瑩的手。
“瑩瑩莫急,這茶山,我一定想辦法拿過來。”
等驅完邪,把柳曉曉那一身怪力給去了,到時候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這一晚,謝京墨幾乎徹夜難眠,只要一想到自己頭頂綠油油的帽子,他就恨不得掐死顧明月。好容易熬到天亮,迷迷糊糊歇了半晌,待一起身,卻發現顧明月已經出門去了。
翡翠委屈巴巴的縮著頭站在一旁。
“少爺,少夫人不肯帶著我。”
謝京墨冷笑。
“是我疏忽了,這樣的事,她自然不敢叫人跟著。”
說完一擺手,吩咐車伕備車,又隨意裝了一盒茶葉點心備著,他要親自去周府捉姦!
周府今日格外的熱鬧,偌大的園子裡,僕婦們手裡端著各色茶盞點心,如忙碌的螞蟻一般在亭臺樓閣間穿梭。
靠著湖邊,有一處佔地極大的水榭,水榭三面環池,欄杆是用上好的水磨楠木所雕。簷角斜斜挑出水面,簷下俱張豆綠大綢的卷篷,垂著白綾飛沿,四角各掛一個小金鈴。池內荷花映日,綠葉清波。
靠著白石甬路的這頭,左右各掛著六尺寬兩領銅絲穿成的瀟湘竹簾,遮住了裡頭的人影,依稀有嫋嫋絲竹,夾雜幾道年輕人的嗓音傳出。
“周晉,你這地方倒佈置的不錯,還算有幾分品味。”
“哪裡哪裡,馳哥,這都是賤內隨便弄的,可不敢當你的誇獎。”
周晉手裡握著酒杯,笑的見牙不見眼。
瞧瞧他周晉,真是出息了啊,把張弛幾人都請到府裡來了。收到張弛的帖子時,他簡直回不過神來,連向來不苟言笑的父親都誇讚了他幾句。府裡為了今日這一頓席面,更是不知費了多少力氣。
天香樓請的大廚,春滿樓請的頭牌,快馬加鞭從嶺南來的荔枝,便是連角落裡放著的幾盆牡丹,也都是洛陽最名貴的品種。
“哦?這地方是嫂夫人佈置的?看來嫂夫人不止長的好,心思也如此精巧。”
陳旭眯著眼睛,就著一旁春月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周晉,咱哥幾個也不是外人,難得來你們府裡一趟,你把嫂子叫出來陪我們喝幾杯,如何?”
“嘿嘿嘿~”
席間幾人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附和道:
“不錯不錯,聽聞嫂夫人是揚州有名的美人,古有江東二喬,今有揚州雙柳。可惜兄弟們一直無緣得見,周晉,把嫂夫人叫出來。”
“對,叫出來!叫出來!”
周晉面色一僵,恨不得劈手打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強打了笑臉,對幾人賠禮作揖。
“賤內性子膽小的很,怕是不敢見幾位哥哥們的。我有一美妾,名叫麗孃的,原先在百花樓也小有名氣,不如叫她出來,陪哥哥們喝幾杯酒,跳幾支舞?”
張弛向後靠在椅背上,伸手拍拍肚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她啊?吃膩了——”
眾人鬨然大笑,陳旭拍著桌子指著周晉笑道:
“周晉,我們馳哥原先可是麗孃的老相好,你怕是不知道吧?說起來,你兩個竟是親姨夫,難怪你們這樣投緣。來,你兩個姨夫乾一杯。”
周晉面色尷尬,被幾人煽動著喝了幾杯酒,原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