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謝京墨捱打(1 / 1)
紈絝們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周府,一到門口,正遇見來捉姦的謝京墨。
謝京墨見幾輛華貴的馬車停在周府門口,心中就先萌生了退意,待看清幾人的臉,更是大吃一驚。
張馳,陳旭!沒想到周晉沒有吹牛,他果真同張馳交好,竟能把人請到府上來了。
猶豫一番,謝京墨鼓足勇氣上前打招呼。
“張大少。”
張馳正一邊拿帕子抹臉,一邊彎著肥胖的身體往馬車裡鑽,乍然被人打斷,他不悅的眯起綠豆小眼。
“誰啊你?”
謝京墨一頓,討好的笑道:
“在下謝京墨,是周晉的妹婿。”
周晉還有個妹妹?張馳愣了愣,陳旭卻先反應過來了。姓謝!妹婿!他媽的,這人是那柳曉曉的夫婿啊。
“柳曉曉是你娘子?”
謝京墨驚喜的抬起頭。
“對對,陳二少認識我家娘子?”
幾個紈絝一齊沉默,面面相覷片刻,陳旭忽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朝張馳使個眼色。
“趁顧明月不在,弄他啊!”
張馳忙兩眼望天,簡成蹊垂眸看地。
陳旭無奈,他朝大門處看了幾眼,走到謝京墨身前衝著他就是一巴掌。
謝京墨僵在原地,陳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一連打了幾個大耳刮子,最後補上當胸一腳,這才趕緊拉著張馳和簡成蹊兩人,鑽進馬車跑的飛快。
馬車駛出一段路,幾人忽然一齊哈哈大笑。
“哎喲旭哥兒,哈哈哈,顧明月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你是真的記吃不記打啊。”
張馳拍著大腿笑,簡成蹊也痛快的拍手。
“對啊旭哥,顧明月不是今天晚上還要來找你,知道這事,你一頓揍又逃不了。”
我草,我把這事給忘了,陳旭的笑僵在臉上,面色逐漸變得慘白。
他回到家中,心驚膽戰的過了一日,誰料晚上顧明月來拿銀票的時候,竟絕口不提這事。她嘻嘻笑著把銀票數了一遍又一遍,抱在懷中。
“小旭,你果然守誠信,講義氣,你放心,這銀子我不久以後一定還你。”
見顧明月態度好,陳旭膽子也大了起來。
“不久是多久?”
“額——也就五六七八十來年吧,你放心,只要我沒死,總會把錢還你。”
完了,這個語氣,這個說辭,沒有希望了。
陳旭臉色灰敗的癱坐到椅子上。
顧明月心頭美滋滋,借錢這事簡單的很嗎,下次再把容儀幾人約出來,那茶山就可以運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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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應該是世界上最難的事了吧,柳曉曉兜裡揣著僅有的三兩八錢銀子,在院子裡轉了半天。想著顧祖母和崔姨的臉,終於還是嘆口氣。
算了,回去問章嘉和韓俊要吧,他們兩人家境也都不錯,這本身就是三個人的事,沒什麼大不了吧。
離開懷安衛也有好幾日了,柳曉曉去街上買了些滷肉吃食,拿油紙包了放在懷裡。想了想,又額外買了罐茶葉,花了一兩銀子,頓時心疼的打個哆嗦。
錢太不禁花,這麼點東西,傢俬就去了三分之一,再加上要賠償的二兩多銀子,顧明月攢了這麼久的私房錢立馬被自己花個乾淨,還得想法子趕緊掙錢才是。
“明月!好傢伙,你這買的是啥啊?”
韓俊興奮的衝過來,毫不客氣的從柳曉曉手裡接過紙包開啟。
“嚯,居然是李記滷味,狗東西,回顧家就發財了啊你。”
柳曉曉抿抿唇。
“去把章嘉和祁連叫來,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嘿嘿,吃大戶囉,我去叫章嘉,祁連你自個去找。那小子脾氣古怪的很,老子可不耐煩去看他那張臭臉。”
柳曉曉疑惑,祁連明明這樣好,脾氣哪裡古怪了?
她把紙包放好,出了營房,這個時候正是午休時間,士兵們要麼在營房裡睡大覺,要麼在後頭水渠那邊洗衣服。
柳曉曉在營地裡繞了一圈,路上不停的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笑著應了。一直繞到營地西北角的一處沙地上,才發現了祁連的身影。
祁連臉色鐵青,緊緊捏著手裡的衣裳,那衣裳明顯是剛漿洗完晾乾的,只是此時衣裳半溼,上頭還傳來一股可疑的尿騷味。
對面兩個兵痞子正抱著雙臂,滿臉厭惡的看著祁連。
“狗雜種,顧校尉去了宣府鎮,可沒人能護著你了。”
“就是,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給我滾出軍營。”
“胡人果真都是沒臉沒皮的垃圾東西,全營沒有一個人肯搭理你,你也能呆的下去?”
祁連握緊拳頭,上前一步,那兩人明顯緊張的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的喊道:“現在是陸千戶管事,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
祁連一愣,神色一點一點平靜下來。那兩個人相視一眼,挑著眉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是怕死的,還當你多了不起呢。”
說完,竟擼起袖子,上前就給了祁連一拳。祁連不閃不避,生生受了。他知道,這種時候,反抗只能招來更多的拳腳。
不管他在哪裡,不管和什麼人在一起,只因為他長了這張臉,就避免不了被羞辱的命運,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住手!”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那兩人明顯一愣,見到柳曉曉的身影,兩人驚駭欲絕,竟立馬捂著臉頭也不回的跑了。
柳曉曉衝上來拉住祁連,伸手去摸他臉上的淤青,嗓音裡帶了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擔心和氣憤。
“傻子,你怎麼不還手啊!”
祁連抬起頭,察覺到臉上傳來溫柔的觸感,一股殘酷的暖意,好像淬了火的刀劃開肌膚,挑起皮肉,他覺得很疼。可是除此之外,身邊沒有任何東西有一樣的溫度。
祁連勾起唇。
“柳曉曉,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還說要護著你,可其實,我連自己都護不了。
柳曉曉氣的跺腳。
“你在說什麼啊,你兵器陣法,體力拳腳,樣樣都是新兵裡的頭一名。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不打他們?”
見他垂眸不語,長長的羽睫輕顫,隔絕了那汪藍眸裡的想法。柳曉曉嘆口氣,輕輕的在他傷口旁撫了撫。
“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帶到軍營,自己卻走了。”