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給我跳個舞(1 / 1)
“都給我坐好了,咱幾個好好聚一聚,喝酒,吃菜,我待會有事跟你們說。”
顧明月重新換上笑臉,朝周晉的方向喊道:“姐夫,叫人給我斟酒。”
“哦。”
周晉傻傻的應了,擺手讓一旁伺候的丫鬟下去,過了片刻幾個丫鬟魚貫而入,麻利的換了張新案桌,又端著幾壺酒和好幾盤上好的菜餚。
周晉腦子一團亂的看著顧明月。
“曉曉,怎麼回事,你同張大少他們認識?”
“她便是柳曉曉?是柳二姑娘?”
陳旭震驚,難怪那日在春滿樓會替柳飛白出頭,他只當是什麼表親,卻原來,顧明月不過是她的化名。
“哈哈哈,你是柳曉曉,你竟是柳曉曉?”
幾位紈絝相識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若顧明月身份不明,眾人一來忌憚她的身手,二來又怕她是什麼來無影去無蹤的俠客,光腳不怕穿鞋的,打完就跑,那誰也拿她沒辦法。
可如今不一樣了啊,她竟然是柳曉曉,柳家一個小富商,這柳曉曉嫁的門第就更加普通。在座的人,隨便哪個伸伸小指頭,就可以把這兩家碾死。
更別提,今日她姐夫周晉親自設宴,一副有求於人的模樣,料想,她是絕不敢對眾人如何了。
想到這,張弛拍了拍肚子,冷笑一聲。
“顧明月,跟你喝酒有什麼意思。要喝,就得跟柳姐姐喝才有意思嗎。柳姐姐,方才旭哥兒可是答應了,你敬他三杯,他就給你們家五十萬銀子的海船份額,怎麼樣?”
陳旭一愣,眯起眼睛。對啊,我收拾不了顧明月,還對付不了你嗎?只要一想到今日能當著顧明月的面折辱她姐姐,心裡頭就湧上一股報復的強烈快意。
“馳哥,你可別胡說,銀子是那樣容易賺的?”
陳旭鎮定下來,又摟住了懷裡的春月,就著她手裡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柳姐姐,你若是能學著春月,給咱們跳支舞,這樁生意才歸你們周家。周晉,你意下如何?”
張弛幾人哈哈大笑,在一旁起鬨。周晉臉色慘白,捏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地面,嗓音顫抖到幾乎變形。
“不過是跳支舞罷了,幾位哥哥想看,湉湉,你去給他們跳一支。”
還未到柳湉湉說話,顧明月已經長嘆一口氣。
“陳旭,你是真的記吃不記打啊。跳舞這東西,看別人跳有啥意思?肯定自己跳才最好玩,你先來。”
陳旭冷笑。
“顧明月,還在這裝神弄鬼呢?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我若是在這出了事,我叫你們柳周兩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吃不了兜著走?他媽的,我顧明月就從來沒有剩過飯,老子叫你跳,你廢話那麼多!”
顧明月怒從心頭起,對陳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一個凌空飛躍到陳旭身旁,伸手想打陳旭巴掌,看了看他那張清秀的臉,突然“嘿嘿”一笑,順勢摸了一把。
“小旭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顧明月一隻手勾住陳旭的腰帶,兩眼放光。
“穿著衣服跳,或者脫光了跳,你選哪一個?”
“啊!顧明月,你幹什麼,你快鬆手啊——”
腰帶上一股大力傳來,陳旭嗓音驚嚇到變形,春滿樓那日可怕的畫面突然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顧明月這個變態,就是這樣不按牌禮出牌,永遠有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羞辱人。
“叱拉叱拉!”
布料破裂的聲音傳來,陳旭悲憤欲絕的捂住胸口。
“我跳,我跳啊!”
張弛一驚,媽的,顧明月不怕家世威脅,那他們素來倚仗的東西就全沒了用處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撤。
他衝簡成蹊使個眼色,兩人悄悄往門簾處溜去。
誰料,顧明月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伸手從懷裡掏了把鐵蒺藜,劈手扔出。那鐵蒺藜貼著兩人的頭皮飛過,帶下幾縷髮絲,牢牢的釘入一旁的亭柱上,入木三分。
“老子叫你們走了嗎?都他媽給我坐回去!”
兩人一縮脖子,頭皮火辣辣又冰涼的觸感還在,趕緊灰溜溜的回到位置上。
這頭,陳旭已經在春月的帶領下,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在廳中舞起了四肢,顧明月嫌棄的皺眉。
“手臂抬高一點,屁股是這樣扭的嗎?笑,給爺笑好看點!”
說完晃了晃頭,感覺酒勁上湧,連帶著眼前的陳旭都好像有了重影。
陳旭衣不蔽體,在顧明月指揮下扭著屁股,臉上還擠出僵硬的苦笑。
“咦,怎麼有兩個小白臉?”
顧明月搖搖晃晃的走到廳中,劈手就朝陳旭頭上打了幾巴掌。
“你是哪裡來的妖怪,敢冒充陳旭!哼,看本將軍收了你!”
說完,拎著陳旭又是一頓拳打腳踢,陳旭抱著腦袋滿場亂竄。顧明月貓捉老鼠似的,追上他就從他身上撕一片布條下來。
陳旭鬼哭狼嚎,尖叫著抱住胳膊往前跑,顧明月傻笑著追在他屁股後頭。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周晉承受不住了。等這幾個紈絝回過神來,如此丟臉的局面,還不得拿他們周家撒氣。
可看看此時撒酒瘋的顧明月,周晉本能的又有一點慫。想了想,他乾脆將腦袋往桌上一趴,開始裝醉。
顧明月追了陳旭一陣子,看他一身破條襤褸的衣衫掛在身後,像個開屏孔雀似的,她忽然猛的一拍雙手。
“啊,我知道了,你不是妖怪,你是跳巫舞的大巫,大巫,你怎麼就一個人跳?你兩個副手呢?”
說完轉頭看向張馳和簡成蹊,一臉的不滿。
“你們怎麼還不脫衣服,不脫衣服怎麼跳舞?”
顧明月歪著腦袋看了張馳一陣,視線從桌上一掃,頓時眼前一亮。
“你們快點打扮起來,幫陳旭把妖怪趕跑,我還得問他借銀子呢。”
在西北,向來有跳巫舞祛邪的風俗,巫師身子半裸,臉塗油彩,腰繫長鈴,手持腰鼓,在擊鼓擺鈴中,請各路神靈。
此時,顧明月明顯是醉的竄了場,她見張馳呆呆的一動不動,徑直上前,端起一盤菜就往他頭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